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繞河莊,風雨大作,電閃雷鳴。
嘩啦啦的落雨聲掩蓋了碧桐院的一室旖旎。
可憐梅端小姑娘,遇到陳鶴宇這種大尾巴狼,一時心軟被他騙進了門,啊不,是騙進了窗。
被他低聲下氣、連求帶哄,最終半推半就的同意了。
一夜之間,她的兩隻手都失去了清白... ...
第二天早晨醒來,梅端的兩條手臂酸痛,抬都抬不起來了。
她紅著臉回想,這個大騙子,說一次就好,一次根本就不好… …
偏偏自己又忍不過他的哀求,聽著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情話,一遍又一遍… …
身邊的人已經在黎明前離去,耳邊他說的話猶在。
他說,你就是我的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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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餘生只要她一個人服侍。
他還叫她寶貝,他怎麼會說這樣羞人的話… …
梅端羞赧的拿被子捂住了臉,忽然覺察到被衾之間散發著特殊的腥味兒,嚇了一跳。
想了想,紅了臉,趕忙起身,把窗戶推開透氣,又把被褥晾開。
丫鬟花鈴兒和柳條兒聽見聲響,敲門,要進去服侍她起床。
梅端趕緊拒絕了,懶洋洋的說要再睡一會兒,硬是拖到日上三竿,屋裡一切正常才開門。
這邊陳鶴宇心愿得償、餘毒已解,簡直是神采飛揚的跨馬奔騰。
這種事若是發生在現代的男女朋友之間,還算常見。
在目前的時代確實有些離經叛道,但也不算罕見。總有些膽子大的少年男女偷嘗禁果嘛。
不過,不管是什麼朝代,男人總要擔起自己的責任,陳鶴宇有把握,最終長興侯還是會被自己說服的。
主僕二人打馬歸來,一進侯府大門,門房就傳了侯爺的話,叫他到家立刻去書房。
陳鶴宇瞭然,大概是要講下藥這件事,老爹辦事果然迅速,這麼快有了結果。
雖然他自己也猜疑是大嫂、二哥出手,嫡母背後支持,但是拿到證據還是比較難的,單憑昨日扶他的那兩個丫頭,叫他們認罪也很難。
等他進了書房,長興侯一反常態的正經,中了那種藥一夜未歸,不用想也是去勾欄瓦舍了,這次就不怪他了… …
他語重心長的囑咐道:「這次為了解毒也就算了,以後那種地方要少去,容易染病… …況且你日後若是為官,叫人抓住把柄也不好… …」
陳鶴宇一愣,那種地方?染病?
他哭笑不得,張了張嘴想分辨,半天也說不出話,確實沒法解釋夜不歸宿去哪了,只好默默的咽下苦水,認了。
長興侯見他不反駁,繼續說正事,「昨日那事,算了。你不要再問,都由我處理。」
陳鶴宇一怔,想了幾秒就明白了,老爹這是要護短,怕他鬧騰。
他忍不住笑了笑,自嘲一下,還以為自己在這候府很重要?
其實無論在開明的現代還是封建的古代,多子女的家庭,父母都很難做到一碗水端平,或者說,根本不可能做到,他們一直都在平衡關係。
但是心裡還是有些失望,畢竟這件事對他來說很重要很重要,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他就要失去梅端。
如果讓他在梅端面前成為一個言而無信、始亂終棄的人,他會非常痛苦。
他也只是凡夫俗子,不是萬能的,也避不開所有的陷阱。
陳鶴宇低頭不語,再抬起頭來,已經恢復平靜。
他笑意不達眼底,「就照父親說的做吧。」
是的,就這樣吧,原身也給長興侯帶來過很多麻煩,也受過長興侯的偏袒,或許其他兄弟當時的心情,也跟他現在差不多吧。
「不過,兒子還有一件事要稟告父親,現在距離院試只有一個月,到了緊要時候,所以,我想住到劉夫子家去閉門讀書,等考完試再回來。」
陳鶴宇在今日回來的路上就在想這個問題,現在正好對著長興侯將打算說出來。
長興侯凝視著陳鶴宇的面龐,看到的是勢在必得的決心,或許也有對他的失望吧。
他嘆口氣,「如果劉夫子那清靜,你去住一個月也好,等院試那天… …我親自送你去考場。」
說完,拿起一個信封推到他面前,「這是兩萬兩銀票,從老大和老二的分紅里減出來的… …」
陳鶴宇按住那個信封推回去,正色道:「父親,您不能如此。他們是做錯了事,但若是知道罰錢給了我,那兄弟還有的做嗎?這個錢我不能收。」
長興侯咧嘴笑笑,帶著幾分無奈,「肉不割自己的,不疼。此事不宜張揚,但若是輕描淡寫的訓斥,又記不住。老子就罰點錢沒入公中,他們知道疼了,就收斂了。」
「那您就放在公中,留著家用吧。」
「看不出你個窮鬼,倒有幾分義氣。」長興侯笑笑,「罰了他們一人五千,已經入了公中的帳目。我從私產中拿出兩萬,給你這個苦主補補身子。」
陳鶴宇… …
其實也不用補什麼身子啦,他強悍的很。
還… …因禍得福呢。
「拿著吧,老子賞罰分明。」長興侯把信封塞到他手裡,「 你也大了,很快要自強自立,以後再從老子手裡拿錢,就得等我百年之後分家了。」
長興侯這話說得有氣無力,很是傷感。
陳鶴宇心裡沉了一下,對這位老人不由得產生憐惜,管理一個大家族十分不易,家裡的五個兒子,若干個女人,還有族裡的大小事務。
他裝作無事的樣子,拍拍長興侯的手,「沒想到我還能發一筆小財,多謝老爹疼我!」
長興侯聽他又從「父親」換成了「老爹」,知道陳鶴宇想開了,高興的回握住他的手,「你好好讀書,等考中了,爹給你擺三日流水宴!」
父子倆說妥,長興侯準備去後院找蘇姨娘,安撫一下嬌妾。
離去之前,他回頭若無其事的對陳鶴宇說:「你若是真的喜歡梅家那丫頭,等院試過了謀個差事,我叫人去提親。梅老頭倔的很,你若是個白身,他不見得答應。」
陳鶴宇……
就,這樣得償所願了?
陳鶴宇的怨氣一掃而空,就算這是老爹對他的補償吧,那他也願意!
他回到書房收拾書本,準備去十王爺的別院借住一個月。
其實十王爺早就邀請他住那裡的,讀書清靜,劉起雲經常在那辦公,很方便大家見面。
於是,當天晚上陳鶴宇就把行禮搬到了十王爺的別院。
翌日,侯府的大娘子林氏就被陳伯宇送回林家「探病」了,據說林大夫人身體抱恙,需要林氏回去伺候一個月。
她管理的那些家務,並沒有交回侯夫人手裡,而是轉給了長興侯前院的大嬤嬤杜氏手裡。
家裡下人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不過陳鶴宇都聽不到了。
他在十王爺別院,真真正正的做到了頭懸樑、針刺骨,不考過院試不罷休。
有人在等著他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