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之中,只有孟棠知道她的情況,她下意識的就想要問她。
「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借一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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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死了那麼多人,那些殺手,肯定會再次捲土重來。
他們該走了。
逍遙子明白過來,帶著孟棠他們來到了密室之中。
這個密室並不像她想像的那麼簡單,反倒是穿過了幾層機關之後才到達的。
「這裡,不會再有人闖入,直說吧,是不是另一個我,又出現了,曾經的我,到底是什麼模樣?」
她突然看向孟棠,眼中帶著求知若渴。
孟棠心裡吃了一驚,但還是鎮定了下來,「你當真是不記得了嗎?看來,也只有這種解釋,如果我猜的沒錯,在你們被收養之時,應該喝了一種失憶的藥,這也就是為什麼你現在想不起來以前的一切,可是,你天生與常人不同,在你親眼見證了父母被殺害之後,你心裏面有了陰影,同時,記下了兇手的模樣,可能藥性太烈,你又太過弱小,根本就抵抗不了,所以,她才會成為你的另一個人格,一個殘忍嗜殺,只為復仇而存在著的人格。」
孟棠淡定的解釋道,她所說的話,無異於一記炸彈重重地砸下來,讓所有人都為之一驚。
金三娘更是癱坐在了地上,她口中一直說著不可能。
可是,聰明如她,孟棠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她大概也是猜到了幾分。
「金三娘,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逍遙子豁出命也要這麼做,或許應該試著相信她,在你童年之時,也喝過了那種能讓人失憶的藥。」
孟棠輕輕地順著她的背,不動聲色的瞧了一眼她的身體狀況。
金三娘臉色煞白,仿佛被她說中,她驚恐的說道:「不可能,你在胡說八道,你又不是神醫在世,怎麼會知道那麼清楚,這一切,肯定都是你的陰謀,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虧我這麼相信你,我以為,你是真心實意要治好逍遙子的,可沒想到,你卻才是那個挑撥離間的人,我不相信我的師傅會那麼做。」
她像是找到了突破口,顫顫巍巍的起身,對著孟棠便破口大罵。
孟棠皺了皺眉,哪管她此刻心情如何,直接開口問道,「那我問你,你十歲以前的事情,你又記得多少?」
這句話,徹底擊垮了她。
她驚恐的閉上眼,努力的回想過去,可是,越是接近真相,腦海之中一片白光閃過,她突然感到一陣刺痛,刺激她瘋狂的大喊。
「不可能,你為什麼要害我?你說的全都是假的,師傅是我最敬重的人,他絕不會這麼做,你跟他們一樣,都是騙我的。」
她發了瘋似的朝著孟棠喊道,看到她殺人的目光,孟棠的心中一疼,若有可能,她也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可是,事實就擺在眼前,她無論如何也狡辯不了。
「夠了,我言盡於此,若你還執迷不悟,那就算了吧,畢竟喜歡只是口頭上說說而已,你從未真正的相信過我,孟棠,我累了,幫我送客。」
逍遙子踉蹌起身,胸口一陣悶疼,他咳嗽了幾聲,這時,他攤開手,裡面儘是殷紅一片。
孟棠也被嚇到了,怕他出事,孟棠趕緊將他拉到一旁,緊張的說道:「你別再動氣了,否則,你真的想死嗎?眼下發生了這種事,我知道你一時半會兒很難接受,可是,你若是不走出來,遲早會深受其害。」
她懊惱的看向他,逍遙子自然明白,他嘴角浮起一抹虛弱蒼白的笑。
他擺了擺手,「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你不必勸我,我還挺得住,三娘,多謝你這幾年的照顧,你我之間,終究是有隔閡的,你走吧,以後也別來找我了。」
別來找我了……
這句話就像一片羽毛,輕飄飄的蕩漾在她的心頭,她震驚的看向他,完全接受不了。
她幾步跑上前,緊張的抓住了他的手,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她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他會這麼決絕。
他們之間,不該如此的。
「逍遙子,你在說什麼?你打算遺棄我了嗎?我做錯了什麼?我遭受了這種事情,懷疑一下,也是理所應當吧,難道我連質疑的機會都沒有嗎?我不是你的附屬品,我也是有思想的,你為何要這般殘忍?」
她泣不成聲,一向驕傲的她,此時也像被人重重地打了一掌,不疼,可是卻足以致命。
逍遙子閉上眼,不忍再同她說,他們之間,從此刻起開始有了隔閡。
他沒有回頭,徑直往前走去。
金三娘還想去追,但孟棠卻攔住了他,他知道,接下來的話,會讓她接受不了,可是,長痛不如短痛,他必須得說。
「抱歉,他現在的情緒不宜激動,你別為難我,請回吧,我會幫你勸說她的。」
發生了這種事,對於她來說,也是需要一個緩衝的時間。
她向來驕傲,又如何敢相信含辛茹苦撫養自己長大的師傅,竟是殺害她全家的兇手。
她轉過身,如行屍走肉一般,漫無目的的朝前走去。
鳳楚然放心不下她,便對孟棠說,「我去看看她。」
孟棠正有此意,便沒有再說什麼。
逍遙子情況不好,她還走不開,她得留下來查看。
「那你小心些。」
送走他們以後,孟棠回到了上面,屍體已經被處理了,孟棠看到坐在院落中的逍遙子,一時半會不知說什麼。
他走過去,挨著她坐下。
「你看。」
逍遙子突然手一指,孟棠疑惑的朝前看過去,這才發現此時東方出現了一抹魚肚白,那層金光粼粼的朝霞,就如那條魚的鱗片一般,完全就是一隻騰飛而起的金魚,頗有點浮世繪的味道。
屋子坐落在半山腰,前面又無遮擋,此時看日出,是最合適不過的。
孟棠感慨一聲,「真美,這個地方,你呆了多久了?那些屍體,你打算怎麼處理?一次不成,他們肯定會再來一次,我擔心,此事還沒有完。」
孟棠緊張的看向他,她知曉,逍遙子心頭有自己的打算。
可是,現在他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她不得不多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