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番外之長興侯2

    其實旺姐兒比六郎還小半年多,滿打滿算才十一歲,本是不急著定親的。

    可最近趙山宗不知道中了什麼邪,纏著陳鶴宇非要他把旺姐兒說給自家兒子做媳婦。

    旺姐兒出生後的半年裡,十王爺的正妃和側妃分別添了一子,因為兩家往來密切,孩子們時有接觸。

    旺姐兒是女大十八變,越大越好看,性格活潑嘴巴也甜,經常哄的這些嬸子大娘們開心不已。

    王妃越看越喜歡,再加上兩家合夥的生意不少,不由的就動了親上加親的心思。

    沒想到側妃也看中了旺姐兒,非要來摻和一腳。

    兩下里爭執不休,鬧得趙山宗頭疼,乾脆把選擇權交給了陳鶴宇。

    人家做老丈人的看中誰就是誰,你們倆也不能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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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興侯沉思半晌,撇了撇嘴自言自語道:「正房所出的嫡次子也不過如此. .那小妾是看中了我們旺姐兒的嫁妝豐厚!老五不傻,定然能分辨出來。」

    他的老五已經是正四品大理寺少卿,不算侯府分給他的祖產,光自己手裡的食肆店鋪就有十來家,發財發的一塌糊塗。

    旺姐兒又是正正經經的侯府嫡出女兒,曾外祖梅閣老官居一品榮休,親舅舅梅子清也在今年入了翰林院,她就是配王府的嫡長子也不是不行。

    一個妾室生的庶子,將來前途還不知在哪裡,瞎湊什麼熱鬧!

    旁邊默默看著的李管家接嘴道:「五爺好像還接受不了自己要做岳父的事實,一直說太早了太早了,不肯定下這事呢。」

    「早什麼?再過三四年團哥兒都要娶親!他就是自己哄著自己玩兒,一直不肯承認自己已經三十五歲,都土埋半截了!」

    長興侯想起這個就罵罵咧咧。

    他心裡疼團哥兒是個孝順孩子,催著老五早些給他看個好岳家,把婚事定下就安心了。

    結果老五一會兒說太早了,一會兒說忙著呢,三推五推的就是不肯。

    直到長興侯逼上門去問,十幾歲本就是說親的年

    

    紀,怎麼就小了?

    陳鶴宇躲避不過,吭吭哧哧的說什麼婚姻自由,夫妻倆一定要自己看對眼。

    所以想等孩子大些,讓自己相媳婦,相中哪個再提親!

    你聽聽,這說的是什麼鬼話?

    當團哥兒像你當年那麼不害臊呢?

    自己先去把媳婦相中了,鬧得不可收拾再逼著老子去提親,害的他活活兒的降了一輩。

    五十幾歲的人見到梅老頭還得叫叔父、見到梅老頭那沒牙的小兒子還得叫一聲弟弟!

    現在老五又留著那個缺魂兒的小妾,幾次三番的挑撥鬧事!

    萬一要毀了他有可能做大將軍的孫子——

    長興侯想想就覺得鬧心,閉著眼撫著胸口順了半天氣,睜開眼後吩咐李管家,「你去把老五那個糟心的給我叫過來。」

    「侯爺,五爺這些天忙,怕是已經上值去了吧?」

    李管家趕緊替陳鶴宇說好話,這要是拉過來被侯爺訓斥,可就不知道什麼時辰能結束了。

    「那就叫他散了值過來找我!」

    長興侯越想越鬱悶,生兒子多有什麼用,翅膀硬了一個個都跑了!

    好不容易留在家裡兩個,一個忙的見不到人影,剩下的一個可愛的不忍訓斥。

    「是是,老奴等會兒就托人給五爺送信。五爺最是孝順,若是聽說您叫他,定會早些回來。」

    李管家深知他是順毛驢,恭維幾句准沒錯。

    「算了,別打攪他辦正事了。」

    長興侯想了想就改了主意,老五也不容易。

    上京城裡的勛貴子弟多如牛毛,每家除了嫡長子能襲爵,其他人不過是靠家族謀個差事,當個富貴閒人,這一生也就如此混過去。

    

    有幾個比得上他家老大和老五,正兒八經科舉入仕,一步步位極人臣?

    李管家剛鬆了口氣,就聽長興侯又吩咐道:「你親自騎馬去城北叫老四,替我罵他幾句:光知道教書也不回來看看,考了個進士就耍起牛來了?」

    李管家. .

    城北大華書院有七八十里地,騎馬來回也得兩個時辰。 .🅆.

    我特麼還不如去大理寺叫老五,至少還近些呢。

    父母身邊多年的老奴,是可以代替他們訓斥子女的。

    做子女的遇到這樣的情況,只能站起來洗耳恭聽,不得生氣頂嘴。

    李管家知道這種事只能自己去做,於是哭喪著臉說道:「是,老奴這就去。」

    長興侯等他走了,回到書房提筆給陳二郎寫了一封信,斥責他年年糟錢不見回報,買賣不成乾脆回京得了。

    至少孫子們在自己身邊,還能找個好老師教他們讀書。

    一口氣罵了兩個兒子,他心中的鬱氣散掉,哼著小曲兒逛花茶坊去了。

    咳,雖說年紀大了要保養身體,但是偶爾為之也不是不行。

    當晚,陳鶴宇散值回來,從老爹院裡聽說秋姨娘乾的糊塗事,氣的臉色發青。

    他好不容易把庶子養的不卑不亢,積極向上,秋桃居然還想攛掇他搶爵位,這不是白日做夢嘛。

    「爹您放心,爵位自然得按照祖尊規矩來,但是團哥兒將來考武舉、進官職這些事我定會安排好,都是我的兒子,我心裡有數!」

    「你心裡明白就好,妻妾有尊卑,除了嫡長子,其餘的子女還是儘量都顧及周到。這女人總是口不擇言,先不說會不會挑撥得團哥兒壞了心性,讓梅娘子聽到也會起恨意,真是愚不可及!禍家之源!」

    長興侯捋了捋鬍子,皺著眉頭下定決心,「莫要壞了你和團哥兒的父子親情,還是我做這個惡人吧。」

    陳鶴

    

    宇嚇了一跳,慌忙攔著,「爹,不至於吧?還是我去訓斥她一番,教她——」

    長興侯一聽他竟然如此遲鈍,看輕了內宅的嫡庶之爭。

    立刻打斷他的話,「糊塗!莫要婦人之仁!她就是拿準你顧著團哥兒的面子,才幾次三番離間你們!」

    「別看事情小就不重視,若是長此以往團哥兒起了不該有的心思,梅娘子再為了嫡子出手對付他們,你夾在中間如何處置?」

    「這雖然是你後院的事,但殃及侯府子嗣安寧,你老子還是要管的!」

    「團哥兒心氣高,人又踏實肯學,身高力壯是個學武的好苗子,憑著家族助力,將來真去做個武威大將軍也說不定,怎麼能叫他被後院的腌臢雞毛纏身呢?」

    陳鶴宇沉默,一直擔心的嫡庶之爭,還是如期到來。

    好在團哥兒養在長興侯身邊,而老爹對此又很敏感——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他還是離不了老爹。

    他滿心感激,跟老爹商量道:「多謝爹替我想著這些事,我會和團哥兒好好聊一聊。不過,秋桃畢竟是他的生母,鬧出閒話怕團哥兒覺得尷尬。要不然找個由頭,送她去繞河莊的莊子上住幾年吧。」

    繞河莊是他新買的田莊,距離上京城不過十來里路,新蓋的五間七架大宅院,找一個院落給秋桃住著也方便。

    長興侯一想,十四五歲的少年,正是對周遭似懂非懂的年歲。

    要是自己生母惹來閒話,估計會覺得面子掛不住,傷了孩子的心。

    「那就這樣,速速去辦吧。」

    「是,都聽您的,爹。」

    陳鶴宇彎唇苦笑,體貼的回答。

    長興侯自覺幹了一件大事,心情愉快極了,一扭頭見兒子還哭喪著臉,「還不滾?」

    就這種遲鈍的人還能輕鬆混到四品,比他的官職還高。

    真是沒天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