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鶴宇笑道:「也無甚大事。只是昨晚和姨娘說起來,她與娘家竟然有二十年沒往來,一時感慨。兒子想悄悄打聽一下蘇家的現狀,至於是否見面,有姨娘自己決定。」
長興侯想了半天,不確定的說:「當年,蘇家住在城西五十里的青柳村,後來說是想搬去鎮上住,方便讀書。至於搬沒搬,我就不得而知。」
陳鶴宇默然,心裡暗暗嘆口氣,也不知道老爹到底有沒有把蘇姨娘放在心上。
雖然一般高門大戶,與妾室娘家沒有親戚往來,看在心愛女人的份上多問幾句有何不可。
「那兒子讓人去青柳村打聽一下吧。」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蘇秀才不是個疼閨女的,但他自恃清高,臉面還要一點,拿了身契銀子以後,並沒有來侯府糾纏過。只是不知道他家別人性子如何,你別過於熱絡。」
「兒子知道了。只是先打聽一下家裡人過的如何,我不會替姨娘拿主意。」
「還有,馬上要過中秋節,你得備些禮物去梅家走一趟。我過幾日大朝會見到梅閣老,先問一問下聘禮的事,大概有個譜兒,再托媒人過去。」
重要節日,去准岳家拜訪也是慣有的禮節,陳鶴宇痛快的應了。
至於聘禮多寡,都有定例,梅端也說過不會計較,就讓長興侯和梅閣老先商議吧。
長興侯看著他的神色,再一次確認:「五郎,梅家想把大婚的日子定在明年,真的不用爹幫你催一催,你不著急?」
出了福順樓那件事以後,梅閣老迅速給二房梅歡定了一門親事,今年先把她的婚事辦了。
梅端比她小几個月,長幼有序嘛,輪到她怎麼也得明年。
陳鶴宇點點頭,覺得他爹心態不太對,認真的問道:「爹,您這麼盼望我成親?」
婚事定下來他就安心了,至於早幾個月還是晚幾個月舉行婚禮,真的無所謂。
晚幾個月成親也有好處,他可以安心把大理寺的事搞清楚,再把小飯館開起來。
如果有了新娘子在家等著,總不好每日早出晚歸的,得分出心神來陪她。
「等兒子有了差事,再成了親,需要應付的事情多,就沒時間來找您聊天了,您不想我來?」
其實,他覺得跟老爹聊天挺輕鬆的,像個忘年交的朋友一樣。
每次遇到什麼事,糾結拿不定主意的時候,過來找老爹聊一聊,心裡就踏實了。
長興侯心想,你每次來找我聊天就是有事發生!
要不是怕你嚯嚯家族名聲,不得不給你收攤子,誰願意跟你這種皮猴子聊天來著?
還學會勒索老子的錢財。
他下意識的想說你可別來了,猛然看到兒子充滿期待烏黑的眸子,一個激靈反應過來:「呵呵,怎麼會呢。爹恨不得你一輩子陪著我啊。」
我就知道老爹最疼我!
陳鶴宇笑的嘴角咧到耳後根,「我也捨不得您。」「
長興侯驚得呼吸一窒,這是要砸手裡了?
你還是快點兒當差、快點兒成親,快點兒跟別人玩去吧。
得到了滿滿父愛的陳鶴宇,神清氣爽的回到了前院書房。
秋山、秀水一般都會在那裡等著他,派他們去青柳村走一趟。
剛走進來,就看見穿一襲竹青色直裰的青年男子,靜靜坐在桂花樹下的石桌旁邊,手執一隻茶盞,一副品茶、等人的架勢。
八月里的桂花已經綻開,大片金黃掩在深綠當中,散發著馥郁芳香。
石桌竹椅,翩翩公子,清雅如玉,整個畫面極美,如果不看臉的話。
聽到腳步聲,劉雲起抬眸看過來,起身相迎,「陳兄,你來了。」
陳鶴宇快步走過去,「劉夫子快請坐,你到我這裡來,可真是稀客!」
路過秋山身邊時,腳步一頓,問道:「怎麼不早點去叫我過來?」
秋山還未來得及回答,劉雲起先答道:「我不請自來,聽說你在侯爺書房談話。就沒讓他們叫你,左右也無甚急事。」
陳鶴宇點點頭,走到石桌旁坐下,秋山趕緊上來給他也倒了一杯茶。
「陳兄就叫我雲起吧,院試考完了,我可不是你的夫子了。」
劉雲起看起來心情很好,一向緊繃的面盤子難得帶了笑容,「以後說不準你還是我的夫子。」
看陳鶴宇一臉懵的樣子,他笑著說:「我想跟你一起學做生意。」
陳鶴宇... ...
這可是苦讀四書五經,要爭取連中三元的劉神童啊。
怎麼忽然對阿堵物感興趣了?
讀書人不是最恨銅臭味兒?
等等!
莫非是像他一樣,單純小羊羔不小心誤入歧途,被人訛詐了錢財?
這樣萬萬不行,看在人家往日那麼辛苦幫他補習功課的份上,也得救他於水火。
陳鶴宇臉上嚴肅起來,關切的問:「雲起啊,你老實說吧,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事?跟哥哥說,需要多少錢去平?」
說著他左右看看,壓低嗓門兒湊近劉雲起,「吃喝就算了,嫖賭抽這幾件事,可是萬萬不能沾染的——」
劉雲起臉色一黑,我是那樣的人嗎?
看他急得面紅耳赤,陳鶴宇瞬間了悟。
「哦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有了心儀的女人,想要弄些銀錢給人家買禮物? 」
他對劉雲起上下打量一番,點點頭,「你這個歲數也該了。」
該你個大頭鬼!
劉雲起一著急,聲調兒都壓不住了,「我只是想學一些仕途經濟,自力更生賺一點書本錢,不想做一個死讀書、不知柴米油鹽的書呆子!」
腦補了一場大戲的陳鶴宇回過神兒來,又是體驗生活?
你丫想學的還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