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要不要

  雄蟲沒有任何吻技可言。

  比起親,更像是在啃。

  像啃一塊青檸巴斯克,捉住,咬在嘴裡,含化了,吞下肚。

  澤萊剋薄薄的兩片唇被咬了遍,雄蟲尚且不滿足,手掌無師自通的扣著他的腦袋,鼻尖與他互蹭,想要得到更多。

  「會親嗎?」澤萊克探出一截舌尖,在唇角碰了碰,果然嘗到了點破皮後的血腥味。

  「當然會。」月棲並不樂意落在下風,聞言,將雌蟲往前拉,生疏的撬開了陌生的領地。

  沒有任何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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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裡面更柔,更軟,完全不符合軍雌硬朗的形象。

  不能再咬。

  月棲正琢磨著要怎麼下嘴時,肩膀上突然多了兩條手臂,圈住了他的脖頸。

  靈活的柔軟主動迎了上來,帶著他強闖主蟲的私密地盤。

  「不要憋氣,呼吸。」

  含混不清的嗓音帶著重了點的啞意溜進月棲的耳朵。

  兩個新手沒經驗,也沒任何參考。

  只靠著澤萊克快被忘完了的生理課知識,摸索著唇齒相依。

  輕微的磕碰不僅沒能澆滅渴望,反而像濺進油鍋里的水,引發出一連串激烈燃燒的火。

  月棲越靠越近,越吻越急。

  初時還會將澤萊克往懷裡抱,吻著吻著,已經不由自主的將雌蟲全身都推在了飛行器外殼上。

  稀疏的光線灑落,澤萊克軍服領口的扣子被解開,迫不得已仰起頭。

  從脖子到下巴,拉出一條潔白彎曲的線條。

  雄蟲天生在這方面就有天賦,月棲無師自通的騰出一隻手,按住了澤萊克滾動的喉結。

  雌蟲被親的紅腫的唇微微張開。

  他的腦子快被親成漿糊,預感到再這麼下去指定要遭殃,於是狠掐了下自己的腿,將飄到外太空的理智扯回。

  這還在公爵府外面,隨時會有蟲出來。

  監控都是高清攝像頭,無碼的那種。

  冷硬的軍靴抬起,敲了下月棲的小腿,試圖提醒雄蟲。

  月棲聽見了響動,垂翹的銀睫顫了顫,險些要掃到澤萊克臉上。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怎麼了,只知道一貼上澤萊克他就難受,難受又心癢,心癢又發慌。

  渴求的本能瘋狂叫囂著要讓他將對方拆吃入腹。

  「知道這在哪嗎?」澤萊克察覺他停了,按住了雄蟲的肩膀,稍稍撤開點距離,艱難的平復呼吸。

  他的唇邊帶著血絲,臉上本該鎮定的表情被擊散,蒼綠色的瞳孔覆蓋了一層不甚明晰的水膜,晃動著飄起微光。

  與主蟲冷酷的外貌極其不符,卻更添幾分攝蟲心魄的誘惑。

  月棲殘存的理智還在,抬手抹掉了澤萊克唇邊的紅色,嗓音悶沉:「記得,我家門口。」

  「很重要嗎?」

  澤萊克鬆開圈著他脖頸的手臂,笑了下,手掌一拍飛行器的開關,艙門轟然打開。

  接著,雌蟲將束縛著脖頸的領帶徹底解開,一圈一圈繞在自己手腕,轉身踏上了飛行器。

  月棲仰頭看他。

  澤萊克眉眼矜傲,伸出手,手心朝上,對他抬了抬下巴,邀請道:「外面畢竟不太好,上來吧。」

  月棲沒有理由拒絕,也不捨得拒絕,情不自禁的抬手,扣住了澤萊克的手心。

  雌蟲一扯,輕而易舉的將他扯進了寬敞的飛行器內部。

  「嘭——」

  艙門關閉,完全隔絕了外界窺探的視線。

  「雖然不怎麼浪漫,但也沒辦法,你現在馬上到分化期了,你比較重要一些。」澤萊克坐在座位上,緊拉住月棲的手,往前,放在自己左胸處。

  心跳聲在不斷加速,搏動,昭示著主蟲的心情起伏。

  雄蟲站著,居高臨下的望他,不自覺將掌心下的軍服攥出了褶皺。

  「很難受嗎?想不想?」澤萊克關心他的狀態,半歪著頭,將月棲握成拳的手抬起,抬到嘴邊,在手背上落下一個輕吻。

  蟲族總是開放的,他們已經是婚姻關係,做什麼都很正常。

  澤萊克忽略掉自己心裡摸不著、也抓不住的的發虛感,眼尾上挑,昏暗的瞳光明滅不定的閃爍。

  月棲被燙到了似的,猝然抽開了手。

  澤萊克一時怔住,腦子裡嗡嗡作響。

  下一秒,雄蟲按住了他的肩,將雌蟲徹底按在靠背上,禁止對方的任何行為。

  「不要在這,不合適。」

  月棲彎下腰,將腦袋搭在澤萊克的肩窩,克制的深呼吸了十幾個來回:「黑漆漆的,什麼也沒有。」

  不僅環境不合適,什麼都不合適。

  澤萊克沒料到他會如此。

  雄蟲的想法總是超出他的猜想。

  明明剛剛就是奔著要把他親死的程度去了,真讓他做了,又不想。

  「你想要什麼?」澤萊克唯一還能動的手在月棲的後背順了順。

  月棲的臉從他的肩窩往下滑,慢吞吞的滑到散開的領口,用鼻尖靈活的將其拱的更開。

  溫熱的肌膚是香氣殘留最重的地方。

  他毫不客氣的張嘴,咬住了近在咫尺的鎖骨。

  沒用多少力,不疼。

  但和自己掐自己完全不同,陌生的濕濡觸感讓澤萊克的尾椎骨麻了麻。

  那麻似是能鑽透骨髓,化作電流,激起全身的顫慄。

  他迅速收回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死咬住唇,總算懂了軍部那些兵痞子說的,雄蟲嘗起來非常爽是什麼意思了。

  月棲深深將他的每一個反應烙印進腦海,記在心裡,趁勢說:「我想要舒軟的房間,要公之於眾的婚禮,要漂亮的戒指,還要紙質版的婚姻證明。」

  不等澤萊克表示他會給,雄蟲又往上挪動腦袋,親了親他的唇角,將被撕扯的可憐的唇肉拯救出來,示意雌蟲別咬。

  接著,不由分說道:「每一個也都會給你。」

  強制匹配,從來都是把雌蟲帶回家就算結婚。

  澤萊克的心跳聲更加不正常。

  他的手腕被拉住,拉下,露出眼睛。

  幽綠的瞳仁沒有定處,透不進光。

  月棲將他散開的領口扣好,撫平襯衣和外套的褶皺,笑了出來,笑容是少年蟲獨有的清朗真摯:「澤萊克,我們挑個戒指吧。」

  他喜歡的每一個手辦,每一顆寶石,甚至是幼年玩過的玩具,都得到了單獨的小房間,單獨的照顧,打掃。

  沒有道理澤萊克這個活生生的蟲得不到。

  對方是他的雌君,唯一的。

  值得好的,最好的。

  月棲暗自掃了眼軍用飛行器光禿禿的地板和座椅。

  雖然說不上嫌棄,但到底是不太合適。

  非常容易咯到蟲。

  澤萊克半天沒回話,不知在想什麼。

  月棲的笑意更多,對能逗到對方顯然得瑟又自滿:「教官,需要想這麼久嗎?」

  澤萊克原本被拉到極致的心弦在一句句話里軟下,四肢百骸都像被泡在了溫水裡,咕嚕咕嚕的要冒出泡泡來。

  他無法形容這種感受,只覺得這場婚姻在不斷超出他的想像。

  或者說,小雄蟲比他想像中的,更討蟲喜歡。

  「你喜歡什麼?」澤萊克回過神,捧住了月棲的臉,目光灼灼,連珠炮一樣不停發問:「喜歡什麼顏色的?什麼寶石?有沒有鍾意的樣式?」

  他不是沒想過戒指,只是還沒來及開口,雄蟲倒先問了他。

  月棲仔細想了想,沒想到特別的樣式,但出口就是最貴的礦石品種:「我喜歡香松石,它有非常漂亮的九彩光芒。」

  澤萊克剛想說話,手腕就被抓住。

  雄蟲偏過頭,在他掌心落下一個柔軟的吻,斜挑起眼尾,自是一派飛揚得意之相:「不過,既然是我先說了,那戒指就是我來做。

  澤萊克被親的癢,手指蜷起,不怎麼贊同:「哪有讓雄蟲準備的。」

  「因為你是我的。」月棲鬆開他,直起了身子,說話做事從來都有一套理論:「我想給你做。」

  澤萊克是特殊的,給他做裝飾品,當然要符合自己的想像和審美。

  他給精貴的模型做擺件都是親自選的。

  澤萊克同樣也要。

  雌蟲啞然失語,好半天才找回聲音:「不會不甘心嗎?」

  月棲坐在了他身邊,盯著他紅艷的唇看,理由充分,明晃晃的疑惑:「為什麼會不甘心?應該是我占便宜了才對啊,畢竟我選的戒指和飾品,一定更符合我的想法。」

  是他給澤萊克打上了標記,而且要對方每天戴著。

  雖然只是小物件,但看到的每一個蟲都會知道。

  ——澤萊克有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