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陳鶴宇過的醉生夢死。
心裡默嘆:這女人放開了,可真的是會要人命的。
放浪形骸中,他斯哈一聲長嘆,覺得這一趟穿越過來還是蠻值的,功名利祿,香車美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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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種幸福滿足感並沒有撐過幾天,平靜的日子很快被意外打破。
某天下午,陳鶴宇散值回家後,敏銳的感覺到氣氛不大對,從門房的老頭到掃院子的小丫鬟,看的眼光里都含著幾分憐憫。
一碰觸到他不解的眼光,那些人立刻都低下頭假裝忙碌做事。
嘖,這是出什麼事了?
他滿腹狐疑的回到落桐居,梅端也不在屋裡,心裡莫名的開始緊張,叫茯苓進來問道:「夫人去哪兒了?」
「在正房,陪著咱家侯夫人和姑奶奶母女倆說話呢。」
哦,原來是家裡來了親戚。
陳鶴宇隨手把外衣扔到凳子上,鞋子一蹬,伸展開長腿躺在羅漢床上,吩咐道:「你去把夫人請回來,就說我有事找她。」
挺著大肚子跑什麼跑,萬一再累著他的小乖乖。
茯苓噘著小嘴,「五爺,您真是不著急哩,就這麼把夫人叫回來?」
「啊,怎麼了?」
他為什麼要著急?
「您沒聽說嗎?咱家小姑奶奶家的表小姐守寡滿三年,今天到咱家裡來拜會老太太。」
茯苓心裡翻著白眼兒,忍不住八卦了起來。
「那又怎麼了?」
陳鶴宇一頭霧水,莫非是寡婦日子過不下去,需要他出點錢接濟?
聽說人有錢了,打秋風的親戚也就多了。
「五爺!還怎麼了?」
茯苓急的嗓門都大了,喊了一嗓子,又趕緊捂住嘴壓低聲音,「那可是寒煙表小姐——」
完蛋,時間太久,原身的記憶不太行了,他死活想不起這位寒煙表小姐是幹啥的。
不過看茯苓這齜牙咧嘴的表情,應該不是什么正經事——
她應該是跟自己有一腿。
陳鶴宇愣了半晌,左右看看無人,低聲說:「來,你給我講講。」
茯苓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兒,五爺紅顏知己太多,多到記憶斷片了嗎?
聽她絮絮叨叨講了半天,陳鶴宇算是明白了。
他這位小陳姑媽,是長興侯的嫡親妹妹,一向被父兄寵愛,性格還挺跋扈。
她嫁給禮部尚書的幼子,生了兩個女兒。
小女兒顧寒煙聰明伶俐,小時候經常住在長興侯府,同表兄弟姐妹們一起玩耍。
後來長大了出落成個美人,被陳鶴宇原身窩邊草硬吃了。
然而,小陳姑媽知道後並不同意,棒打鴛鴦,把女兒嫁給了泰安伯的嫡子。
誰知道這泰安伯嫡子身板子太差,成親不到兩年就嗝屁了。
顧寒煙為他守寡三年,上半年又回到了顧家。
今天隨著小陳姑媽來給外祖母趙老太太請安。
嗐,原來是這樣!
陳鶴宇手指頭敲了敲木頭扶手,濃黑的眉毛聳了聳。
原身紈絝不成器,還是個分不到家產的庶子,小陳姑媽看不上他太正常了。
要是將來元姐兒找對象,自己也不會同意她嫁給這樣的人。
沒什麼好尷尬的,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了。
「五爺,這事兒恐怕沒那麼簡單!我聽跟著去老太太院裡的柳條兒姐姐說,小姑奶奶和寒煙表小姐一直打聽您的消息呢。」
茯苓噘著嘴,五爺怎麼一點不警惕,跟個榆木疙瘩似的呢。
梅端嫁過來還不到一年,但是她性格溫柔,打賞又大方,院子裡的小丫鬟們都很喜歡她,心裡不由自主的向著她。
「你個小丫頭,知道什麼簡單不簡單的?快去請夫人回來吧,別把她累著了。」
陳鶴宇把她趕出去,不聽她嘰嘰喳喳八卦。
自打他中舉後,家裡陸陸續續有賀喜的登門。
升官的消息傳出去後,來的人更多了。
先是梅家和同族這邊,接著是父親的朋友們,再然後就是陳家一些世交和官場上的同僚,總之這些天前院一直熙熙攘攘的,人來人往不斷。
世人皆愛湊熱鬧,也沒什麼稀奇。
由於這是男人們的事,大部分交際都在前院,不需要梅端出面。
偶爾也會有女眷代表家裡過來攀交賀喜,梅端不得不挺著肚子出去坐一坐應酬幾句。
這些女眷們,大多給陳鶴宇的孩子們帶了些衣物、玩具用品之類的小東西做禮物。
梅家二房的梅歡、梅如是最後來的,還是礙於梅閣老的面子,她們在屋裡不咸不淡的說了幾句就出去了。
這些事陳鶴宇都知道,既然是三觀不合,互相看不順眼,那麼表面過得去就得了。
今天小陳姑媽過來賀喜,她是長輩,梅端理應去拜見的。
秋日下午的陽光還很曬,陳鶴宇躺在窗下的羅漢床上,覺得身上暖洋洋的,扯過一張巾帕蓋住臉睡著了。
「表哥,表哥,快醒醒。」
睡夢中有人在推他的肩膀,陳鶴宇迷迷瞪瞪睜開眼,入鼻一陣幽幽的香氣,發現眼前一位二十出頭的美貌女子半坐在榻邊,彎腰低頭盯著他,胸前溝壑若隱若現。
她臻首娥眉,膚如凝脂,一雙眼睛秋波流轉,看的陳鶴宇莫名其妙的打了個戰慄。
她小嘴一撅,做出惱人的樣子,立刻又噗嗤一聲笑出來。
嬌柔的問道:「表哥,你既知道我來了,怎麼不去見我?你難道不想我?」
「想你?」
他有些恍惚的重複,不明白她這是要做什麼。
「嘁!你們表兄妹先訴一訴思念之情吧,我先去隔壁歇會兒。」
旁邊忽然傳來梅端懶洋洋的聲音。
陳鶴宇如雷劈一般徹底清醒,麻溜兒的從羅漢床上滾起來,慌忙抬頭一看,只望見一卷珠簾不斷晃動。
梅端撩開帘子走到正堂去了,心裡十分不忿。
一個年紀這麼大的表妹也不知道避嫌,哪有來了直衝內室的?
明知道那個騷包在裡面睡覺!
「娘子,你回來了?」
他跳下來鞋也沒穿,光著腳衝著梅端的背影衝出去,扶著她坐在外間椅子上。
——根本沒看顧寒煙一眼。
甭管以前是怎麼回事,都男婚女嫁這麼多年了,上來就問想不想她也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