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妻妾

    見他拒絕,陳驕不滿的說:「五叔,您怎麼能這么小氣!我都陪您去迎親了,還大大的出力,耍了一套好槍法,不然您能那麼快進梅府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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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呀,五叔,我還替您做了半首催妝詩呢。」

    「五叔,您不能把新五嬸藏起來呀?」

    幾個臭小子你一言,我一語的擠兌陳鶴宇,雖然按輩分是他們五叔,但實際上也是族學的同窗,大家相熟慣了。

    陳驕眼睛一轉,又挑眉笑道:「說實話吧,五叔,您是不是怕我搶了您的風頭?」

    說罷,驕傲的挺了挺胸脯。

    陳四郎噗嗤一聲笑出聲兒來,搖著頭去花廳里繼續吃飯。

    另幾個立刻跟著起鬨,「五叔,您老啦!上京城第一美男的名號,怕是保不住啦!」

    陳鶴宇... ...

    大喜的日子不能動手打客人... ...

    他儘量平靜,保持著長輩的威嚴:「今天女眷多,你們不方便進內院,趕緊給老子滾回去吃飯吧。」

    「不行!我們要去給五嬸磕頭,要紅包!」

    偏那幾個還嬉皮笑臉的不肯放過,「要不然五叔你就得請我們吃燒豬頭!」

    看見陳鶴宇忍無可忍的開始呲牙,他們才大叫一聲笑著跑了。

    當天晚上,陳鶴宇洗漱完畢,忽然想起來白天那幾個陽光少年充滿青春氣息的臉龐,忍不住偷偷挖了小娘子兩勺面脂塗在了自己的老臉上。

    這是後話。

    一直熬到中午外院的客人才散個乾淨,等陳鶴宇疲憊的回到落桐居,梅端已經回來好一會兒。

    她換上了家常的衣服首飾,正指揮丫鬟們拆嫁妝箱子,歸置東西。

    見他回來,梅端趕緊過來接過他的外衣,又叫丫鬟端熱水給他洗手,最後親手倒了一盞熱茶餵他。

    陳鶴宇一氣兒幹了,舒服的躺在羅漢床上不想動彈。

    說實話,成親真是一件太累人的事。

    白天累,晚上……也累。

    梅端乖巧的在他身邊坐下來,伸出小拳頭給他敲了敲腿。

    紅木四方小炕桌上擺著兩盤點心,是蔥花卷和山藥糕。

    陳鶴宇伸手拈了一個吃了,懶洋洋的摸了摸小娘子的胳膊肘,關切的望著她,目光還有幾分歉意。

    「昨晚也沒來得及給你介紹家裡的情況,感覺怎麼樣?」

    梅端展顏笑道:「你家裡人多,做你家的媳婦兒可真是不容易。」

    她在老宅莊子上過的清閒,乍一見陳家這麼些人,頗有些應付不來,還好林氏有心與五房修復關係,對她照顧有加。

    陳鶴宇笑著拉住她的手,親了親,「不要怕,不管什麼事,都有我給你撐腰!」

    梅端心裡一喜,拿出哄人的本事,摟著他的脖子就是一頓撒嬌。

    陳鶴宇美人在抱,心裡軟的幾乎融化成水,一邊叫著「小美人」,一邊噘著嘴就親了上去,只恨此時天色尚早,多有不便。

    忽然鄭媽媽隔著挑線帘子咳嗽了一聲兒,稟報導:「五爺,娘子,兩位姨娘過來給您請安。」

    「進來罷。」

    梅端吩咐一聲,從陳鶴宇身上滑下來坐好,理了理裙擺,攏了攏頭髮,擺出一副端莊的樣子來。

    她似笑非笑的撲閃著大眼睛,嘟起粉嫩的嘴唇,拉長語調問道:「夫君的小美人不是很多嗎?怎麼只有兩個了?」

    陳鶴宇心裡一緊,坐直起來,伸出手去摸梅端的手,被她一把推開了。

    他笑著說:「我年少無行,做出不少荒唐之事,後來——」

    話音未落,兩個年輕女子掀開門帘走進來。

    

    梅端仔細打量了一下:左側一個不過中人之姿,但是打扮的十分艷麗,頭上簪著一朵粉色絹花,穿著玫瑰色如意邊的長裙,看年紀是團哥兒的生母秋桃姨娘。

    右側一個白生生的圓臉,杏眼桃腮,身材豐腴,倒是頗有幾分姿色,大概是玉瑩姨娘。

    兩女朝他們盈盈下拜請安之後,便低頭垂手站著不說話了。

    梅端畢竟還是年輕,心裡微微酸楚,在袖子裡摸了半響,脫下來兩隻大金鐲,一人一個賞給她們。

    玉瑩接了手鐲後,眼神幽怨的偷著看了看陳鶴宇,並不敢多說話。

    秋桃就大膽多了,激動喜悅的神色簡直藏不住。

    她看到炕桌上的吃食,想著他二人還沒吃飯,搶著說:「奴婢來伺候五爺、夫人用飯吧。」

    「不用了,我們已經在前面用過。」陳鶴宇淡淡的說,皺著眉問:「怎麼沒有帶孩子們過來?」

    按道理孩子們也要拜見嫡母。

    門外候著的乳母趕緊抱著兩個孩子進來,教著他們叫梅端「母親」。

    團哥兒將及兩歲半,學著乳母的樣子磕了頭,口齒伶俐的叫了一聲「母親」。

    梅端笑著叫他過來,親手給他戴上金項圈,問了幾句話。

    團哥兒謝過母親,抬頭瞧瞧自家爹的臉色,輕輕的挪蹭到他懷裡坐著不動了。

    元姐兒也要滿周歲,正是牙牙學語的時候,並不會叫「母親」,「羊羊羊」的叫了半天。

    陳鶴宇尷尬的說:「她在叫你娘。」

    梅端噗嗤笑了,把她接過來抱著親了親,也給戴了一個金項圈。

    元姐兒高興的啊啊啊直叫喚,也不跟梅端認生,伸出小手就去抓她碧璽髮簪上的寶石簪頭,小孩子總是喜歡美麗又亮晶晶的東西。

    在座眾人的臉色俱是一變,嚇得乳母趕緊過去攔著她。

    梅端並不生氣,把髮簪抽出來遞給孩子玩兒。

    她看了看懷裡雪白漂亮的小糰子,笑著對陳鶴宇說:「元姐兒跟你長的像,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

    這一點陳鶴宇也覺得十分神奇,以前聽人說兒子像媽,女兒像爸,果然是如此!

    他略微有點得意的說道:「像我!以後必定出落成一個小美女。」

    梅端伸出食指輕輕點了點元姐兒的小鼻頭,笑著說:「小美女,將來定能說個好婆家。」

    陳鶴宇抬頭一看,自己的三個女人、兩個娃俱全,覺得自己也得說點兒什麼家規一類的東西。

    他清了清嗓子,朗聲說:「以後五房內宅的事,都由夫人管著,你們若有什麼事,都要與她稟告,聽她吩咐。」

    轉頭看著梅端,一臉嚴肅,「以後諸事有勞夫人費心。」

    梅端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陳鶴宇的女人比她想像的少多了,這兩個姨娘出身不高,只要安分守己,內宅自然平和。

    她溫和的說:「都是一家人,夫君何必客氣。」

    「好了,你們都下去吧。這兩天事情多,鬧得頭疼,我也要歇個午覺。」陳鶴宇吩咐道。

    妻妾庶子嫡女,總算是見面完畢,至少表面看起來一片祥和,他偷偷鬆了一口氣。

    秋桃磨磨蹭蹭的落在後面,等眾人都走了,含情脈脈的對著陳鶴宇施禮,「奴婢來伺候五爺和夫人歇午覺吧。」

    說著就走過來要替陳鶴宇寬衣。

    陳鶴宇頭皮一緊,感覺到背後梅端鋒利的眼刀,如芒在背。

    他趕緊擺手,肅然道:「罷了罷了,你快下去歇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