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過去,這或許是她心中的另一個人格甦醒了,這對她來說,也許不是一件壞事,她的那一刻,你等了許久。」
孟棠幽幽的開口道,腦海之中卻在快速的回想著之前書中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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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磚引玉,循序漸進,只有破除她心中的夢魘,才能徹底剿殺那個突然多出來的人格。
「逍遙子,你難得出來一趟,難道要將所有在乎你的人全部殺死嗎?你可記得眼前這人,她是你的師妹,在你消失的幾年間裡,她一直在找你,她從未放棄過絲毫希望,即便知道你有心躲著她,她也無怨無悔。」
孟棠緩緩開口,她的聲音儘量溫柔親和,完全沒有絲毫的攻擊力,而她的眼神是那般的慈祥,就如她印象之中的某人。
恍惚間,逍遙子像是看到了曾經。
那時候,一切的惡事還沒發生,她和爹娘住在那小木屋裡,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當回去之時,娘親總是做好了一桌的好菜,繫著圍裙,在日落的斜暉里溫柔的看著她。
而此時的孟棠,和那時的母親的容顏竟不謀而合了。
她看得呆了,甚至不知何時落了淚。
「娘,是你嗎?你回來了,你原諒我了嗎?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貪玩跑出去,也不該為了一己私慾撒謊騙你,我已經知錯了,求你了,你回來吧,哪怕是在我的夢裡,你來看我一眼。」
她突然蹲下身子,捂著自己的臉,放聲痛哭起來。
她激動的顫抖著身子,傷心不能自已,那股濃烈的窒息感如一張大掌,一把扼住了她的脖子,她根本就躲不了。
在她覺得自己快要死的時候,她突然落入了一個擁抱之中。
「師兄,你怎麼了?你別這樣子,你這樣子,我好害怕,你再變回以前的模樣,跟我說說笑笑,打打鬧鬧,我知道,這些年來你過得很苦,甚至有意不讓我知曉發生了何事,那都沒關係,我不問,我只希望你平安無虞,過去的一切,就讓它煙消雲散,從今以後,有我陪著你。」
她緊緊的抱住她,給她自己所有的溫暖。
她知道,這一刻的她就如嬰孩般脆弱。
她顫抖的雙肩,蜷縮的身子,以及那聲聲悔恨之音,都讓她心痛不已。
如果可能,她甚至希望這一切都由她自己承受。
漸漸的,逍遙子恢復了過來,她平靜下來,呆呆的看向了她。
「師妹,是你嗎?剛才在我耳邊說話的,一直都是你嗎?我做了個夢,夢裡到處是刀光血海,我就是個混蛋,是個害人精,一開始我就不該出現,否則,也不會發生後來的事。」
她掄起拳頭,狠狠的就要砸向自己。
金三娘義無反顧的抱住她,哭的泣不成聲,「胡說,你怎麼可能會是個害人精,你那麼好,無論你做了什麼,你都是有苦衷的,你爹娘會原諒你的。」
她一直在安慰她,她眼中的驚恐卻在無限放大。
孟棠怕極了,她連忙走過去,分開了兩人,拿出一個香囊,放置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逍遙子,你很累了,現在需要休息,我問你,你答就好。」
孟棠的聲音就如謎之音,傳入她的腦海之中,她呆呆的看著那晃動的香囊,沒了意識。
「好。」
金三陽有些擔憂,想要出聲詢問,孟棠卻給了她一個眼神,她立馬明白過來,連忙閉上了嘴。
「你為什麼說是你害死了你爹娘?這些年來,又為何不敢出現在你師妹面前,你是問心有愧,還是一直在逃避你的感情。」
金三娘的心都提了起來,她緊張的看向她,生怕她會拒絕。
「是我害死了我爹娘,那年冬天,我貪玩跑了出去,救下了一個人,我後來才知道她是個殺人如麻的魔頭,我一直在偷偷的接濟她,她取得了我的信任,最後,殺了我的父母。」
說到這裡,她痛恨的低吼了一句,就如一頭困獸一般,宣洩著自己的懊悔與不甘。
孟棠聽到之後,嘆了一口氣,沒想到她還有如此過往,也是個可憐人。
不過,說到底她只是個局外人,並不能對這一切評頭論足。
「這不怪你,你當年還小,又怎麼可能會料到這種事情發生。」
金三娘一直守護在她的身邊。
當她說出了自己不甘的過往,她早就已經泣不成聲。
突然,她的身子劇烈的顫抖起來,整個人也像是陷入了癲狂之中。
「不是這樣的,你怎麼可能會明白,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她叫囂著,緊緊的抓住了金三娘的手臂。
她的兩隻手如鐵鉗一般,抓著她的手生疼。
她倒吸了口涼氣,緊張的看向她,顫顫巍巍的說道:「到底是怎麼樣?你跟我說,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傾心愛慕著你,無論你變成什麼樣,我都不會放棄你,我會接納你的一切,只要你願意開口。」
她鄭重的看向她。
她心裡清楚,此時的她已經陷入到了自己所設置的牢籠之中,她一直在固步自封。
而這一次,她說什麼也要將她解救出來。
「三娘,你可真是單純,你當真不明白,為什麼這麼多年來我對你視而不見,甚至還殘害同門,連師傅也沒放過。」
她冷靜下來,直勾勾的盯著她。
意識到她要說的話,她突然大吃一驚,手指僵硬,緩緩的放了下來。
「怎麼可能?這不是真的。」
她口中喃喃,說什麼也不願意相信。
孟棠皺了皺眉,察覺到了什麼,但是,此刻她實在不宜開口。
「你所說的那個惡人,應該就是你的師傅,我真是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麼一件事情。」
鳳楚然出聲嘲諷,這世間的險惡,她算是見到了。
「你胡說八道,怎麼可能會是師傅,這些年來,她一直在悉心照料著我們,從來就沒有一絲的鬆懈,你為什麼要污衊她?你知道嗎?即便到死,她也沒有怪罪過你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