看到人越來越多,趙山宗又閉了閉眼,這個不省心的!
不過梅家二房也忒欺負人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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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娶就好好提親,這光天化日拉扯人家姑娘算怎麼回事?
說起來都夠得上犯罪了!
看看地上躺著的四個人,個個兒都是七零八落的,梅子涵還在嗷嗷叫喚。
他揮揮手,叫侍衛驅散看熱鬧的百姓。
又叫秋山、秀水把陳鶴宇拉開。 ❄
畢竟公共場合,不宜把事情鬧大。
陳鶴宇站起來,還是氣的呼哧帶喘的,手上染紅了血,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還是那倆人的。
梅端情緒已經安穩下來,她紅腫著眼走過去,拉起陳鶴宇的手,用手絹纏住了。
地上躺著的梅子涵眼睛已經腫的睜不開,模糊的看到這一幕,頓時哀嚎起來。
「他手沒破,那是我的血!陳鶴宇你個王八蛋,我叫我祖父把你抓起來,你甭想去科考了你!哎呀我要死了——」
「趙大人!我要告梅子涵和梁龜孫欺辱婦女!請大人為我們做主!」陳鶴宇忽然大聲說。
手狠狠的沖梅子涵一指,「就是他這個禽獸縱著自己的親戚行兇!他是幫凶,是幕後主謀,必須把他一起抓了!」
梅子涵被他一指,立刻老實了,心裡罵起老娘來,你交給我的好差事喲。
趙山宗不由自主的往後縮了縮,真後悔自己來看熱鬧。
就當我沒來成不成?
然而,陳鶴宇已經麻溜的解下梅子涵的腰帶,把他四個蹄子捆做一團,像賣豬仔那樣。
又走過去捆姓梁的,解腰帶、捆綁過程中,不小心踩了他的斷手好幾次,也就五六七八九十回吧。
姓梁的不敢大叫,怕招來更狠的報復。
他小聲哼哼著流眼淚,只恨自己胳膊脫了臼抬不起來。
屋裡眾人默默的看著這一切。
每次看到姓梁的被踩一腳,就集體跟著皺一下臉,嘴角抽抽好幾下。
姓梁的你非要把手攤地上礙事嗎,這能怪人家踩你嗎?
做好這一切,陳鶴宇也平靜下來,暴怒的情緒穩住了。
生平最恨男人仗著體力欺辱女人,現在又是自己的女人被欺辱,直接把他點炸了。
他把兩個人拎起來堆成一堆兒,兩顆狗頭相撞,又是一陣哎呦。
看梅子涵還要叫罵,索性把他的一隻鞋脫下來塞進了他嘴裡,氣的他只能默默的流眼淚,這下世界安靜了。
然後,陳鶴宇轉身沖趙山宗抱拳作揖,「大人,他們欺負人,請為我們做主。」
趙山宗呲呲牙,很想說,你說到底誰欺負人?
不過他還是忍住了,想了片刻,問:「梅氏,你果然要告他們欺辱你嗎?」
梅端這一會兒,已經全然想明白。
被男人拉扯欺辱的事傳出去,她的名聲就完了。
但是陳鶴宇為她出氣打人,她斷不會叫他因此坐牢,因此失去科考資格。
於是她堅定又勇敢的點點頭,冷冷的看著地上的兩個畜生。
「大人,民女要告梁漢峰,調戲侮辱我,意欲姦淫。堂兄梅子涵帶梁漢峰過來的,他不但不施救,還阻攔我的護衛,他也是幫凶!幸虧陳公子及時出現,仗義相救,他是為民除害,您可不能責罰他!」
「梅端,你是瘋了嗎?你不要名聲,梅家也不要名聲了嗎?」梅如尖聲斥責梅端。
這種事要是傳出去,梅家名聲就完了!
先不說祖父怎麼處罰她們,以後好人家不會跟他們結親的!
這關係到梅家每一個未婚子女,所以梅如、梅歡都急眼了,簡直想撲上去打梅端幾個耳光,叫她閉嘴。
「姐姐們,你們把我哄過來買首飾,怕是早有居心吧?咱們不會那麼湊巧碰見喬縣主、又湊巧碰見那個畜生吧?」梅端冷冷的說,縴手指向兩個堂姐,「你們敢說不知情?」
梅如和梅歡相互看了一眼,心裡抖了抖沒敢承認。
確實是母親讓她們引梅端出來的,藉故和梁表哥相遇,想讓他們倆鬧出點流言蜚語。
然後梅二夫人再去祖母面前說他們倆早就看對眼了,硬是把這事作成。
這個過程中喬婭娘一直在煽風點火,辱罵梅端。
哪想到會惹出來陳鶴宇這個煞星?
看到地上的親哥表哥,都不是個人樣兒了,她們還敢承認嗎?
梅端淚流滿面,「我在老宅四年,幾乎跟你們不見面,自問從無得罪哥哥姐姐。女子名聲大過天,你們為何要這樣害我?如果今日陳公子沒趕到,是不是,我只能自盡以示清白?」
趙山宗心裡咯噔一下,表情嚴肅起來。
女子愛惜貞潔名聲,如果他們沒有及時趕到,怕是上京城又多一起命案。
這事兒,得管。
陳鶴宇坐下來,嘆口氣,手撫了撫額頭,「我不喜歡打女人。」
梅如和梅歡趕緊鬆了口氣,還好,還好。
「但是我也不會放過欺負梅端的人。這樣吧,等你倆以後成了親,我找你們夫君說道說道。」陳鶴宇幽幽的補了一句,「我看看,將來是誰這麼有福氣,娶到這麼惡毒的女人?」
這種名聲宣揚出去,她們倆還能嫁的掉?
梅如、梅歡欲哭無淚,要不你還是打女人吧。
趙山宗揉揉腦袋,行了,八卦看夠了。
他揮手叫侍衛進來,把地上的兩隻豬玀,哦不,是兩個被告拎走。
「我看他們倆剛才火氣挺大,先去大牢關七天,去去火。沒我的命令,不許放出來!」
梅子涵一聽,急的嗚嗚直叫,可恨被鞋底堵住了嘴,啥也說不出。
趙山宗看了陳鶴宇和梅端一眼,「走吧,去錄個口供,寫個狀子。」
他知道梅閣老一會兒就要跑過去找他了,他老梅家丟不起這個人。
但是無論如何這個過場得走一走。
嗯——
不能太快走露風聲,他可不喜歡這麼快就見到梅老頭。
趙山宗眉頭一皺,眼睛一瞪,
「把這三個小娘子也一起捆了,過去錄口供!」
喬婭娘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睛,「舅舅!捆我?」
「就是你,無法無天的東西!改日我叫你娘,先打斷你的腿才好!」趙山宗不耐煩的說。
為了倒貼男人干出這樣心思歹毒的事來,真是給皇家丟臉!
三個女娘又氣又恨,但是也不敢當眾呼喊叫冤。
她們趕緊把帷帽戴上遮臉,被拉到大理寺去了,沒錯,是大理寺。
事情總要控制在自己手裡,趙山宗嘆了口氣。
等人都走了,最後剩下的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梅端臉色發白,顫抖著說:「他,他真的只拽了我的手腕,摸了我的臉蛋,四,四下。」
她心裡害怕的緊,今日的事傳出去,人家肯定會說的很難聽,唾沫星子淹死人,鶴郎還要娶她嗎?
陳鶴宇溫柔的看著她,心裡又酸又澀。
這個社會真的很奇怪,一邊不排斥夫妻和離、寡婦再嫁,甚至離異、寡婦也有嫁的很好的。
一邊又對未婚小娘子十分苛刻,但凡有個不好的名聲,就別想嫁給高門。
所以有些封建大家主,為了所謂的家族名聲,甚至會把喪失貞潔名聲的女孩私下處死。
他無限後悔自己曾經把梅端置於險地,怎麼能按照現代人談戀愛的方式去跟她相處呢,被人發現就是害了她… …
梅端見他久久不言,更害怕了,小鹿眼裡盈滿淚水,帶著哭腔說:「我真的不想跟他有什麼,是他突然冒出來的——」
忽然,她被陳鶴宇溫柔的抱住了,他低聲說:「是我不好,我做事不妥當,連累了你。害怕了吧?都怪我,怪我… …」
梅端把頭靠在他的肩窩,任憑淚水無聲的流下來,「你會不會嫌棄我?」
「傻瓜,我不會嫌棄你。就算是真的發生了什麼,我也會娶你。你沒有做錯任何事,做錯的是他們。」
陳鶴宇捧起她的頭,對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我會娶你。我父親已經向你祖父提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