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傳來「汪汪——」兩聲狗叫。
陳鶴宇起身,伸手把窗戶推開一條縫隙,只見一隻肥嘟嘟的大狗蹲在地上,仰著頭,可憐巴巴的又叫了一聲。
正是胖了一圈兒的大俠。
陳鶴宇吹個口哨回應,「大俠新年好,你主子呢?」
「汪——」大俠又衝著對面廂房的方向叫了一聲,歡快的搖起了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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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鶴宇望向對面,調侃道:「哼,你主子真是不像話,得了我的新年禮物,竟然一句謝謝都沒有。」
旁邊的窗戶篤篤篤響了幾下,方大人蒼老的聲音傳來,「陳大人,您給秦風送了什麼新年禮物呀?都是同僚,不好厚此薄彼吧,哈哈。」
秦風在對面廂房裡聽得一驚,生怕陳五這狗東西把實情說出來。
他還不及推門出來阻止,就聽那狗官嬉皮笑臉的說道:「... ...方大人,這份新年禮物是一份秘笈,叫做《強身健體活力操之三十六式》,不過您怕是無福消受也看不懂的,咱不說也罷。」
方大人伸著懶腰,從隔壁屋裡踱步出來,不服氣的問道:「何以見得?老夫也是讀書人,還有什麼看不懂的秘笈?」
陳鶴宇眼風一掃,看到秦風黑著臉從屋裡一步一步的挪出來,臉上滿是防備的樣子十分搞笑。
他轉了轉眼珠子,神秘的說:「您老人家練太極拳就好啦,這本強身健體的秘笈只適合秦風這樣有活力的年輕人。」
秦風的拳頭捏緊了,這狗官要是亂說... ...
我一拳出去,管叫他以後只能練太極拳!
「胡說!」
方大人新年第一天就被人嫌棄年紀大,內心十分生氣,虎著臉對著秦風伸出手,「秦風,快把秘笈拿出來給老夫瞧瞧,給你們指點一二!」
「你們年輕人不要仗著一點小聰明就看不起我們老人家,我們吃過的鹽比你們吃過的米還要多,說不定練得比你們還要好呢。」
秦風一聽臉更黑了。
先不說這本書的內容能不能讓方大人看。
萬一方大人看了很喜歡,不還給他怎麼辦?
難道他還好意思找陳狗官再要一本嗎?
「陳大人說的對,這本秘笈的動作太過激烈,不適合您的年紀。」秦風冷著臉回答。
方大人見他們一個兩個的,都拿自己年紀說事,氣的哆嗦起來,指著他倆說:「好小子,你們竟然嫌棄起老夫來,我要去趙大人那裡——」
秦風一聽他拉扯出趙大人就急了,「方大人,咱們私底下說些玩笑,何必要驚動趙大人?」
「既如此,就拿出來叫老夫看看!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不成?」
秦風一咬牙,厚著臉皮說:「這是... ...這是人家祖傳的功夫,不能外傳的!」
「既是人家祖傳的功夫,怎麼能傳給你?」
方大人雖是老了幾歲,吵嘴的時候腦子轉的還挺快,堵得秦風說不出話來。
總不能說自己拜師學藝入了人家師門吧?
這算哪門子師父?
陳鶴宇樂不可支的看他倆鬥嘴,笑的肚子疼,逼得秦風臉色紅的滴血一樣,才出來打圓場。
「方大人,方大人莫急!這本書是我幫秦兄弟買回來的,並不是他小氣,實在是賣家有言在先,一本秘笈只能給一個人練。倘若還有人想要,需得再出三兩銀子買一本——」
方大人驚訝的睜大了眼睛,伸出三個指頭看了看,「什麼金貴的秘笈,要三兩銀子一本?」
「嗯,您算是說對了!這本秘笈果然十分金貴!每天練一練有助於強身健體。」陳鶴宇說著,瞅一眼四下無人,湊到方大人耳邊說:「還能還有利於夫妻和睦呢。」
方大人一聽,想到這兩年面對妻妾時,多半是心有餘而力不足,頗有些動心。
只不過三兩銀子一本,實在有些貴了。
他懷疑的看了一眼陳鶴宇,這小子忒滑頭,搞不好要坑我。
轉而望向秦風,「好孩子你來說,當真是花三兩銀子買的?」
秦風臉一紅,實在不想說謊,硬著頭皮說:「在下還未給陳大人錢——」
「既然說到這了,秦兄弟就快些把錢給我吧。」
陳鶴宇笑著說,又故意抖了抖沉甸甸的荷包,「都沒銀子吃飯了。」
方大人... ...
秦風... ...
在方大人審視的目光下,秦風只好掏出三兩銀子遞給陳鶴宇。
「讓陳大人費心了。」
他咬牙切齒的說。
陳鶴宇笑嘻嘻的把銀子裝好,又問方大人,「方大人,您——」
「哦,哦,老夫想起來還有一份案卷沒有謄錄,先去忙一會兒。」
方大人趕緊轉頭回屋,心裡想著明日找秦風說說,掏一兩銀子給他,借那本書抄一抄,這樣豈不是很划算?
秦風抱肩看著陳鶴宇,覺得這狗官既賊且貪,簡直沒眼看。
他冷哼了一聲,「什麼時候去韓家?」
原計劃是午飯後去的,但現在資料整理的差不多了,陳鶴宇不想耽誤時間,早去早回嘛。
「等我帶上筆墨文具,立刻就可以走。」
秦風挑挑眉,不相信這狗官忽然變得這麼勤奮。
陳鶴宇看穿他的懷疑,挺了挺胸膛站的筆直,嚴肅的說道:「趙大人不是說要儘快核實資料嗎?我一貫盡忠職守、急人所急。」
秦風抽了抽嘴角。
若不是這貨剛剛才訛詐了自己三兩銀子,險些就信了他。
叫上王彪和李興,四個人快馬輕騎到了韓家。
陳鶴宇負責詢問韓仕威,王彪、李興分頭向街坊鄰居們打聽文娘子的日常信息。
韓仕威正值而立之年,生的瘦瘦弱弱,從面相看起來十分老實憨厚,大約是因為丟了嬌妻,情緒有些萎靡不振。
在詢問的過程中,一度情緒失控,哭的不能自已。
同是男人,陳鶴宇由此及彼,覺得丟了娘子的韓仕威確實可憐。
他抬頭看了秦風一眼,見他眼裡也露出憐惜的神色,於是很自然的抽出他袖口的手帕,遞給韓仕威擦淚。
沒辦法,他一向不帶那娘們唧唧的物件兒。
「多謝陳大人。」韓仕威接過帕子擦了擦眼淚,又服服服的擤了一通鼻涕,繼續講述自己的悲慘人生。
秦風:... ...那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