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抓捕

    大理寺辦案一向不往外透露進度,這是機密。

    陳鶴宇正迫切的需要找到清風的下落。

    是誰透露出去的?

    看著手裡的信箋,屋裡的兩人呼吸都要停止了。

    陳鶴宇驚恐地瞪著眼睛,轉頭看孫錄事,卻見孫錄事正一樣驚恐地望向他。

    「篤篤篤……」

    站在門口的小衙役又敲了敲門板,奇怪的問:「兩位大人,需要小的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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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覺得那個小乞丐有些奇怪嘛,看把兩位大人嚇得。

    「不用了!」兩位大人齊聲拒絕。

    小衙役搖搖頭百思不得其解,悶頭走了。

    初九重陽節假期,初十休沐,但是這些都與趙山宗無關。

    案子一日未破,他一日不休,早早就過來辦公。

    陳鶴宇輕輕走到正廳門口,輕輕扣門,墊著腳走進去,四下張望後,把門關好。

    正廳內,花梨木的大案桌上擺滿了書卷,一身紫袍的趙山宗正襟危坐。

    他手裡拿著那捲畫舫失火案的案宗翻看著,濃眉微蹙。

    冷麵郎君秦風一聲不吭的坐在旁邊看書,見陳鶴宇進來,眼皮也不抬一下。

    陳鶴宇也不吱聲,將手裡的信箋呈到趙山宗面前。

    趙山宗見他那副鬼鬼祟祟的樣子,嘴角抽了抽。

    就著他的手看了一眼信箋上的字跡,話都懶得說,轉了個身取一支毛筆,開始在案卷上寫寫畫畫。

    「趙大人……」陳鶴宇貓下腰,虛著嗓子喊他。

    趙山宗頭也沒抬,「趙大人沒空。」

    陳鶴宇... ...

    「趙大人,這是一個乞丐送到大理寺門口,說明是給我的。不知道是誰走漏了消息... ...但是卑職打算去一趟榮華坊。」

    「准。」

    陳鶴宇一噎,看著一旁的秦風,小聲道:「卑職申請跟秦風一起去。」

    抓犯人不是鬧著玩的,必須有個高手幫忙。

    趙山宗抬頭,「秦風是我王府的護衛,又不是大理寺的編制,你怎麼好意思申請到他的頭上?」

    「……」陳鶴宇扶住了額角,心裡暗罵一句小氣,不甘心的說:「卑職自知沒有辦案經驗,武功又差,路又不熟,實在是怕把人犯走丟了,所以——」

    趙山宗... ...

    該誇你有自知之明呢,還是該罵自己招了個草包呢?

    他對秦風點了點頭,後者知其意,放下書站起來,率先走出門去。

    陳鶴宇連連對趙山宗作揖致謝,轉身來到院中,卻不見秦風的蹤影,正納悶兒著。

    忽然聽見汪汪兩聲,秦風牽著一隻威風凜凜的胖犬站在門口。

    是大理寺的偵查犬。

    那胖犬齜牙咧嘴的對著陳鶴宇,喉嚨里嗚嚕嚕直響,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原身的記憶里,忽然冒出來童年時期被狗攆著咬的鏡頭,他忍不住抖了抖眉毛,左腿撐住,右腿開始繃緊用力。

    「大俠。」

    秦風叫了一聲,那條胖犬立刻搖頭擺尾的轉頭回到他身邊坐下。

    陳鶴宇... ...大俠?

    秦風又對陳鶴宇擺擺手,示意他快走。

    「你,你這是遛狗還是辦差?」

    陳鶴宇一溜小跑兒繞著胖犬走開,忍不住抱怨了一句,「還不如申請多帶兩個衙役。」

    「有時候,狗更有用。」

    秦風說著,打量的眼光將他上下掃視了一遍,率先牽著狗走了。

    

    陳鶴宇... ...

    我懷疑你罵人,但是我沒有證據。

    他終究還是叫上了王彪和李興,都是跟著趙山宗辦案多年的老衙役了。

    榮華坊位置跟大理寺大對角,以風月場所眾多聞名。

    燈紅酒綠,聲色犬馬的榮華坊,向來是陳鶴宇最愛去的地方。

    因此,陳鶴宇輕車熟路的帶著眾人縱馬前往。

    他們從收到信箋到現在,又耽擱了兩刻鐘。

    陳鶴宇有些心急,他瞥了一眼那條胖狗,擔心它跟不上拖後腿。

    誰知道這廝竟然跑的不慢,他們的馬跑的或快或慢,大俠都緊緊跟在秦風身後。

    眾人到了榮康坊,在坊口找了保長,打問到杜裁縫家住在西北角的臭水巷裡。

    大雨後的窄巷格外難行,地上坑坑窪窪泛著泥水,陳鶴宇把馬停在巷口命保長看住。

    四人一狗踩著稀泥往裡走去,秦風走在前頭,陳鶴宇緊跟其後。

    肥壯的大俠吧嗒吧嗒的踩著泥巴,飛快的超過陳鶴宇,把他撞了個趔趄,差點兒滑倒在泥巴坑裡,幸虧被王彪扶住。

    陳鶴宇看看衣擺上的泥巴點子... ...

    怎麼,有編制的狗了不起啊?

    事先已經得知杜裁縫的具體門牌,他們也未曾驚擾旁人。

    「篤篤篤篤」的敲門聲在窄巷迴蕩,半天不見有人應答,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狗吠。

    陳鶴宇禁不住看了看大俠,不明白它聽到其它的狗吠,是怎麼樣忍住自己不跟著叫的。

    院中無人回應。

    秦風臉色一冷,「踹門。」

    隨著砰的一聲聲,那扇年久失修的門就被秦風一腳踢飛了。

    王彪和李興率先沖入院中,逼仄的院子破敗不堪,西邊草棚下堆著不少零碎布匹。

    屋裡走出來一個瘦小的男子,正是杜裁縫,他嘴裡正叼著個油酥燒餅,還沒來得及嚼咽。

    陳鶴宇還未來得及發話,一道黑影忽閃而過,大俠把杜裁縫撲倒在地上,嗚嗚的低吼起來。

    秦風雙手抱肩站在門口,冷眼監視著院裡的動靜。

    王彪和李興也不多話,閃身進屋去搜尋。

    杜裁縫摔倒在地,油酥燒餅摔出去老遠,見他們都穿著官服,一個猜測讓他兩股戰戰。

    耳邊再次響起胖犬的低吠,他嚇得「哇」地一聲哭了出來,不等發問就喊起來:「他走了!他剛從這離開了!」

    陳鶴宇當然知道他口中的人是誰,暗恨又晚了一步,壓住胸中怒火問道:「去哪裡了?走了多久?」

    「我,我不知道去哪兒了,他走了半個時辰了……」

    陳鶴宇冷笑,他起身走向杜裁縫,官靴踩住地上那個啃了一口的油酥燒餅,足尖用力一碾踩的粉碎。

    他彎下腰與杜裁縫對視,放緩了聲音,「清風去哪裡了?」

    杜裁縫擦了擦胖犬流到自己臉上的口水,哆哆嗦嗦地抹著眼淚道:「小,小的不知道啊……」

    話音剛落,陳鶴宇伸手從官靴里抽出一把魚腸匕首,精鋼鋒利,在陽光下閃著銀光。

    這是他從一套刑具里拆出來的,就等著耍威風的這一天。

    他看著杜裁縫,面無表情的說道:「本官不問第二遍。」

    背後的秦風嘴角咧了咧。

    陳大人這個狗官,倒是耍的一手好官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