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的?
陳鶴宇腦子裡浮現出蘇姨娘的千叮嚀萬囑咐,立刻往後退了一步,保持一米安全距離。
「咳,林姑娘,我一個大男人,身強力壯的,用不到香囊這東西。多謝了,前面客人多,我有點兒忙!」
說完拔腿就走,看都不看林嬌雲的臉色,管它是誰送的呢,反正他不能要就對了。
今日種種情形,都被蘇姨娘猜中了,陳鶴宇在心裡山呼老娘萬歲。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女人的把戲能哄得過前院的男人們,騙不了後院討生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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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碰見這種事,還得警惕點兒,問問蘇姨娘比較好。
他三步並作兩步往前院走,剛出垂花門,遠遠看見長興侯正在跟林二叔站在樹蔭下,對著戲台指指點點。
陳二郎在旁邊陪著,看見他過來,眼睛閃了閃,低下頭去。
長興侯是典型的封建主義大家長,看見兒子都沒有好臉色,覺得訓斥兒子要照著吃飯的頓數來才行。
所以五個兒子見了他都跟避貓鼠似的,陳鶴宇是穿越過來後才慢慢與他親近起來。
這會兒,長興侯眼皮一抬看見他一溜煙狗攆一樣跑出來,這麼大個人了一點不穩重!
他忍不住呵斥,「兔崽子,有狗追你嗎?」
說完就發現陳鶴宇往他身邊的林二叔瞅了瞅,意識到還有客人在,候府的面子還是得考慮一下。
他清清嗓子,「早就說了內院不要養狗不要養狗!怎麼就不聽呢?老二,你管著家裡的事兒,得上點兒心!」
陳二郎... ....
咱家內院什麼時候養狗了?
陳鶴宇恭恭敬敬抱拳行禮,「見過林二叔。」
林二叔捻著鬍鬚,滿意的看著他點點頭,這小子生的玉樹臨風,嘴皮子利索,屬於岳父岳母一看就喜歡的那種女婿類型。
至於過去那些吃喝玩樂的頑劣事跡麼,哪個富家子弟不貪玩呢,不是都改了嘛。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侯府再不濟,也得給他找個差事過活。
現在大郎、三郎都有出息,五郎靠著他們過的也不會差,總之把庶女嫁過來肯定是賺了。
陳鶴宇看林二叔笑的眯眯眼兒,就知道他在想美事。
嚇得渾身一激靈,趕緊就要溜走,太可怕了,今天任誰見到他,都兩眼冒光,餓狼撲食一般。
陳二郎見狀,叫住他一起去席面上招待客人,倆人在長興侯的默許下離開。
一路上陳鶴宇並不想與這個笑面狐狸二哥多說話,懶得應付他。
陳二郎心裡另有打算,倒是親親熱熱的跟他聊家長里短,又把陳鶴宇問了個不耐煩。
進了宴會廳,正好要開席了,陳家哥兒倆挨著桌應酬了一番,都喝了幾杯酒。
大概是剛才在內院,大嫂給喝的玫瑰滷子茶水太甜膩了,再喝白酒的時候就覺得嘴裡兩種味道衝擊,黏膩膩的不爽。
陳鶴宇忍著膩歪喝完,各桌兒走了一圈,就找藉口退出來了。
出來被白花花的太陽一曬,他覺得有點頭暈目眩的,納悶兒今天的酒這麼烈嗎?
可二哥和客人們喝的都是一樣的,怎麼人家都沒事呢?
莫非是自己太久不喝酒,功力倒退了?
嗯,一定是這樣。
聽說不能喝酒的人,經常鍛鍊著喝幾口,酒量也會慢慢見長。
自己從穿過來以後,幾乎沒喝過烈酒,今天喝了幾兩就暈眩了,也是正常。
他怕丟醜,也不在前院待著了,轉身往後院落桐居走去。
路過侯夫人的正院附近,聽著那邊的戲台子砰砰鏘鏘的正唱的熱鬧,府里的小孩子們興奮的圍著戲台子瘋跑,各自的奶娘丫鬟們跟著轉。
忽然想起來小時候在村子裡,逢紅白喜事,也有人家搭了戲台子唱戲,自己也會跟小夥伴在那附近玩兒。
戲文是聽不懂的,專一圍著賣小零食的攤子轉悠,一定要把身上揣的幾毛錢花乾淨。
想著想著就笑起來,不知道元姐兒、團哥兒出來看熱鬧沒?
團哥兒該出來見見人,元姐兒還小,別被鑼鼓嚇到了——
他想的出神,冷不防一個小丫鬟從路邊假山後竄出來,對他行個禮,「五爺,姨娘叫您過去一趟呢。」
陳鶴宇嚇了一跳,喝多了酒腦子反應都慢了半拍,聽著話怔住了,半天才想起來,姨娘現在叫他作甚?
他覺得頭越來越暈,胸口、嘴巴里又干又熱,特別想猛灌一杯涼水,倒頭就睡。
「姨娘可是有急事?沒有的話改日再說。」
說完身子一晃,繼續往前走,要趕緊回院裡去歇著,今天家裡有客,醉倒在路上就太丟人了。
小丫鬟追上去攙扶他,「五爺,姨娘著急呢,說不用耽誤很多時間,您快過去看看吧。」
陳鶴宇推開她,眼色尚且清明,「叫姨娘來落桐居找我!」
小丫鬟被他推了個踉蹌,陳鶴宇自己也往前栽了幾步。
剛站穩,那小丫鬟又走上前來,嘴裡招呼著,「五爺您喝醉了,我扶您在這邊秋錦閣歇一歇吧!」
她說完沖旁邊擺擺手,不知道從哪呼啦啦跑過來好幾個丫鬟,七嘴八舌的勸他在這歇會兒,個個兒都說他喝醉了、走不了、別摔了。
被她們一吵,陳鶴宇覺得頭更暈了,眼前看東西都是重影兒的,心裡突突跳的厲害,也覺得要坐下來歇會兒才行。
他力氣一松,一群女人七手八腳的把他往前面不遠的秋錦閣拽去了。
秋錦閣是花園裡一間閒置的小樓,底下一層只有一間大廳,一間內室,二樓有個小小的閣樓。
陳家五個兒子小時候,曾在這裡啟蒙學習過兩年,後來大些了就去族學讀書。
到了團哥兒這些孫輩,因為他們弟兄五個生的孩子們太多,這裡又小,就另尋了寬敞的地方啟蒙,秋錦閣就徹底閒置了。
陳鶴宇迷迷糊糊的被攙扶到了裡間的羅漢床上躺下,感覺一股子燥熱慢慢往下移。
不知道怎地,他有點激動,怎麼壓也壓制不住。
陳鶴宇有些生氣,今天真是諸事不順,白耽誤一天不能看書複習,又得被一群女人們挑貨一樣相看,這酒喝的也難受,回頭一定問問是誰買的酒,這麼劣質!
看五爺不打他幾個屁股板子!
他一邊想著,一邊壓制著內心的的念頭,翻身面向里側躺著小憩。
他奶奶的,這可太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