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別院的日子過的很輕鬆愉快,陳鶴宇單獨住在一處小院,小小三間正房,當中待客,東側書房,西側臥房。
秋山、秀水住在了西廂房,東廂房是個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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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王爺趙山宗是四五日後才來的,他最近破了幾起大案,忙的厲害。
七月初休沐的時候,特意到別院來見劉起雲和陳鶴宇。
三人在後園架起炭火烤羊肉、燉羊湯,小酌幾杯,暢談一番。
趙山宗打趣陳鶴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你這風流鬼也有栽了的時候。怎麼,你嫂子的春日飲不好喝?哈哈哈。」
陳鶴宇… …
怎麼就沒你不知道的八卦?
他無奈道:「大理寺看來也不是那麼忙,十王爺還有空偷聽我家的閒話。」
趙山宗一樂,知道他已知曉自己身份,舉杯示意,飲了一口。
「三番五次請你來別院,總是不肯,忽然就主動要來住一個月,不奇怪?聽聞你那大嫂子悲切切的回娘家,多日不回侯府,我就打探了幾句,真是差點把我笑死——」
劉起雲好奇的問,「是什麼事,這麼好笑?春日飲是什麼?」
「哎哎哎,不過家裡幾句閒話。」陳鶴宇連忙攔住,「喝酒,喝酒,今兒的羊肉真是不錯。」
說著給趙山宗使個眼色,你別教壞孩子呀。
趙山宗樂不可支,拍拍劉起雲的肩膀,「他家一堆糟心事,你別聽,污了耳朵。倒是你家最好,令尊只娶一個,沒有庶出子女,簡簡單單,更利於安心讀書做學問。」
劉起雲一臉正色,「我劉家家規,男子三十無子方可納妾。一般三十歲之前都有了子女,自然也就不存在納妾這件事。」
「沒有妾室,也有個把通房。」趙山宗不以為意,「有女人就有麻煩,嘰嘰喳喳吵起來,比大理寺斷案還麻煩呢。」
陳鶴宇和劉起雲相視一笑,同聲說:「所以,王爺是到別院躲麻煩來了?」
趙山宗哈哈大笑,「總之,我奉勸二位老弟,千萬別弄一堆女人給自己找麻煩。有那些功夫,看看案卷,喝喝小酒,不好嗎?」
「或者去蹴鞠。」劉起雲接口,難得他這個書呆子有個愛好。
趙山宗驚喜,一拍桌子,「行啊,劉老弟,你還喜歡蹴鞠?改日,咱們齊雲社約一場!」
說著一指陳鶴宇,「他也是齊雲社的常客。」
劉起雲拱拱手,「我只是自家幾個弟兄瞎玩兒,齊雲社費用太高,不是我們這等小門戶可以常去光顧的地方。」
劉起雲小小年紀,性子沉穩。
日常跟王爺、勳爵們打交道也是不卑不亢,進度有度。
但是很清楚自己家境與他們不同,奢侈的場合幾乎從來不去。
趙山宗愣了一下,嗨了一聲,「齊雲社有本王的股,還怕讓你結帳嗎?」
劉起雲抿著嘴笑了笑,並不說話。
齊雲社門票就要一兩銀子起價,按照包房服務不同價格也越來越高,再加上茶水、點心、打賞,踢一場球沒有十兩銀子下不來。
自己還沒有掙錢,就算是掙錢,靠著一個月二三十兩銀子的俸祿,哪裡供得起他那麼揮霍?
陳鶴宇靈魂來自現代草根,很是明白他這種心態,由衷的佩服。
不過趙山宗提出來了,也不好說不去辜負他的好意。
於是陳鶴宇拍拍他的肩膀,「劉夫子,這讀書學習,必須你教我。要是去玩,你還得跟著我。告訴你吧,齊雲社有個規矩,參加比賽的隊伍如果能贏,是免掉費用的。」
說著轉頭望著趙山宗,撫掌大笑,「明個兒我和劉夫子先在院裡切磋球藝,練好了就去薅趙大人的羊毛。」
薅羊毛?
趙山宗不解的看看劉起雲,倆人又把目光投向陳鶴宇。
陳鶴宇自知失言,這倆人肯定沒有聽過春晚小品中,白雲大媽的「薅羊毛織毛衣」的故事。
他想了想解釋道:「就是鑽店家的漏洞,用比較便宜的方式,獲得更多的利益的行為。」
劉起雲先拍手稱妙,「陳兄你腦子很快,思維靈活,總有些新鮮的想法。若是他日為官,必定能有所成就。」
「所以我準備先把他拉到大理寺來,破案的話,太因循守舊不行。」
趙山宗夾了一口菜,「因人善用,你善讀書做學問,有些事適合你做。他雖然不喜讀書,但是思維跳脫,也有適合他做的事。諸位都是為我大華朝建功立業的人才,來,干一杯!」
陳鶴宇本意是要等過了院試再去齊雲社,這倆損友卻不許。
硬是勸他勞逸結合、用功夫都在平時,越臨近考試越要放鬆心態等等。
愣是讓他同意把蹴鞠比賽定在了五日後的七夕節。
陳鶴宇不解,問趙山宗,「我和劉夫子孤家寡人的,沒甚人可陪。趙大人您不用陪王妃賞蓮燈乞巧嗎?」
乞巧節,在女子的生活中算是挺重要的一個節日。
上京城裡有一條吁江蜿蜒穿城而過,這一日兩岸會掛滿燈籠,擺攤集會十分熱鬧。
年輕的女娘們紛紛出門,在江水裡放燈祈願。
引得年輕男子們紛紛跟隨,還很有兩兩看對眼、節後就提親結緣的呢。
趙山宗臉一黑,鼻子裡哼一聲,「順了哥情失嫂意,乾脆哪個也不陪!」
陳鶴宇不太了解趙宗山的家事,只聽說王妃人美性子潑辣,把王爺拿捏的死死的,怎麼會不去陪她呢?
劉起雲使個眼色,叫他別問了,低頭抿嘴笑。
趙山宗看見了,笑著說:「你們別打眉眼官司。告訴你吧,我有個側妃,是青梅竹馬長大的,最近跟王妃兩個人吃醋,你爭我搶的煩死個人。」
陳鶴宇瞭然,側妃敢跟王妃叫板,十有八九這青梅竹馬是趙山宗的心頭好。
但是趙山宗,不得不為皇家政治聯姻娶了王妃,只能隨後納了青梅竹馬做妾。
家家都有難念的經,越是王室,婚姻越由不得自己。
他想了想,「女人爭風吃醋,往往也是時間空閒多,給她們安排點事做做,占用精力,吵鬧興許就少些。不過,王妃畢竟是王妃,正經日子,王爺還得… …面子總要做些。」
趙山宗笑著,「我真的該多請教你這個胭脂堆里的行家。你說的不錯,王妃一直說無聊,想做些女人家喜歡的生意,只是不得想法。回頭你給出個主意?」
陳鶴宇忽然想起來,現代女人為之瘋狂的美容院,脫口而出,「王爺在城郊是不是有個溫泉山莊?倒是可以交給王妃打理,做點女人家喜歡的事。」
他記得以前去城郊打馬,路過一家溫泉山莊,說是十王爺的。
趙山宗隨口一提,沒想到他真的有辦法,「你有什麼好主意?王妃最愛賺錢,能讓她有點感興趣的事做做,少纏著我,那我定然重重謝你!」
陳鶴宇暗笑,王妃果然是活的通透的女子,「改日我寫個方案,您轉交給王妃,看看是否可行吧。」
現代的時候,他的堂姐就是開美容工作室的,什麼護膚流程之類聽太多了,或許可以寫出來讓王妃斟酌選取,做個上京城貴族女子會所。
上京城有的是達官貴人,不缺錢,王妃本就是國公府出身,社交圈夠大,想必號召力挺強。
至於現在嘛,他決定明日就叫秀水去繞河莊,通知那個小丫頭七夕節過來看他蹴鞠,晚上再帶她放蓮花燈。
他想的出神,端著酒杯放在嘴邊遲遲沒喝,嘴角不由自主的翹起來。
趙山宗瞧得有趣,猛然敲了敲桌子,「哎,梅家那丫頭,有那麼好嗎?讓你連我外甥女都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