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表妹

    這一夜,陳鶴宇過的醉生夢死。

    心裡默嘆:這女人放開了,可真的是會要人命的。

    放浪形骸中,他斯哈一聲長嘆,覺得這一趟穿越過來還是蠻值的,功名利祿,香車美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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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這種幸福滿足感並沒有撐過幾天,平靜的日子很快被意外打破。

    某天下午,陳鶴宇散值回家後,敏銳的感覺到氣氛不大對,從門房的老頭到掃院子的小丫鬟,看的眼光里都含著幾分憐憫。

    一碰觸到他不解的眼光,那些人立刻都低下頭假裝忙碌做事。

    嘖,這是出什麼事了?

    他滿腹狐疑的回到落桐居,梅端也不在屋裡,心裡莫名的開始緊張,叫茯苓進來問道:「夫人去哪兒了?」

    「在正房,陪著咱家侯夫人和姑奶奶母女倆說話呢。」

    哦,原來是家裡來了親戚。

    陳鶴宇隨手把外衣扔到凳子上,鞋子一蹬,伸展開長腿躺在羅漢床上,吩咐道:「你去把夫人請回來,就說我有事找她。」

    挺著大肚子跑什麼跑,萬一再累著他的小乖乖。

    茯苓噘著小嘴,「五爺,您真是不著急哩,就這麼把夫人叫回來?」

    「啊,怎麼了?」

    他為什麼要著急?

    「您沒聽說嗎?咱家小姑奶奶家的表小姐守寡滿三年,今天到咱家裡來拜會老太太。」

    茯苓心裡翻著白眼兒,忍不住八卦了起來。

    「那又怎麼了?」

    陳鶴宇一頭霧水,莫非是寡婦日子過不下去,需要他出點錢接濟?

    聽說人有錢了,打秋風的親戚也就多了。

    「五爺!還怎麼了?」

    茯苓急的嗓門都大了,喊了一嗓子,又趕緊捂住嘴壓低聲音,「那可是寒煙表小姐——」

    完蛋,時間太久,原身的記憶不太行了,他死活想不起這位寒煙表小姐是幹啥的。

    不過看茯苓這齜牙咧嘴的表情,應該不是什么正經事——

    她應該是跟自己有一腿。

    陳鶴宇愣了半晌,左右看看無人,低聲說:「來,你給我講講。」

    茯苓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兒,五爺紅顏知己太多,多到記憶斷片了嗎?

    聽她絮絮叨叨講了半天,陳鶴宇算是明白了。

    他這位小陳姑媽,是長興侯的嫡親妹妹,一向被父兄寵愛,性格還挺跋扈。

    她嫁給禮部尚書的幼子,生了兩個女兒。

    小女兒顧寒煙聰明伶俐,小時候經常住在長興侯府,同表兄弟姐妹們一起玩耍。

    後來長大了出落成個美人,被陳鶴宇原身窩邊草硬吃了。

    然而,小陳姑媽知道後並不同意,棒打鴛鴦,把女兒嫁給了泰安伯的嫡子。

    誰知道這泰安伯嫡子身板子太差,成親不到兩年就嗝屁了。

    顧寒煙為他守寡三年,上半年又回到了顧家。

    今天隨著小陳姑媽來給外祖母趙老太太請安。

    嗐,原來是這樣!

    陳鶴宇手指頭敲了敲木頭扶手,濃黑的眉毛聳了聳。

    原身紈絝不成器,還是個分不到家產的庶子,小陳姑媽看不上他太正常了。

    要是將來元姐兒找對象,自己也不會同意她嫁給這樣的人。

    

    沒什麼好尷尬的,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了。

    「五爺,這事兒恐怕沒那麼簡單!我聽跟著去老太太院裡的柳條兒姐姐說,小姑奶奶和寒煙表小姐一直打聽您的消息呢。」

    茯苓噘著嘴,五爺怎麼一點不警惕,跟個榆木疙瘩似的呢。

    梅端嫁過來還不到一年,但是她性格溫柔,打賞又大方,院子裡的小丫鬟們都很喜歡她,心裡不由自主的向著她。

    「你個小丫頭,知道什麼簡單不簡單的?快去請夫人回來吧,別把她累著了。」

    陳鶴宇把她趕出去,不聽她嘰嘰喳喳八卦。

    自打他中舉後,家裡陸陸續續有賀喜的登門。

    升官的消息傳出去後,來的人更多了。

    先是梅家和同族這邊,接著是父親的朋友們,再然後就是陳家一些世交和官場上的同僚,總之這些天前院一直熙熙攘攘的,人來人往不斷。

    世人皆愛湊熱鬧,也沒什麼稀奇。

    由於這是男人們的事,大部分交際都在前院,不需要梅端出面。

    偶爾也會有女眷代表家裡過來攀交賀喜,梅端不得不挺著肚子出去坐一坐應酬幾句。

    這些女眷們,大多給陳鶴宇的孩子們帶了些衣物、玩具用品之類的小東西做禮物。

    梅家二房的梅歡、梅如是最後來的,還是礙於梅閣老的面子,她們在屋裡不咸不淡的說了幾句就出去了。

    這些事陳鶴宇都知道,既然是三觀不合,互相看不順眼,那麼表面過得去就得了。

    今天小陳姑媽過來賀喜,她是長輩,梅端理應去拜見的。

    秋日下午的陽光還很曬,陳鶴宇躺在窗下的羅漢床上,覺得身上暖洋洋的,扯過一張巾帕蓋住臉睡著了。

    「表哥,表哥,快醒醒。」

    睡夢中有人在推他的肩膀,陳鶴宇迷迷瞪瞪睜開眼,入鼻一陣幽幽的香氣,發現眼前一位二十出頭的美貌女子半坐在榻邊,彎腰低頭盯著他,胸前溝壑若隱若現。

    她臻首娥眉,膚如凝脂,一雙眼睛秋波流轉,看的陳鶴宇莫名其妙的打了個戰慄。

    她小嘴一撅,做出惱人的樣子,立刻又噗嗤一聲笑出來。

    嬌柔的問道:「表哥,你既知道我來了,怎麼不去見我?你難道不想我?」

    「想你?」

    他有些恍惚的重複,不明白她這是要做什麼。

    「嘁!你們表兄妹先訴一訴思念之情吧,我先去隔壁歇會兒。」

    旁邊忽然傳來梅端懶洋洋的聲音。

    陳鶴宇如雷劈一般徹底清醒,麻溜兒的從羅漢床上滾起來,慌忙抬頭一看,只望見一卷珠簾不斷晃動。

    梅端撩開帘子走到正堂去了,心裡十分不忿。

    一個年紀這麼大的表妹也不知道避嫌,哪有來了直衝內室的?

    明知道那個騷包在裡面睡覺!

    「娘子,你回來了?」

    他跳下來鞋也沒穿,光著腳衝著梅端的背影衝出去,扶著她坐在外間椅子上。

    ——根本沒看顧寒煙一眼。

    甭管以前是怎麼回事,都男婚女嫁這麼多年了,上來就問想不想她也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