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桃縮回手,看了看梅端的臉色,心有不甘,一步三回頭的下去了。
陳鶴宇回頭一看,梅端舉起兩隻手,寬袖滑落到手肘,露出來雪白兩截胳膊,上面還戴著兩三隻明晃晃的金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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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晃了晃手臂,問道:「五爺,才打發了兩個鐲子?怎麼也得把我這些都賞完了,才符合您的名聲呀?」
「你是在吃醋麼?」陳鶴宇眉頭深深皺著,戲謔的對她咧了咧嘴。
「也不是啦!《女誡》上面說了,女子不能嫉妒吃醋……」
梅端噘著小嘴,眼巴巴的瞅著他,小聲說:「我會很賢惠的啦。」 ✷
花鈴兒和柳條兒一聽這口氣,知道後面的話不好聽的,打量了一番自家姑爺,心裡暗暗埋怨他不會說話。
倆人趕緊躬身退下去,順便把門關上了。
花鈴兒有心,坐在正門外的門檻上守著,不叫別人靠近正房。
陳鶴宇見左右無人,屁股往梅端旁邊挪了挪。
先下手為強,拉著她抱怨起來,「端兒,你那兩個丫鬟為什麼總看我?難不成是想爬床?」
梅端嚇得一哆嗦,嬌聲嗔道:「你胡說八道什麼?」
梅大夫人給安排的通房丫鬟是白芍和紫蘇,因為生的實在是美麗出挑,鄭媽媽讓她們待在後院做針線,並沒上來伺候。
夫君這麼快就發現了嗎?
陳鶴宇警惕的看了看小娘子,他胡說嗎?
現代的他就是因為太直男被女朋友甩了,所以他最近研究了不少流行的話本子。
明白了男女之間那些誤會,其實都是因為女人敏感小性、而男人又粗心渾然不知哄勸造成的。
新婚燕爾,他可不想跟梅端生出這樣的誤會來。
「那你,剛才也沒有吃醋?」
「這種事,吃不吃醋... ...其實你們男人心裡清楚的很,又何必多此一問?」
梅端睜著明亮的眸子望向他,溫柔的說:「不過那是以前的事了,我不該計較。」
「哼,你知道就好!」
陳鶴宇挑了挑眉毛,故意兇巴巴的說,一手摳開腰封,一手隨便扯鬆了衣襟,而後俯身笑嘻嘻的望著她。
咔噠一聲脆響。
梅端嚇得心臟猛然跳了跳,慌忙摁住他的手,「你,你昨天晚上沒... ...?」
她咬了咬嘴唇,後面的話羞於說出口,臉上先飛了一片緋色。
「嘖……」
嬌俏可人的小動作讓陳鶴宇心裡痒痒,他抽出手甩了甩,把小娘子白生生的小爪子抖下去。
一臉理直氣壯的反問道:「昨晚上吃了就不能再吃點兒?!」
不正經的眼神兒里,明晃晃的都是威脅。
忽然被陳鶴宇抓住小腿一把拽到羅漢床沿,身體後仰,嚇得一雙縴手在空中揮舞,驚叫出聲。
只不過那嬌呼只喊出半嗓子,就被堵回了喉嚨里。
猶豫半刻,她伸出手撫上他的臉,微涼的指尖輕輕描畫著他的眉眼,身上的人不受控制的抖了抖,強勢地摁住了她。
柔軟的綢緞短衫,前面的扣結一松,她感覺前面一涼。
... ...
她好像落進了軟綿綿的雲端。
「唔……夫君……」
梅端尚有一絲理智,柔荑輕輕的推了推他的胸膛,就被陳鶴宇握住了,她羞赧的說:「青天白日,不可以——」
不可以白日宣淫。
她咽下後半句話,那個人的手臂卻漸漸鬆了力道,耳邊傳來了輕微的鼾聲。
睡著了?
梅端愣了幾息,吃吃的笑起來,用力把陳鶴宇推到一旁,給他墊了個枕頭躺好。
她溫柔的親了親他青黑色的眉峰,也挨著他的肩膀睡著了。
連日勞累,兩個人疲倦之極,睡得十分舒服。
話說,昨晚鄭媽媽聽見他們折騰了半宿就有些擔心,早晨見她家姑娘腰身胸口上的紅青淤痕,氣的沒給陳鶴宇好臉色。
如今在門外偷聽了半晌,開始還能聽見倆人說笑,後來逐漸沒了動靜兒,知道是睡著了才放下心來。
陳鶴宇本來只想歇一會兒,然後起來吃晚飯,再帶梅端去拜見蘇姨娘的。
誰知一合眼就睡得死死的,也沒人敢叫他們,一直睡到了亥時。
屋裡的地龍燒的滾熱,陳鶴宇睡意朦朧的把中衣的衣襟都扯的散開了。
黑暗中昏頭昏腦的,他忽然感覺到一隻小手來回摸他光裸的胸膛。
他下意識的捉住這隻手,慢慢清醒過來,就著外面廊下的燈籠投射進來的微弱光芒,發現他們還擠在羅漢床上。
他坐起身,伸手在床邊的雕花小几上摸索了一番,點燃了羊角燈。
看到梅端半眯著眼睛,朦朦朧朧的嬌聲說道:「我要睡覺。」
地籠太熱,屋裡有些乾燥,陳鶴宇拎起小几上的茶壺倒了一杯遞到她嘴邊,等她咕嘟咕嘟喝了半杯,自己把剩下的一仰頭喝乾淨。
轉頭一看,那小女子竟然又倒頭睡的香甜,頭髮散亂的埋在靠枕里,臉龐都看不清,露出來的一隻小腳丫還無意識的動了動。
挑釁?
陳鶴宇暗想。
睡了好幾個時辰,這會兒去見蘇姨娘也太晚了些。
不如做些有意義的事吧。
他把茶杯一扔,伸手把梅端從羅漢床上扒拉出來,提著她就扔進了拔步床上的龍鳳錦繡的大紅被褥里。
梅端迷茫的睜開眼睛,還沒明白怎麼回事,情形就失去了控制。
不是說要她好好休息嗎?
男人都是騙子呵!
小小的床榻之間,旖旎一片。
夜深人靜,昏燈羅帳。
由於吃飽睡足的陳大人精力過於旺盛,隨著「咔嚓」一聲——
竟然連床帳子都給扯了半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