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鶴宇尷尬的笑笑,「誤會,誤會,是愚兄想多了,雲起你莫怪啊。」
說著趕緊把桌子上的茶杯推過去,「喝茶,喝茶。」
劉雲起憋住一口氣,翻了個白眼兒,忽然想到此動作與讀書人身份不配,翻到一半又活生生的忍下來。
他抖著手,執杯喝茶,儘量維持住優雅的姿態。 ❃
「你怎麼忽然想要做生意掙錢了?」
等他喝完,陳鶴宇拿起茶壺給他斟滿,又把茶杯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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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雲起還在氣得半死,陳老五這個不靠譜的,他如此清風霽月的讀書人,倘若那種名聲傳揚出去,老劉家的里子面子就要丟光了。
他爹可不像長興侯那麼慣孩子,直接發配他回老家守祖墳都有可能。
他沒好氣的說:「我這麼窮,哪裡養得起女人,想掙錢也是正常。」
等等,這話怎麼聽著還是不對勁兒?
面對陳鶴宇一副你果然如此,我沒猜錯的表情,劉雲起簡直要瘋了。
「你跟王爺王妃要做的生意——」
「啊,你想參與一下?那是女人的生意,裡面有很多小娘子的,而且都是年輕的。」
陳鶴宇更加確信,劉才子這是思春了。
劉雲起額頭青筋暴起,能不能別提「女人」這兩個字了?
「山莊的生意,本錢太大,我參與不起。想問問你,還有沒有別的打算,算我入個小股?」
終於把話說完了,他長舒一口氣。
咳,原來是這樣!
陳鶴宇也輕鬆起來,要是劉才子真讓他牽月老線,那才頭疼了。
他想了想,食肆的事一個人也忙不過來,本也沒想開很大規模,投桃報李倒是可以邀請劉雲起一起做。
「實不相瞞,我打算開家小食肆,賣幾碗小面,幾壺小酒。小本生意賺幾文零花,如果賠了,也不會有很大壓力。你有興趣嗎?」
事情講到正路上來了,劉雲起也平靜下來,「我對此一竅不通,想聽聽陳兄的高見。」
「我朝經濟繁華,食肆飯店數不勝數,光上京城就有幾十家大店,幾百家小館。要想咱們的小食肆生存下去,食譜配方就得有點特色。」
最大的特色當然就是番椒,現在已經進入第二批種植,總量不大,不知道後面如何。
陳鶴宇忍了忍,沒有說出來。
劉雲起是讀書人,清貴之家,骨子裡有點清高,不像陳鶴宇那般沒臉沒皮。
他不說,自己也不會追問。
「我只管投一點銀錢進去,有空去店裡幫幫忙,漲些見識。其餘的事,還是陳兄你來操心吧。」
回家的路上,劉雲起心情很好,入閣拜相是文臣為之奮鬥一生的目標,所以每一個閣老的位置,都有人虎視眈眈。
父親並不想他以後參與朝中爭鬥,總希望他多觀察民生,將來能外放造福一方百姓,做個優秀的父母官。
開食肆也好,人來人往,接觸的人多且雜,更能看出世間小百姓的生活狀態。
劉雲起走後,陳鶴宇坐在樹下沉思很久,選鋪面、找廚子、聘夥計,要做的事還很多,得找個可靠的管事幫忙。
想想他往日結識的狐朋狗友,能吃能喝能混的挺多,能幹事的很少,倒一時把他難住了。
今日是秋山當值,見他家五爺靜坐不語,磨磨蹭蹭的挨過去把茶壺裡的冷水換了,倒了一杯熱茶。
搭訕說:「五爺,待會兒就要擺午飯了,您是在這吃還是回後院?」
陳鶴宇想了想,叫他另拿銀錢去大廚房加了幾樣菜,等做得了,拎著食盒去了東小院。
劉雲起那樣的公子哥,想來家裡不會虧他用度的,都開始琢磨賺錢了。
也不知道蘇姨娘日常用度可夠?
所以到了東小院,除了奉上菜餚吃食,他還拿出來一千兩銀票給蘇姨娘日常花銷。
「您多買些愛吃的補品吧,平日裡照顧兩個孩子,常買點心、做衣衫,也需要用錢。」
蘇姨娘見他有孝心,自然樂意,笑吟吟的接過銀票一看,嚇了一跳,「你,你個窮鬼哪裡來的這麼些錢?你不會又去賭博吧?還是從哪裡訛人家的吧?」
陳鶴宇... ...
他的錢自然是長興侯給的,但是說好了這事要保密。
一時忘記編個藉口,眼下就不知道該怎麼跟蘇姨娘解釋。
他大腦飛速運轉想著理由,張口結舌的說:「是,不是——」
「說!」蘇姨娘中氣十足一聲吼,餘音繞樑不散,陳鶴宇的耳朵都震得發抖。
她有四十年沒這麼生氣了,這小王八羔子挺能耐啊!
「你辛辛苦苦考科舉為了什麼?你不能有這樣的壞名聲——」
蘇姨娘伸出指頭捏住兒子一隻耳朵擰起來,「你當真是故態復萌了?想氣死我呀?」
「哎,疼疼疼——」陳鶴宇齜牙咧嘴的順著蘇姨娘的手轉圈兒,急中生智,「這是我幫官府破案的賞銀!」
這也不算說謊吧,趙山宗確實帶著他贏過一大筆錢呀。
「什麼賞銀有這麼多?」蘇姨娘將信將疑,手裡松下來,「死小子我可警告你,你不許胡來!」
「沒有沒有。」陳鶴宇揉著紅紅的耳朵,老娘下手可真狠,一點不像個柔弱的孕婦。
「官府的事一句話也說不清,總之這銀子來路沒問題,您就信我吧。」
蘇姨娘斜眼看著他,把銀票遞給陳鶴宇,「我有銀子用,你自己留著吧,出門在外也得手裡有錢。」
做父母的都這樣,總是說自己有錢、不需要你買這買那,實際還不是捨不得花子女的錢麼。
陳鶴宇伸手去接銀票,想親自給她放到錢匣子裡——
沒接著。
蘇姨娘倏地把手縮回去,堅決的說:「你有了錢就要出去生事,還是我給你存著吧,等將來給你娘子收著。」
陳鶴宇... ...
請把我的過去翻篇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