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再遇

    陳鶴宇心中憤怒,恨不得闖進去提那廝過來問問。

    眾目睽睽之下意欲淫辱婦女,他去阻攔也是防止那廝酒後犯錯,免得鬧得一發不可收。

    這麼一件小事,就要做局要了他性命?

    好歹他也是侯府出身,姓吳的都能如此狂妄,可見黎民百姓在他眼裡都是命如螻蟻,想捏死哪個就捏死哪個。

    「哇,梅小爺,」西邊一個大漢粗莽的吼叫起來,帶著不可意會的歡笑,「出來賭錢還不忘帶個小姐,就這麼離不了女人啊?不如讓她替你還債,讓咱們都舒服舒服?」

    他話里的調侃激起一陣嘈雜,一時間說什麼的都有,嗡嗡聲一片。

    「滾你娘的!」一道尖銳的嗓音罵起來,聽起來年歲尚輕,他十分激動,嗓音都變了調兒,「把你老娘叫出來陪人吧!」

    那大漢大怒,破口大罵,聽著像是動了手,一時西廂房一片喧譁,東屋、北屋賭博的人都紛紛出來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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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乒鈴乓啷的一陣打砸聲,伴隨著尖叫、嘶吼聲,有粗有細,有高有低,在深夜裡顯得格外雜亂。

    打砸搏鬥的人從西廂房推擠出來,院內十分混亂,你推我搡的,也分不清誰是誰。

    陳鶴宇皺了眉頭,拉著秀水迅速退開,再這樣要把官兵招惹過來了。

    他們還是快點兒抽身為妙。

    他倆身形剛動,忽然有人沖這邊喊,「藏在那裡的是誰?」

    陳鶴宇往地上一望,糟了。背後掛著一盞燈籠,他們的影子正投在地上。

    秀水低聲說:「快走!」說著把他往後一推,自己迎著光亮順著往北牆跑去。

    「抓住他!」曾老九叫起來,一時幾個打手都圍了過去。這時候院子裡已經亂成一鍋粥了,那姓梅的小子發了瘋一樣到處打砸,他還帶著小廝,也幫著他一起叫嚷。

    陳鶴宇心裡焦急,匆忙之下也想不出好的對策,更不能辜負秀水的好意。

    他迅速判斷了一下院內打手的分布,往東南角溜去,那裡的看門狗被他麻翻了,一時醒不了,最好還是原路返回。

    這院落不大,陳鶴宇幾步就走到二門,剛想避開燈光過去。

    冷不防一個瘦小的身影從西邊溜過來,看樣子也是想跑出去。

    那小子邊跑邊回頭望,噗通被地上什麼東西絆倒了。

    他發出一聲悶哼,摸了摸地上的東西,嚇得尖叫起來。

    電光火石之間,陳鶴宇想到了那隻貪吃的狗。

    他猛撲過去,摟住那小子的脖子,捂住了他的嘴,把他的尖叫悶在了喉嚨里。

    天爺啊,可不能這時候叫出聲兒!

    等我走了,你隨便叫!

    一觸到那小子的臉,他就覺得不對勁兒,怎麼這麼軟,這么小?

    以至於他忍不住又呼啦了幾下,感覺到對方要張口,趕緊又捂回去。

    誰知那小子竟是狠狠的咬了下去,陳鶴宇疼的一哆嗦,咬著牙才沒把手鬆開。

    他狠狠的把這小子拽起來,不顧他的掙扎,拖著穿過二門的門洞,隱身在黑暗裡,遠離了後院的打鬥。

    又貼著他的耳朵說:「別叫!引來人咱倆都跑不成!」

    

    那小子被他口中熱氣一呼,明顯的哆嗦了一下,順從的不再掙扎。

    「別喊了啊!」陳鶴宇警告他,等他點點頭,才鬆開手。左右看看無人,拽著他往來時的那段矮牆走去。

    倆人走到牆根下,陳鶴宇指指牆頭,壓低嗓子問:「能上去嗎?」

    那小子低著頭搖了搖。

    嘖,黑燈瞎火還怕人看啊。

    你就是貼著我的臉,我也看不清呀。

    陳鶴宇蹲著馬步,雙手十指交叉,示意他踩著自己的手往上爬。

    那小子猶豫著不動身,陳鶴宇急了,輕聲呵斥,「別磨蹭了!你不走?那我走了啊。」

    他才扭扭捏捏的過來踩著陳鶴宇的手掌,手臂向上扶住牆壁。

    陳鶴宇用力把他托舉起來,感覺他實在是很輕,嘴裡忍不住「咦」了一聲。

    他手臂一個用力,托舉的更高,那小子雙手拉住了牆頭,兩隻腳拼命亂蹬,還是翹不上去。

    陳鶴宇看他活像一隻烏龜,噗嗤笑了。

    走上前墊著腳,托住他的屁股猛地往上一推,那小子趁著慣性終於翹腳騎上了牆頭。

    看著挺瘦,臀肉竟然十分軟彈,一靠近他的身體還有一股說不出的香氣。陳鶴宇疑惑的搓了搓手指,是錯覺嗎?

    他來不及細想,退後幾步,猛地一跑借力,翻身就上了牆頭。看看底下沒人,立刻跳了下去。

    一抬頭,那哥們兒還騎在牆頭上。

    陳鶴宇... ...

    你半夜看的哪門子風景?

    他衝著牆頭打了個手勢:還不下來!

    怎麼感覺那小子在瞪他?

    一定是錯覺,自己明明剛救了他的狗命。

    半晌見那小子還沒動靜,倒聽見院裡有人說著話靠近,大概是在四處搜查。

    他急了,靠近去碰了碰那小子的腳,就想往下拉,怎麼扭扭捏捏跟個娘們兒似的!

    忽然那小子對著他噗通跳了下來,陳鶴宇沒有防備,被砸了個正准,仰面倒下,被他死死壓住,兩顆頭砰的撞在一起。

    兩人就這麼臉對臉的躺著,都咬住嘴唇不敢吭聲兒,安靜的等著院子裡面的人們走過去。

    四下安靜了,那小子意欲爬起,陳鶴宇十分惱怒,狠狠的把他從自己身上推開!

    他娘的,救你就算了,還瞄準了砸老子。

    那小子被他大力一推,摔了個屁股墩兒,坐那半天沒起來。

    可是,可是,陳鶴宇攤開雙手看著自己的手,剛才捏到那軟軟兩團是怎麼回事?

    男人的胸口是不會那麼柔軟的。

    陳鶴宇死死盯著那個又瘦又輕的「小子」,敢晚上混賭場的女人,你膽子不小。

    他幾步走上去,伸手抓住她的下巴抬起來,就著微弱的月光,貼近臉想要看清她是誰?

    不是他好奇心重,今晚出了這樣蹊蹺的事,總得弄個明白,免得以後有事說不清。

    那女子被迫抬起臉,竟然有些朦朧的淚意,一雙美眸里星光閃閃。

    陳鶴宇忽然覺得她有點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