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賞賜

    梅端心裡暗笑,衝著他吐吐舌頭,皺了皺鼻子,衝著內室眨了眨眼睛。

    「表妹來了,你也不客氣些... ...怎麼不問候幾句?」

    顧寒煙妖嬈的扭著身子,掀開珠簾走出來,笑著說:「我跟表哥熟識多年,如同家人一般,還要那麼客氣幹什麼?」

    「不管認識多少年,客人就是客人,禮數還是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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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鶴宇... ...

    怎麼聞到了火藥的氣味?

    有了上次被下藥的經驗,他覺得以後必須和女人保持安全距離。

    訕笑著說道:「表妹,你難得來一次,吃了飯再走吧?」

    「端兒,我還有些事要出去辦,辛苦你叫小廚房弄些好吃的招待表妹。」

    說完沖二位劍拔弩張的女人擺了擺手,咧開嘴保持住八顆牙的微笑,站起身撩開衣袍跳過門檻,一溜煙不見了。

    走到大門口才發現自己還沒穿鞋和外衣,他偷偷往回張望一眼,見顧寒煙帶來的丫鬟還在廊下站著。

    眼睛轉了轉,招手叫個過路的小丫鬟過來,吩咐道:「你悄悄進去叫鄭嬤嬤,把我的鞋和外衣拿出來,別叫人看見。」

    茯苓提醒的對,顧寒煙看他的眼光不對!

    鄭嬤嬤匆忙帶著衣服鞋子出來,聽陳鶴宇含含糊糊的叮囑她照顧好梅端,防備著點兒屋裡的表姑娘。

    憑著幾十年的內宅生活經驗,她立刻明白了,「這位表姑娘可是個想勾引您的狐狸精?」

    陳鶴宇差點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我說的這麼含糊你竟然秒懂?

    鄭嬤嬤斜眼看了一眼正房,冷哼一聲,「老身有的是手段,五爺您就放心吧。」

    憑她是哪個山頭的狐狸精,也甭想打進落桐居!

    陳鶴宇... ...

    當晚,他躡手躡腳的回到落桐居,本想悄悄拿一床被子胡亂睡了。

    哪知道一進屋,自家娘子歪在床上等他,笑的十分不善,竟然還念起詩來。

    「秋山宜落日,秀水出寒煙。」

    「夫君,你說這首詩好不好?」

    「夫君,要不是表妹提醒,我都不知道這裡面有三個人的名字呢。」

    陳鶴宇冷汗直出,原身的記憶翻出來——

    當年正是顧寒煙撒嬌,說是十分喜歡這首詩,讓他把紅豆和綠豆的名字改成了秋山和秀水。

    「改,叫他倆立刻改回原名!」

    他立刻拍著胸脯打包票,這都是小事一樁,只要你不發賣了他們倆就行。

    今天被顧寒煙「我和表哥過去如何如何」噁心了一天,梅端越聽越憋屈,不甘之下,「報復」之心隨之而起。

    誰讓你溜得比兔子還快呢,留下老情人叫娘子對付。

    「好了。」

    她風淡雲輕的拍了拍身邊的床鋪,鬆了松衣襟,半安撫半挑逗的說道:「我知道這事兒不怪你,快休息吧。」

    陳鶴宇小心翼翼的坐到床上,總覺得她的眼神兒不懷好意。

    一刻鐘之後... ...

    陳鶴宇欲哭無淚,這女人的惡劣行徑簡直令人髮指!

    用盡手段挑逗他半天,然後就晾著不管了,說自己非常睏乏要去睡覺了!

    這跟謀殺親夫有什麼區別?

    然而那女人打個哈氣,拉過被子轉身就睡。

    「梅端!」

    要不是看她大著肚子,陳鶴宇一定會狠狠將她就地正法。

    

    然而這心狠手辣的女人,竟然還敢嫌棄他喊得太大聲,一回身將自己的肚兜兒塞進他的嘴裡堵住,「煩死了!」

    陳鶴宇... ...

    我當年就不該相信你是只聽話的小白兔來著!

    當今聖上登基十幾年,國泰民安,四海昇平,大華朝一片祥和氣象。

    趙山宗站在書房裡,聽他一邊批閱奏摺,一邊說:「這人官居二品,竟然這樣蠢笨無比,還不如你手下那個小混子陳鶴宇聰明呢。」

    說完扔了本奏摺給他。

    趙山宗打開看了幾行,看到是司尚書再次請求朝廷撥款的摺子,看這數額就知道有一部分必然會流進司家的庫房。

    這人忒貪心了,以為有個女兒做了貴妃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

    他明白皇兄對司家人已經產生厭棄的心思,有時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是想給司貴妃生的小皇子留個體面而已,哪知道這家人胃口越來越大。

    覺察到皇兄起了殺心,他開口勸道:「皇兄不用擔心,死到臨頭,不過是再虛晃一招罷了。」

    「罷了,改日把你那個小跟班叫進來吧,這人倒還有幾分意思。」

    華武帝捏捏眉心,忽然笑起來,「沖他知道把番椒進上來,就知道這人不傻。」

    趙山宗聞言笑起來,陳鶴宇當然不傻,還是個猴精。

    「他學識不是最好的,當差也不算最勤奮的,但是他做事有自己的底線,辦事又靈活,臣弟覺得他適合大理寺的差事。」

    「您也知道的,我們這個行當,需要跟各行各業、三教九流打交道,光會念書的書呆子是不成的... ...」

    「市井之人雖然靈活,善於觀察細節,但是沒有學識也不行,況且無根無基的人容易沒有底線,不好管控。」

    「叫他來見朕!此次他知情識趣把番椒的種植、使用的方子都進上來,朕好歹要賞他一個什麼。」

    華武帝摸了摸下巴的鬍子茬兒,打算出一個皇莊專門種植番椒,製作番椒麵、番椒火鍋底料等等產品,全國範圍內售賣,充盈自己的小金庫。

    這本來就是番邦進貢給他的嘛。

    「行!明日臣弟就帶他來,不知道皇兄打算賞他什麼?」

    趙山宗很為屬下高興,想著皇兄這下可以大發一筆,趁他心情好的時候,或許可以幫老五討個封號。

    「朕看他官職是新進的,飯店也賺不少錢,想必這方面是不用賞了——」

    「您聖明!要不然就賞他個——」

    趙山宗剛想說出「縣男」二字,世襲最好,不世襲也可。

    本朝這種封號只是個名頭,領的銀錢很少的,但是聽起來好聽啊。

    好歹人家是給您開發了一條財源廣進之路呢。

    「就賞他個絕色美女吧!朕讓皇后從今年選進來的宮女里挑一個漂亮溫柔、出身好的!」

    華武帝一拍腦門,覺得這個主意非常好,選秀進來的宮女夠有面子了吧?

    趙山宗???

    這主意可不是我出的!

    第二日,天陰,微雨。

    陳鶴宇官服系的平平整整,表情嚴肅的跟在趙山宗身後走進宣德門。

    昨日晚間,這貨緊急召喚他入府,告訴他一個噩耗:聖上要給他賜美女。

    嚇得他膽子都要破了。

    御賜的官家女呀,誰敢怠慢?

    等進了門,他和她到底誰伺候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