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回府

    「司大郎名聲狼藉,樹敵不少,所以我一直猜疑司大郎的死是仇殺。前幾天終於說服司大人同意仵作剖屍檢驗,果然證明司大郎是被習武之人暴力悶死以後,再丟入河中的。」

    趙山宗十分得意,能「說服」司大人同意把嫡子剖屍檢驗,他連皇帝老哥都搬出來了。

    大理寺能做到這件事的,除了他絕無二人。

    陳鶴宇沉思,回憶著跟清風在水裡的搏鬥,「清風身材瘦小,貌似女子,不像有那麼力氣能悶死司大郎。」

    「我們已經有了目標人物,是一個走鏢的壯漢白海,只是查找不到他的作案動機。今日抓到清風,我看到他的樣貌,才恍然大悟。你猜——」說罷,趙山宗嘿嘿笑起來。

    「您就說吧,我聽聽有多不正經。」

    趙山宗一愣,「你怎麼知道是不正經的案子?」 ✼

    陳鶴宇哼一聲,聽您這幾聲猥瑣的奸笑,我還有什麼不明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超靠譜 】

    他清清嗓子,抱拳正色道:「大人明察秋毫,斷案如神,卑職與您福靈心至,故而一猜。」

    方大人... ...

    陳大人你這麼上進搶老夫的台詞,讓我以後怎麼混?

    孫錄事停下筷子,妙啊,這句也可以抄錄下來備用。

    趙山宗清清嗓子,繼續說道:「司大郎荒淫不堪,今年三月在郊外別院開春日宴,請了一幫妓女優伶小倌兒助興,其中有個叫明月的,因為過量吸食五石散,精神錯亂從假山跌落而亡。」

    陳鶴宇扶額,清風明月,聽名字貌似有點關係。

    「所以,清風這是替明月報仇,殺死司大郎,又嫁禍給周華亭?」

    「準確來說,是他唆使白海殺死司大郎。」

    「這麼說,可以給清風定罪,那周華亭就可以無罪釋放了?」陳鶴宇又驚又喜,老子真是神探助攻啊,一出手就破了大案。

    「這一切都還是猜測,清風沒有承認,我們也沒有確實的證據證明他唆使白海殺人。」趙山宗夾了一塊蘿蔔嚼了,辣的斯斯吸氣。

    看著陳鶴宇瞬間失望的臉色,他笑著說:「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誰肯輕易認罪?我也是無意中在楚風閣見過清風和明月共同撫琴的畫像,留意多看了幾眼。方才見到清風,忽然就有了這個大膽的猜測。」

    「大人果然是青天在世,這麼曲折離奇的梗您都能想到,老夫對您的敬仰佩服——」方大人急忙贊道。

    趙山宗不接話茬兒,幾口扒拉完米飯,說道:「下午我們繼續審案,老五你就回去歇著吧。人都抓進來了,早晚是有結果的。」

    陳鶴宇想想也是,審訊他又幫不上忙,與眾人告辭之後,喊黃豆去拉馬車來回府。

    尚不知黃豆已經將消息傳給蘇姨娘,蘇姨娘早哭哭啼啼去稟告了長興侯。

    長興侯雖偶然風寒,但一向飲食得當、注意鍛鍊,身子骨是極為強壯的,吃了藥捂著被子睡一宿,已經好的差不多。

    忽然一聽老五抓人犯被刺,血流了半金水河,就嚇得又躺下了,一疊聲的喊人拿名帖去請王太醫。

    蘇姨娘哭的聲嘶力竭,據下游洗衣服的人說,她們泡在河水裡的衣服都被染紅了呢。

    

    侯夫人眼角抽抽兒半天,雖然覺得蘇姨娘言辭有點誇張,就是殺頭豬也沒那麼多血呀。

    但是老五捨命抓捕人犯,畢竟是為了證明周華亭的清白。

    呸,雖然這龜蛋也沒有那麼清白吧。

    她心裡也說不清什麼滋味兒,頭一次感受到老頭子以前勸誡她的話是有些道理的:一家人同氣連枝,庶子若是能跟嫡子關係親密,兄弟們之間也是助力。

    看著長興侯臉色焦黃躺下,蘇姨娘一副狐狸眼都哭腫了,她聞言勸道:「蘇姨娘,你懷著身子,也別嚇自己了。老五吉人天相,等下接回來好好養幾天,想來年輕人身體強壯,恢復的也快。」

    容姝在旁邊看著,連忙扶蘇姨娘坐下,給她倒了一杯水。

    往日裡這位嫡小姐也是眼高於頂的人物,在侯夫人的教唆下,何曾把姨娘們看在眼裡?

    蘇姨娘說了一句多謝,心裡酸楚難受,一雙眼只盯著門口看,恨不得五郎立刻回家來。

    等了許久,才見黃豆一溜煙的跑進來報信兒,說五爺到了大門口。

    一堆人又呼啦啦的迎出去接陳鶴宇。

    長興侯顫悠悠的跟著走在後面,滿心倉皇。

    昨晚上還生龍活虎力大無窮給自己灌藥的臭小子,竟然要被抬著回來了... ...

    呃,堂屋這嬉皮笑臉站著的人是誰?

    他揉了揉眼睛,老花嚴重了,這不是——

    「老五!」

    長興侯一聲暴喝,轉身回頭四處張望,滿地轉圈圈兒,要找一件趁手的工具。

    眾人嚇了一跳,不知道他要作甚。

    這熟悉的動作,陳鶴宇還能不知道?

    他慌得一批,跳上前去抱住老爹的後腰,「爹,爹,您這是幹嘛?」

    「幹嘛?我打死你個小兔崽子!」長興侯掙脫了幾下沒掙開,用力拍了拍他的手背說:「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你懂不懂?」

    他忍不住眼睛裡泛了淚花,哽住幾息,「一個人犯也值當你這麼賣命?」

    「好好好,我知道了,以後一定會注意。」陳鶴宇雙手投降,只是手臂受了一點傷,又不算什麼大事。

    忍不住分辨一句,「我不僅是周華亭的舅兄,也是大理石的官員,拿著朝廷俸祿就得做事。」

    蘇姨娘心情大喜大落,高興的擦擦眼淚,柳眉緊蹙,「錢要有命花,才叫錢。」

    她扶著腰站到門口,叫黃豆過來,隔著門帘吩咐他,「今日你做的很好,以後五爺無論做什麼事,你覺得不對勁兒,要立刻回來報我。」

    說罷,叫雙喜拿出去二兩銀子,給他去做兩身新衣服。

    黃豆歡喜的磕頭領了賞,爬起來躲到牆角脫下鞋子,把銀子塞進了襪筒里,再掖進鞋幫里。

    雙喜嫌棄的翻了個白眼兒,「你也是十幾歲的人了,當著大姑娘們的面就脫鞋子,還要不要臉了?」

    「嘿嘿,雙喜姐姐,我這不是怕丟了。」

    活到這麼大,渾身上下加起來的錢,還沒有今天的賞錢多,黃豆笑的咧開大嘴,覺得自己走路都要順拐了,簡直不知道該先邁出哪只腳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