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主簿相當於辦公室主任,掌印章、抄目、文書、簿籍及案件檔案的建立等。
錄事與主簿相類似的職責,但是品級比主簿低。
雖然只是八九品的低級小官,也算步入官場,開始吃國家飯了。
陳鶴宇壓住內心的激動,起身抱拳,「多謝趙大人提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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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嫌官兒小?這個職位月俸只有二三十兩,掙得不多,還不夠你去一趟勾欄院的花銷。」
趙山宗望著他,一般的侯府子弟,恐怕是寧肯窩在家裡吃閒飯,也不願意出來掙這20兩銀子,嫌丟人。
陳鶴宇笑得爽朗,「靠自己本事吃飯,有什麼丟人的?我更怕自己一輩子一事無成,靠別人養著過活。」 ✬✧❈
「好!你有這個決心,就能把事做成。」趙山宗十分滿意他的心態,自己堂堂一王爺,不照樣在大理寺做個六品官?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走,誰也不是初入官場就當宰相的!你小子很聰明,在底下多干幾年,沒壞處!」
「趙大人教導的很對,小弟也是這麼想的。」
陳鶴宇吃一頓飯能吃出個工作來,恨不得明天就院試,趕緊考中秀才,走馬上任。
大家相談甚歡,飯後又齊心協力磕了一大盆新鮮荔枝,才散了各自去忙。
陳鶴宇提著四盆番椒從別院出來,還有些猶如做夢。
人倒霉的時候喝口涼水都塞牙,但是霉運結束,好運來的時候也是接踵而至。
誰能想到,只不過一個晚上,他就發了一筆橫財,還得到一個官職許諾?
事情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他距離自己的目標越來越近:一份穩定的工作、一座獨立的宅院、兩三間收益穩定的鋪子,當然還有一位志同道合紅袖添香的媳婦兒——
想到媳婦兒,他又發愁起來,得立刻去一趟繞河莊見梅端。
已經耽誤了一個上午,想必她也很著急。
秀水雇了馬車,倆人趕回侯府。
陳鶴宇安排秋山照料那幾盆番椒,這東西在他老家很普通,誰家房前屋後都有幾棵,吃著方便。
所以怎麼種植他也捻熟於心,辣椒喜熱,喜歡生長在陽光充足、氣候溫暖的地方,一般是雙植株一起種。
匆匆安排好辣椒的事,陳鶴宇換了一身見客衣裳,命人備馬去繞河莊。
剛走到外院,李管家攔住他,「五爺,您今天先別出門,大爺和三爺找您半天了。」
「三哥回來了?」陳鶴宇眉頭微蹙,三哥調往西郊大營,吃住都在營里,最近很少回家。
「說了找我什麼事嗎?」
「昨日二爺也從農莊回來了,大爺叫廚房備了席面,說是家中兄弟難得齊聚,要一起坐坐。」李管家恭敬的回答。
陳鶴宇為難了,繞河莊在郊外,一來一迴路上就要一個多時辰,倘若要見梅端也不是一時半刻就能見,傍晚前無論如何趕不回來。
穿越來這裡半年,還是第一次五兄弟齊聚,又是大哥組的局… …
「五爺,不管什麼事兒,您稍微放一放。」李管家看出他的躊躇,怕他又要耍性子,「今日連四爺都沒去族學,大家都在等您。」
「好,跟他們說我會去。」陳鶴宇下了決心,叫著秋山,「跟我來書房。」
他坐在書房裡,花了一個時辰,給梅端寫了一封簡訊。
致歉、解釋,怎麼說都不對,撕了寫,寫了撕,扔了一地紙糰子。
最後只能說明日必去見她,希望她可以給個機會,聽他當面解釋。
秋山拿著信,快馬加鞭去了繞河莊。
臨近傍晚,果然陳大郎派人叫他去花園裡吃飯。
齊刷刷的五個兄弟聚集在花園裡的涼亭,涼亭里舖了涼蓆,擺上冰盆,四周吊了紗幔,點著數個燈籠,熏上艾草,果然是個乘涼的好地方。
陳大郎從林氏口中得知,最近老二和老五有些不合。
他雖然為人端正,但是人都有利弊權衡的,從他心裡自然也不願意老二一人做大,更不願意兄弟鬩牆。
父親親自出手削減老二的權勢,正中他下懷。
所以才組了這個局,把分了心的弟兄們往一起攏一攏,彰顯一番大哥胸懷。
老大圓滑有心,不停的說好話;老三耿直不管事,只管喝酒划拳帶氣氛;老四不管誰說話都跟著說好好好;老二再怎麼心裡有怨氣也使不出來了,只好端起酒杯,一笑泯恩仇。
陳鶴宇看著兄弟們各懷心思,心裡暗笑。
他內芯本也不是人家親兄弟,但也不願意與任何人為敵。
觥籌交錯之間,有些迷糊,忽然就覺得這種虛偽的場面,其實挺沒意思的,兄弟們還是同父同母更親密。
他以後,只要和梅端生孩子就好… …男孩也好,女孩也好,只要都是他倆的孩子,親親密密,相親相愛… …
忽然又想起了團哥兒和元姐兒,又怔住了。
一妻多妾,嫡子庶子,終究是現代人在古代難以應對的難題。
這次陳鶴宇喝的酩酊大醉,陳大郎卻異常高興,覺得五弟很識相,給他面子,扶持他的心思又多了幾分。
半夜陳鶴宇醒來,覺得口乾舌燥,頭疼欲裂,也不知道大哥給喝的什麼鳥酒,這麼上頭。
自從桂枝的事以後,他房裡就不留丫頭守夜了。
現在只能自己爬起來,摸索著把燈點亮,端起桌上的茶壺喝了一肚子涼水。
喝水的時候,他眼睛一瞟,發現桌子上一個信封,形狀有些怪異,鼓鼓囊囊的。
陳鶴宇心裡突突跳了幾下。
他放下水壺,緩緩的拿起信封,拆開。
抽出兩張1000兩的銀票,以及,那支桃花髮簪。
她把東西退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