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破案

    陳鶴宇被王彪拽上岸,髮髻和衣袍濕淋淋的,狼狽地貼在身上,右臂上觸目驚心的一片殷紅。

    傷口不大卻很深,鮮血翻湧。

    秦風習武之人,隨身帶著金瘡藥,撕下一條衣襟,簡單的給陳鶴宇處理好傷口,拎起清風,騎馬先一步回去。

    王彪在路口攔住了一輛馬車,一路馳騁,陳鶴宇被拉回了大理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𝐭𝐰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衙役們已經得到了消息,有的幫著牽馬,有的幫著燒水。

    一陣混亂之後,陳鶴宇換上了乾淨的衣服,坐在廂房裡等大夫換藥包紮。

    其實疼痛感已經有點麻木,他甚至有點興奮,有一種融入大理寺工作氛圍的感覺。

    黃豆站在陳鶴宇的榻邊,急的手足無措。

    流那麼多血,會不會死?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倏地受了驚,手扶著的牆都抖個不停。

    想了想,趕緊跑到門口去托人給家裡蘇姨娘捎個信兒。

    趙山宗聞訊從北苑趕過來,還沒進門就聽見他朗聲大笑,「陳老五你果真牛X,文官追緝人犯也能這麼猛?」

    陳鶴宇自我感覺也十分良好,剛要假裝謙遜的講幾句,就被趙山宗凶神惡煞的推了肩膀一把,「我讓你去問口供,誰批准你跟兇犯近身搏鬥的?」

    陳鶴宇立時疼的齜牙咧嘴,眼睛裡噙著淚花兒。

    怕這貨沒輕沒重再來一下,連忙抖著嘴唇討饒:「大人饒命,卑職,這,這不是怕他跑了嘛?」

    「既然有了他的消息,就不怕抓不到人。幸虧那兔兒爺被你按的喝飽了水,力氣不夠,不然一刀給你開膛破肚,看你還——」

    趙山宗說著,舉手在他胸膛上比劃了一下。

    「您放心吧,放心,卑職有分寸,那小子細狗一樣的身板兒,肯定游不過我的,所以才敢下水追捕。」陳鶴宇兀自申辯。

    他就是沒想到人家先一步拔刀嘛。

    「還不服氣?老子這是心疼你受傷!」

    趙山宗說完氣不過,又推了他肩膀一下,這種不知道輕重的新人真是難帶。

    陳鶴宇一時沒忍住,疼的眼淚直流。

    說實在的清風刺破我沒哭,大夫換藥我沒哭,特麼的你心疼我,倒讓我哭了。

    趙山宗... ...

    看了看自己的手,我沒使勁兒吧?

    讀書人果然還是弱雞一些。

    弱雞陳鶴宇決定好漢不吃眼前虧,吸吸鼻子認慫,「方才是卑職太魯莽。我明白大人您是關心我——」

    「老子是不想再發一筆喪葬費撫恤金,大理寺窮你不知道嗎?」

    陳鶴宇... ...

    狗官,求你做個人吧……

    趙山宗嘴上埋汰他,其實也是怕他魯莽出事,被逼到絕路的人窮兇惡極,誰知道會怎麼拼命。

    他以為陳鶴宇尋人,問問口供就好,再說又有秦風保駕護航,出不了事。

    哪知道這貨這麼勇猛過頭... ...

    無論如何,清風都是個重要證人,能抓到他是一件大好事。

    所以,他「安慰」陳鶴宇幾句,吩咐方大人照顧這裡,就帶著秦風和孫錄事提審清風去了。

    方大人等趙山宗走了,給陳鶴宇倒了一杯茶端到榻前,恨鐵不成鋼地說:「你呀,什麼都好,就是年輕人行事逞強了些。既然是帶了秦風、王彪同去,哪裡需要你親自動手抓捕人犯?你是主簿,是握筆桿子的,又不是衙役。要我說,今日判你一個越俎代庖才是趙大人的作風。」

    

    「啊,我拼力抓捕人犯,倒有了不是?」陳鶴宇不解。

    方大人搖搖頭,「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他們需要一個活口,因為你的經驗不足,倘若今天把那小倌兒弄死在水裡了,又怎麼說?」

    陳鶴宇... ...

    腦子忽然不夠使了。

    他當時一門心思抓住清風小倌兒,試圖給周華亭洗清嫌疑,如果他說的是真話。

    當然,這也有可能會坐實他殺人的罪名。

    陳鶴宇嘆了一口氣,這操蛋的古代,動不動就講株連九族。

    周華亭的醜事雖然不會讓他們跟著殺頭流放,但是二妹和外甥女們必然跟著遭殃,娘家名聲不好,高門大戶是不要這樣的媳婦的,以後婚嫁都是難題。

    否則,一向大大咧咧的長興侯怎麼會急的病了?

    原身以往胡鬧,多是因為亂花錢、好色,還沒到吸毒、傷人命的份上,幸虧被長興侯管住,懸崖勒馬。

    要不然自己一穿越過來就在牢里踩縫紉機,這事兒就大了。

    此時已經到了中午,方大人托衙役幫他們領了10文錢的午飯,吃的正香。

    忽然聽到秋山一路號喪一樣跑進來,嚇得陳鶴宇手一哆嗦,筷子夾得肉都掉了。

    「五爺!小的失職!就這麼幾天沒跟著您,您就傷成這樣兒了——嗚嗚嗚。」秋山進門就哭,抖著手摸了摸陳鶴宇肩膀上的紗布,天爺呀,這回家可怎麼交差呀?

    好好兒的一個五爺,弄的破破爛爛的。

    「小的叫了馬車在門口等著,咱們回府歇著吧。」秋山哭喪著臉,這下侯爺可要心疼壞了,好不好打斷他們幾個的狗腿。

    李娘子剛對他有點好臉色,要是被打瘸了,人家還要他不要?

    五爺怎麼就這麼不省心,真是愁死人了。

    陳鶴宇看明白他的小心思,哭笑不得的伸腿踢他一腳,「衙門重地,別哭哭啼啼給老子丟人了!一點小傷,不值當回去歇著,你先出去等我申時散值。」

    一直等到未時,趙山宗他們才從牢房審訊室出來,陳鶴宇趕過去的時候,他們正在飯廳吃飯。

    趙山宗一臉興奮,見面就想拍他肩膀,幸而陳鶴宇早有防備,跳著躲開,說話就說話,老動手算怎麼回事?

    「你小子今天幹了件大好事!」

    趙山宗一邊扒拉飯菜,一邊說:「我原以為清風小倌兒不過是證明周華亭在鬼混的時間證人而已。沒想到還另有別情,他竟然是極為重要的關鍵人物。」

    「趙大人斷案向來英明神武,可以想常人所不能想,您詳細給咱們說說?」方大人十分捧場,問出了陳鶴宇想問的問題。

    「我想單憑几句調戲之言,周華亭的性子怯懦,不太可能將人推入河中溺斃。何況,萬一司大郎是懂水性的呢?等他游上岸,周華亭豈不是死定了?」

    「確實,周華亭膽子不大,也沒有那麼蠢。」

    陳鶴宇點頭認同,打不過人家也不能頭鐵硬去招惹,這個道理周華亭再蠢也應該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