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雄主,你贏了。」
澤萊克無意與蟲爭辯,察覺月棲的視線落處,爽快的勾過雄蟲的肩頸,在他唇邊落了一個響亮的親吻。
「我會準備別的,希望到時候能得到你的喜歡。」
雄蟲不好伺候是出了名的。
他家這個,更是出了名的。
澤萊克不想打包票,只說:「我的財產清算完畢後會轉給你,另外挑一套好看的房子和裝修,用來裝我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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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棲挨著他的發梢,故意逗蟲:「不好看怎麼辦?」
「那就任由你懲戒,如何?」澤萊克輕咬了下雄蟲的唇角,留下了顯眼的痕跡。
月棲沒鏡子,也沒發現,亮麗的紅眸咕嚕滾了一圈,給自己留福利:「好啊。」
說著,他想到明天的課程,問雌蟲:「你是明天就開始當教官嗎?」
「對。」澤萊克微微眯了眯眼,恨不得把月棲這副無辜招蟲的樣子拍下來,嘴上不忘回:「明天開始做你的教官,帶你們班,還有另外的軍雌,為期兩個月。」
月棲頓時來了興致:「那我在學院見了你,要怎麼稱呼你,嗯?」
「不是叫教官叫的很順口嗎?」澤萊克清楚雄蟲是成心問這個問題。
月棲精緻的眉眼團起,嘴角向下撇,說的可憐:「顯得我們好生分啊,真的,竟然要被自己的雌君訓。」
澤萊克好笑的摸上他的發頂,輕輕拍了拍:「不想啊,那我給你換個教官,如何?」
這次第一軍參與訓練的軍雌有八個,不一定要他帶。
月棲當即正色,坐的板板正正,像認真聽講的小學生,甚至忽略了揉他的那隻手:「不用,我覺得澤萊克少將的業務能力應該非常出色,我很想欣賞欣賞。」
比起被其他軍雌看著,被自己雌君帶,待遇總要好一點。
蟲甚至不能共情早上片刻時間段的自己。
澤萊克:「不是說我很嚴嗎?」
月棲:「你不嚴嗎?」
澤萊克又在他劉海上輕輕敲了敲,低嗯了一聲,坦蕩承認的同時,刻意揪雄蟲的小辮子,逗他說:「確實,畢竟我抓上課睡覺抓的最狠。」
月棲迅速拉下了他的手,緊握在手心,無不抱怨道:「澤萊克,你再這麼說話,我會覺得你吃了不認帳。」
澤萊克被逗笑,笑的肩膀都在打顫,腦袋情不自禁的往前,倒在月棲身上。
「我沒……噗哈哈哈……不是……我壓根沒吃到好不好……」
他掙出手,變本加厲的摸了摸月棲的下巴,詢問:「不如你告訴我,我到底吃到了什麼?」
尊稱早已在不知不覺間去掉。
月棲發現了,但不在意。
聞言,他磨了磨後槽牙,氣勢洶洶的將雌蟲狠按下,按在冷冰冰的座椅上。
澤萊克艱難的歪了歪腦袋,調整姿勢,讓雄蟲鬧的更順利一些。
月棲的唇落在他的嘴角,卻沒吻上去,反而只撩撥似的落下一點輕微的觸碰。
「澤萊克。」
澤萊克是個正常雌蟲。
不僅心理正常,生理也正常。
他知道雄蟲想要什麼,於是自覺抬起胳膊,圈住了他的肩頸,嗓音落的低啞曖昧:「要怎麼告訴我?這麼說嗎?」
話音剛落,唇上便壓下了一股兇狠的力道。
澤萊克的睫翼顫了顫,放開防守,認下了所有的一切,縱容雄蟲的一步步越線。
不知過去了多久,月棲眯眼質問他:「你再說。」
澤萊克呼吸不穩,抿了抿濕潤的唇,生機勃勃的綠眸透著饜足的疏懶,好似吃飽了,收起爪子打盹的大隻緬因貓。
他努力抬起腦袋,近距離貼了下月棲的額頭,以誇讚的語氣評價:「好,收到獎勵了,小少爺,我很滿足。」
月棲:「……」
蟲神在上,澤萊克到底是哪種品種的興奮劑。
……
第二天,月棲特意定了十五個鬧鐘,艱難的在早上爬起來,踩著上課鈴響的前十秒,踏進了教室。
他沒再去坐萬年不變的最後一排,反而一屁股坐在了第一排,第一個。
教室里的雄蟲差點驚掉下巴。
同桌剛好是班級第一名,事事都拿第一的墨漓。
見他落座,墨漓推了推臉上裝飾性的金絲眼鏡,一語中的:「有你想見的蟲?」
兩蟲的家族往來頻繁,從小就是朋友。
月棲一碰上理論課桌就容易犯困,聞言,往後倒在座椅上,仰頭盯著天花板高亮的燈,企圖讓自己清醒一些,「是啊,你不是知道嗎?」
「一般匹配報告下發,最終確認結果都是七天左右,你不要告訴我,你一天就決定好了。」墨漓像聽到了童話故事,不怎麼相信的皺了下眉。
雄蟲總是格外挑剔的物種,哪怕匹配度擺在那,還會堅持要考察雌蟲幾天。
「我也覺得奇怪。」月棲懶懶分給了他一個眼神,琢磨著回了句玩笑話:「可能愛情的力量太偉大了。」
「……」
墨漓無言把自己的凳子往旁邊拉了拉,拒絕同沒有任何科學素養的蟲交談。
月棲對好朋友嫌棄這嫌棄那的日常習以為常,攤手表示:「墨漓,你要相信我,我一定是正常的。」
墨漓一點不給面子:「說自己正常的,才是最不正常的。」
話音剛落,教室門被從外打開。
清脆的軍靴踩地聲響起。
月棲三秒內把課本和筆記本都擺好,端正坐姿,臉上的表情是從來沒有過的積極好學。
墨漓差點以為自己看到了奇蹟。
澤萊克穿著第一軍嚴謹的制服,肩章上的金穗垂落,金色星星閃耀炫目,手上戴著純白的軍官手套,在大型光腦前站定。
他的氣場凌厲霜寒,無形放出時,能輕易鎮壓一群沒見過血的雄蟲。
大部分念了軍事學院的學生多少有點自覺,上課鈴響起時,能乖乖安靜下去。
但總有不懷好意的刺頭,喜歡看年輕軍雌出糗,於是自以為小聲的嘰嘰喳喳,一邊看澤萊克,一邊譏笑著什麼東西。
澤萊克的目光率先落在前排的月棲身上,不著痕跡的對雄蟲彎了彎眼,算作打招呼。
然後眸光一凜,冷聲開口:「安靜。」
月棲擰緊眉,異常不虞的往後看。
說話的費爾曼在沒打報告的情況下站起來,自以為是:「教官,我只是好奇,你既沒拿教案,又沒有課件,要怎麼給我們講課?」
澤萊克拿起觸控筆,敲了兩下桌子,眉峰冷凝,話語更是狂妄:「不需要那些東西,我在這就足夠了。」
他這是實話實說,但實話往往不太好聽。
費爾曼頓覺自己在被看不起,眉心擰的死緊,「你在瞧不上我嗎?」
澤萊克沒回話,像是默認了。
半晌,約莫是記起了這裡不是軍部,也不是訓練場,不能一腳把蟲踹出去。
於是勉勉強強說:「我是教官,不是心理學導師,與學習無關的低智問題不要問我。」
費爾曼更覺自己的自尊受到了挑釁。
剛要開口說什麼,精神識海突兀出現了陣痛。
是高階精神力的上位壓制。
雌蟲不可能存在這種情況,那就只能是雄蟲。
他不可置信的掃視了一圈全班,注意到了死盯著他,眸若寒星,好似領地被冒犯,渾身充斥著煞氣冰冷的月棲。
他們還沒分化具體等級,但精神力卻早早練了起來。
能做到輕鬆壓制的程度,月棲的分化結果一定比他高很多。
費爾曼捂住自己的腦袋,猝不及防想起了昨天星網上鬧的沸沸揚揚的匹配。
他牙關顫抖,實在不敢相信僅僅過了一天,月棲已經在護著雌蟲。
「不想上的話,這節課不要上了,想出就出去。」澤萊克察覺到了異常情況,輕描淡寫的落定了話語,不願對此多費心神。
同時,不忘遞給月棲一個眼神,讓小雄蟲收收手。
月棲在心底切了一聲,不情不願的撤回了精神力,認真看向澤萊克。
費爾曼滿頭大汗,狼狽的坐回椅子上,拳頭捏到發抖。
貝利爾家金貴的小少爺歷來都是主星的祖宗之一。
惹了是一回事,惹了他不高興,家族被針對就是另一回事了。
有了殺雞儆猴的教訓,其餘雄蟲意識到了問題所在,敏感的神經一一被扯住,乖的可以。
*
澤萊克第一次上課,全程講下來流利通順,沒卡半個殼,也沒有任何蟲再敢搗亂。
除了經常會受到月棲近乎熱烈的注目禮。
雄蟲壓根不知道收收眼神,也完全沒吸引蟲的自覺。
仗著坐在第一排,離得近,沒蟲看他,於是格外肆無忌憚的將澤萊克方方面面打量了遍。
從軍服上的細微褶皺,到用力時會有青筋浮現的手腕,再到講話時薄唇勾起的弧度。
偶爾兩蟲眼神交匯,澤萊克明里暗裡的暗示他,別這麼看蟲,容易讓他受不了。
月棲不知是裝的,還是真沒理解,異常無辜的歪了歪腦袋,眉眼如玉,端的是清冷矜貴。
「啪嗒——」
觸控筆被放回桌子上,下課鈴聲同一時間響起。
澤萊克壓了壓頭頂的軍帽,借著帽檐的遮擋,最後掃了眼月棲淡色的唇邊。
昨天他咬出來的痕跡已經消失不見。
真可惜。
澤萊克一邊細想著,什麼時候能再添點,一邊面不改色的拋下三個字:「下課了。」
語罷,他轉身離開了教室,絲毫不拖泥帶水。
月棲還保持看講台的姿勢。
幾秒後,他像一支燃盡了的蠟燭,啪嘰一聲趴回了桌面。
被壓制的困意瘋狂席捲蔓延,眼睛都快要睜不開。
墨漓掃了他一眼,明知故問:「今天澤萊克少將沒課了,你還坐第一排嗎?」
月棲沖他揮了揮手,語調懶洋洋的提不起勁:「我馬上走。」
墨漓:「……」
愛情真的會讓蟲勤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