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走向不對了

  謝驚塵的拇指按在她後頸那根繃緊的筋上,力道不輕不重地碾過去。

  沈知微「嘶」了一聲,脖子往旁邊縮了縮。

  「別躲。」謝驚塵把她的肩膀掰回來,低著頭繼續揉。

  指腹順著她的肩線往外滑,碾到肩頭那塊硬得跟石頭似的肌肉時,加了點力。

  沈知微疼得倒吸一口氣,手指攥住了椅子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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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驚塵,你是不是想弄死我?」

  「疼死了!」

  謝驚塵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帶著點哄人的調子。

  「微微,忍忍,揉開就好了。」

  他的手掌很大,覆在她單薄的肩胛上幾乎能整個包住。

  掌心溫度很高,隔著薄薄的中衣透進去,熱得她皮膚發燙。

  沈知微閉著眼,由著他揉。

  說實話,還是蠻舒服的。

  肩頸那塊硬了好幾天的肌肉被他一點揉散,酸脹過後是鬆快,鬆快之後是困意。

  她的腦袋開始往前栽。

  真是太困了!

  身體累,腦子也累!

  謝驚塵的手從肩膀滑下去,掌心貼著她的後背,拇指沿著脊柱兩側的肌肉往下壓。

  「微微,別睡。」

  沈知微迷迷糊糊「嗯」了一聲。

  他的手到了腰側的時候,停了一下。

  然後那隻手的走向開始不太對了。

  指尖從她的腰窩往前面繞,不是按壓的手法了,是帶著癢意的、很輕的觸碰。

  沈知微的困意瞬間消了一半,咬牙:「謝驚塵。」

  「嗯?」

  「你的手。」

  「在給你按腰。」

  「按腰是那個方向嗎?」

  謝驚塵的手停了停,又滑了回去。

  老實實揉了幾下腰側的肌肉。

  沈知微鬆了口氣,重新閉上了眼。

  安靜了好一會兒,那隻手又往前面去了。

  這回更過分,指腹直接從她的腰間探進了中衣的擺里。

  皮膚接觸到溫熱的掌心,沈知微整個人激靈了一下。

  「謝驚塵!」

  「嗯。」

  「你是不是……」

  話沒說完,她的下巴被人從後面抬起來了。

  謝驚塵從她身後彎下腰,唇落在她耳根後面那塊最敏感的皮膚上,極輕的一碰。

  沈知微的後背瞬間繃直了。

  「你、你幹什麼?」

  聲音發飄,連她自己都聽出來了。

  謝驚塵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說話的氣息全噴在那一小片皮膚上。

  他聲音低得發顫,尾音帶著沙啞的顆粒感:「伺候娘子,是我的分內之事。」

  沈知微的耳朵「騰」地紅了,從耳尖一路燒到了脖頸。

  她一把拍開他的手:「誰讓你伺候了?」

  謝驚塵笑了一聲,含在喉嚨里的那種,悶悶的:「娘子不讓我伺候?」

  他的手沒收回來,反而扣住了她的手腕,五指一扣,拇指按在了她手腕內側的脈搏上。

  沈知微的心跳在他指腹底下狂跳。

  她知道他感覺到了。

  他肯定感覺到了。

  因為他的唇角貼著她的耳垂往上翹了翹。

  「娘子的心跳好快。」

  沈知微:「……滾。」

  謝驚塵沒滾,他反而把她從椅子上整個人撈了起來。

  沈知微「哎」了一聲,兩條腿懸在半空里,本能地攀住了他的脖子。

  抬頭的一瞬間,和他的視線撞上了。

  謝驚塵的瞳孔很深,黑沉的,裡頭翻湧著的東西濃烈到快要溢出來。

  他看著她,沒說話,然後低下頭。

  這個吻不像昨晚那樣急切,緩慢的、試探的,嘴唇輕輕碰了碰,又退開一點,呼吸交纏。

  沈知微的手指攥緊了他後頸的衣領:「阿塵,暖暖還在……」

  「睡著了。」

  「萬一……」

  「不會有萬一。」

  他說話的間隙咬了一下她的下唇。

  不重,但帶著一點讓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

  沈知微的抗議卡在喉嚨里,被他第二個吻完全堵了回去。

  兩人跌進床鋪的時候,帳子被帶得晃了兩下。

  謝驚塵的右臂還有傷,使不上大力,但左手足夠。

  他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擺弄姿勢的時候小心翼翼地避開了她肩頸上昨晚留下的印子。

  沈知微被壓在他身下,仰著臉看他。

  燭火在旁邊搖,他半邊臉在光里半邊臉在暗裡,五官的輪廓被切割得稜角分明。

  胸口那道繃帶纏著的傷口還滲著一些紅,

  沈知微伸手輕輕指了指他的胸口:「你的傷——」

  謝驚塵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在她的指尖上落了一吻:「不疼。」

  沈知微瞪他:「騙鬼。」

  謝驚塵低頭抵住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呼吸滾燙地噴在她的嘴唇上。

  「微微在的時候,什麼都不疼。」

  沈知微被這種露骨的情話噎得臉皮發熱,想推他,手剛搭上去就被他攥住了。

  十指交扣,按在了她頭側的枕頭上。

  謝驚塵的聲音啞到了極點,低低喚她:「殿下。」

  「臣,伺候您。」

  沈知微的腦子裡那根弦——「啪」地又斷了。

  謝驚塵,西域的二皇子,稱她為殿下?

  他自稱為臣?

  這代表什麼,沈知微不敢深想,心卻徹底的亂了。

  燭火搖了兩搖,被窗縫灌進來的夜風撲滅了。

  黑暗裡,兩個人的呼吸攪在一起,分不清誰的更亂。

  謝驚塵比昨晚更磨人。

  昨晚是急風驟雨,好像憋了太久的洪水決堤,來不及溫柔就已經衝垮了所有的堤壩。

  今晚不一樣。

  他慢得要命。

  輕得沈知微以為自己在被羽毛掃過。

  可偏偏是這種慢,比昨晚那種猛烈更要命。

  沈知微的手指摳進了他後背的衣料里。

  「謝驚塵……你能不能……」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鎖骨說話,氣息燙得她起了一層細密的顫慄:「能不能什麼?」

  「別這麼墨嘰?」

  謝驚塵笑了。

  那笑聲像是含在喉嚨里的、極低極沉的笑。

  「殿下別急。」

  他的聲音黏膩到不行:「臣今晚,要好伺候殿下。」

  沈知微的後腦勺往枕頭裡陷了陷,手指從他後背滑上去,扯住了他散落的發尾。

  謝驚塵悶哼了一聲。

  沈知微的指尖攥緊了他的頭髮,牙齒咬著下唇,聲音碎得不成句子。

  她怕吵到暖暖,拼了命壓著聲兒。

  可謝驚塵好像故意的,每次她快要壓住了。

  然後總是逼得她整個人往上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