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過了幾天,趙山宗托人給陳鶴宇送來一份禮物,感謝他的提醒,說是案件有了很大的進展,已經鎖定目標嫌疑人。
並且約他有空再聚,說他是個很有偵破頭腦的人。
趙山宗給他送的謝禮也很有意思,竟然是幾刀上好的澄心堂紙,還有四支毛筆。
看來他讀書考試的事已經人盡皆知?
嫡母、二哥的宣傳力真不是蓋的… …
這要考不上,也太丟人了。
陳鶴宇苦笑,已經是五月中旬,距離院試只有兩個多月, 他轉身繼續投入到讀書溫習的日子中。
這一日,他讀書累了,就約秀水比划拳腳。
陳鶴宇在現代學習散打,跟目前朝代的傳統武術有一些區別。
但是武術和散打都屬於搏擊術,也有其相似之處。
陳鶴宇根據秀水的指導,慢慢把二者融會貫通,身手大有進步。
可以很自豪的說,撂倒四五個人是不在話下。
最近這三四個月,他調整飲食,每日帶著團哥兒一起喝羊奶,注意雞蛋、豆製品等蛋白質的攝入。
最重要的是每天早晚都要鍛鍊半小時,包括卷腹、仰臥舉腿、懸垂式舉腿、平板支撐等等,每個動作每組最少做20個,一天做3-4組。
現在已經初見成效,腹部的肌肉線條很明顯,想必可愛的腹肌馬上要回來了。
天氣暑熱,偶爾跟秀水對打,兩個人經常熱的大汗淋漓。
陳鶴宇有時候會像在現代一樣直接光膀子,他現在屬於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身材,加上180以上的身高,真是妥妥的衣裳架子。
偶爾被丫頭們瞧見,都臉紅心跳的討論五爺如今更俊秀帥氣了。
今日這場對打後,陳鶴宇正光著膀子在院子裡淋水擦洗。
蘇姨娘帶著一大群小丫頭進來,看見他從瓦缸舀水直接往身上淋,驚得趕緊跑過去攔住,「胡鬧!出了汗用冷水沖,身子一激會生病的!」
說完他,又板著臉訓兩個小廝不會伺候人,罵的秋山、秀水都低著頭不敢吭聲。
陳鶴宇無奈,笑著勸阻,「姨娘別罵他們,是我自己要這樣的。天氣熱,水缸里的水曬了半晌就變成溫水了,一點兒也不涼。」
「就是你想這樣,也是他們沒攔著。生了病,你叫我怎麼活?」蘇姨娘氣的拿眼瞪他,扭頭指著後面的七八個丫頭說:
「你看看,這是牙行送來的丫頭,我先挑了一遍,這幾個資質算不錯的。」
陳鶴宇眼睛一瞅,丫頭們見這麼俊俏一個公子,脫了上衣站在這看自己,早羞的小臉通紅,一個個兒低著頭,想看不敢看的樣子。
只有一兩個膽子大的,還偷偷拿眼瞟他,頗有含情脈脈的意思。
他心裡一陣膩歪,「您自己定了就行了,還特意跑過來問我。」
說罷接過秋山遞過來的外衣套上,「不然您和燕嬤嬤商量著,畢竟以後也是她來管。」
蘇姨娘嘁的一聲,翻了個眼皮,低聲罵兒子,「你個沒心的東西!把個嬤嬤捧上天了,就算是對玉娘有愧疚,也不值當這樣——」
「您想哪兒去了!」陳鶴宇哭笑不得,攔住她,這一院子的人呢,閒話傳出去豈不是傷了忠僕的心?
他這個姨娘曾經因容貌出眾,十分受寵,要不然陳鶴宇小時候能這麼吃得開?
就是經常口無遮攔被別人拿著把柄,屢屢在長興侯面前上眼藥,逐漸被他不喜。
可能也有年老色衰的緣故吧,慢慢長興侯就不怎麼去她院裡,吃了虧都記不住。
「我想再補三個丫頭,一個乳母,」為了阻止蘇姨娘再胡說八道,他只好牽著話題,「您這是選了幾個?」
「乳母還沒定好,不過團哥兒反正也不吃奶了,找個心思細膩、會照料人的就行。」
蘇姨娘在樹下的石桌旁坐下來,指著面前的丫頭們,「這是八個,你挑三個吧。」
陳鶴宇喝著茶,仔細看了看,挑著忠厚老實的留下三個。
因為是跟著燕嬤嬤做事,那已經有一個叫翠玉的丫頭,這三個就隨著取名:翠屏、翠珍、翠然。
蘇姨娘看著那三個乾巴巴的黑丫頭,嘆了口氣。
兒子最近突然轉性,把一屋子通房丫頭散了,再挑丫頭竟然照著歪瓜裂棗挑。
她一邊開心,一邊又是擔心。開心的是他終於不再沉迷女色,知道上進讀書了,當然不能讓這些狐媚子再擾亂心性。
擔心的是,兒子有這麼大的轉變,一定是受了嚴重的刺激。心疼的她半夜睡不著覺,坐著盤算這些事。
楊氏的百日也過了,接下來一定好好給兒子挑一房好媳婦兒。堅決不能再找商戶女了,不是嫁妝豐厚誰娶她?
末了楊家竟然有臉把嫁妝抬回去,還叫兒子拿錢補償他們!真是氣煞她!
可恨她是個妾,在後院沒話語權,不然肯定攔著楊家,定把他們轟出去!
侯夫人平日裡說的好聽,幾個兒子都是一樣的疼,光做戲罷了。
現在看五郎岳家這樣丟人現眼,指不定怎麼高興呢。
蘇小娘這話算是猜著了,侯夫人確實高高興興看了一場戲,嗤笑了幾天。
不過她也不敢太明顯,畢竟丟的是侯府的人。後來她出去交往應酬,真有不少好事的人家打聽楊家抬嫁妝的事,趁機窺探是不是侯府對楊家有愧,才同意這麼做的。
那麼多箱籠家具從侯府抬出去,想否認也不行。
侯夫人這才後悔起來,想著老頭子的話是對的,一個家族,果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為了不影響兩個親生兒子的名聲,她訕笑著掩蓋了不少,一反常態的不再說五郎的壞話。
憋著一肚子氣回來,侯夫人又開始給陳鶴宇挑繼室娘子了。
除了嫡長媳林氏娘家的庶出堂妹,還搜羅了幾個小官吏的女兒,雖然出身不同,但清一色的好相貌、好性子、好拿捏。
她雖然更中意林氏娘家堂妹,也得多找幾個,一起拿給長興侯看,這樣才顯得自己重視五郎,沒有偏心。
長興侯一看果然高興,收了幾個女孩的名帖小像,叫人把陳鶴宇傳來,想要問他更中意哪個。
倒不是說他有多民主,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五個兒子娶親,都是他和侯夫人斟酌考慮利弊定下的,何曾問過兒子們的意見?
只不過長興侯也覺得楊氏這個兒媳選的不太合適,既不善生養、又有那樣的娘家,多少對陳鶴宇有幾分愧疚,這次才想順一順他的心意。
陳鶴宇正挑燈夜讀,拿著梅端抄的書卷,之乎者也讀的起勁兒,驚聞長興侯叫他去商議續娶的事,直接炸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