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鶴宇表情慢慢變得嚴肅,「不管有沒有她,我和喬婭娘都不可能。她的性格… …做朋友可以聊得來,但是做夫妻不適合我。況且雲陽郡主也不會同意的,年前就為我們來往的事大發雷霆。」
趙山宗皺眉,「我這個堂姐,因為喬家不能參政,一直耿耿於懷,想要女兒嫁個權勢子弟,好繼續過耀武揚威的日子。但是又把女兒養成這樣驕縱的性子,真正有能耐的男子,誰又忍著她?」
陳鶴宇訕笑,「是我和她性格不合適吧,其實驕縱也有驕縱的好,只不過我這個狗脾氣… …也不是耐煩哄女人的,還是想娶一房性格溫順的娘子。」
趙山宗斜睇一眼,「你難道不想要齊人之福嗎?如果你想要——」
「不不不,」陳鶴宇連忙起身拱手作揖,「我並無此意,齊人之福也不是誰都能享用的,還請王爺饒了我吧。」
趙山宗哈哈大笑,「我自己後院還一團糟,也懶得給你牽紅線!」
這個話題揭過,陳鶴宇鬆一口氣,趙山宗無意給自己的外甥女撐腰就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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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華朝老百姓就流行蹴鞠,大人小孩都能來幾下。
前幾年萬聖節,太子殿下讓人蹴鞠慶祝,場面十分熱鬧好看,聖上看了龍心大悅,自此之後蹴鞠就更加流行了。
既然聖上他老人家喜歡,民間也就掀起來蹴鞠的熱潮。
以至於後來,官員之間也時常開展對抗比賽,上有所好下必效焉就是這個道理了。
雖然踢球不至於能升官發財,至少能跟聖上他老人家多個話題聊天,也是好的。
萬一出現個大華朝的高俅呢。
自趙山宗走後,劉起雲乾脆也住了過來,陳鶴宇每天和他練習一番,頗能聊得來。
劉起雲一開始幫他複習經書功課,無非是遵從趙山宗的命令,從他心裡覺得自己和陳鶴宇並不是一類人。
一個是詩書禮儀之家,靠讀書走仕途的純臣,一個是勳爵貴族,喜歡吃喝玩樂的紈絝子,讀書不過是找個樂子。
通過這些天的朝夕相處,倒是讓他對陳鶴宇多了幾分了解。
這個人看起來不守規矩、玩世不恭,實則頗有毅力,也很有心智想法,並不是想混日子的人。
陳鶴宇也相當敬佩劉起雲這樣聰慧又努力、自律的人,因此兩人頗有些惺惺相惜,越走越近了。
七月初七日,是約定好蹴鞠比賽的日子。
一大早,張茶就送了齊雲社的帖子來,陳鶴宇打開看了看,是戶部和大理寺的人要開展這場對抗賽,已經定了場子。
戶部人多,趙山宗安排他和劉起雲到大理寺的隊伍了,畢竟他自己也在大理寺混差事,也有讓陳鶴宇跟大理寺的年輕人提前熟悉的意思。
據張茶透露的小道消息,五皇子和七皇子也要參加,只是不知道跟著哪個隊伍。
自從蹴鞠風氣大起,大家的業餘活動幾乎都變成了這一項,其中不乏技藝高超之人。
不過官員之中,並不都是年輕人,很多人是考到中年才有了功名,那麼體力就差很多,一般不參與正經比賽。
還有些年輕官員,幼時貧寒,沒有接觸過蹴鞠,球技不太好。
因此,這種部門之間的對抗賽,就有些外來人員加入。
戶部尚書和大理寺卿關係一向不太和睦,兩個大肚子老頭兒前陣子同看一場比賽,不知道怎麼言語之間互懟起來。
紛紛誇讚自己家的屬下球技高超,都不肯認輸,於是這一場蹴鞠賽就應運而生。
陳鶴宇和劉起雲騎馬去齊雲社,很快就到了。
他下馬後掃了一眼,見秀水站在一輛雕花青軸小車旁邊,沖他點了點頭,就知道梅端姐弟倆已經到了。
他屈手作拳,放在嘴邊咳嗽了一下,對劉起雲低聲說:「麻煩稍等,我去說句話。」
說完三步並做兩步走到車旁,掀開窗簾往裡一看,笑吟吟坐著的少女不是梅端又是誰?
她今日梳了雙丫髻,顯得又嬌小了幾分,頭上正中綰了分心,只戴著那支桃花簪,並未其餘首飾,簡單又大方。
身上穿著淡紫色短袖衫和深紫色襦裙,沖他一笑,轉了轉身子,歪著頭問他,「我自己想的款式,好看嗎?」
「好看。」陳鶴宇目不轉睛的盯著她,溫柔的說:「你穿什麼都好看。」
梅端心裡喜滋滋的,「你也好看,我,我以後給你做衣裳。」
陳鶴宇笑笑,「好。清弟去哪裡了?等下讓秀水帶你去看台坐著,不要亂跑,中午到包房裡去休息,會有人送飯過去… …我都訂好了,秀水會跟著你們。」
「知道啦~清弟等不及,說要先跑進去看看場地。」梅端說話的口音帶著一點點愛嬌。
她往窗外打量了一下,「你快去吧,那邊還有人等著你。」
「唔,還有,」陳鶴宇壓低嗓門,頭貼近窗戶,輕聲說:「那件鵝黃繡纏枝紋的裘衣… …你穿的最好看。」
說完轉頭就走,不能讓小姑娘看到他的老臉皮紅了。
梅端怔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瞬間羞的臉頰通紅,這人,說的什麼話!
呸!她捂著臉罵了一句,不正經!
冷不防有人拍拍窗戶,是梅子清回來了,「姐,我看陳大哥剛才都進去了,你快點兒,咱們也趕緊去吧。」
劉起雲看見陳鶴宇呲著白牙走過來,納悶的想,這人咋一天到晚這麼高興呢?
時間不多了,倆人趕緊找到包廂,換上蹴鞠服裝。
進入場地一看,兩旁彩帶飄飄,各種各樣的帷幕圍了一圈,烏泱泱的都是人。
從大家的穿戴打扮來看,幾乎都是官宦人家的家眷。
中間的空地是蹴鞠場,有不少士兵在維護秩序。
大理寺辦案能力很強,但是大部分人歲數並不年輕。
體力良莠不齊的一幫人,勉強湊了個隊伍,被領導推出來參戰,心裡小鼓敲個不停。
比賽都有輸贏,雖然嘴上說是兄弟友誼賽,輸贏無所謂。
但真的輸了,大理寺卿那老傢伙的臉色必不會好看。
大家一見到陳鶴宇和劉起雲就鬆了口氣,別的先不說,這倆小伙子都長的高高壯壯,精瘦有力,又是十王爺推薦而來,必然不差。
「兩位老弟,你們能來太好了!今天好運氣,說是太子殿下也會來觀戰,待會我們一定要踢得賣力點。」
為首的是大理寺一個年輕的章錄事,把大家聚在一起壓低聲音道。
陳鶴宇謙虛的笑了笑,大家初次相見,沒有在一起配合訓練過,誰知道自己能踢成什麼樣?
萬一給大家拖後腿,丟人丟大發了,以後還怎麼進大理寺當差?
他委婉的表達了自己的顧慮,其他人紛紛表示自己也是第一次在一起踢,大家都一樣,盡力配合就好。
那很好!
陳鶴宇整理好衣服,開始做熱身運動。一邊做一邊跟自己的隊員打招呼,至少要認個臉熟。
「陳老弟,給你。」章錄事向他拋來一條紅艷艷的綢緞。
蹴鞠場上大家穿衣樣式都差不多,就是顏色不一樣。
兩個隊伍為了互相區分,就在腰間系上不同顏色的綢緞。
大理寺是紅色,戶部是黃色,都是十分醒目的顏色。
陳鶴宇看劉起雲跟他是一樣的打扮,兩人相視一笑。
他抬頭向著觀眾席望去,上面有圍擋的一側都是女眷。
大家對著場地里的球員指指點點,竊竊私語,不時還發出一陣陣嬌笑聲。
距離遠,他只能估摸著梅端所在的位置,沖那邊揮了揮手,沒想到引起一陣女子的尖叫呼喊。
陳鶴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