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蟲沒有任何吻技可言。
比起親,更像是在啃。
像啃一塊青檸巴斯克,捉住,咬在嘴裡,含化了,吞下肚。
澤萊剋薄薄的兩片唇被咬了遍,雄蟲尚且不滿足,手掌無師自通的扣著他的腦袋,鼻尖與他互蹭,想要得到更多。
「會親嗎?」澤萊克探出一截舌尖,在唇角碰了碰,果然嘗到了點破皮後的血腥味。
「當然會。」月棲並不樂意落在下風,聞言,將雌蟲往前拉,生疏的撬開了陌生的領地。
沒有任何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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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更柔,更軟,完全不符合軍雌硬朗的形象。
不能再咬。
月棲正琢磨著要怎麼下嘴時,肩膀上突然多了兩條手臂,圈住了他的脖頸。
靈活的柔軟主動迎了上來,帶著他強闖主蟲的私密地盤。
「不要憋氣,呼吸。」
含混不清的嗓音帶著重了點的啞意溜進月棲的耳朵。
兩個新手沒經驗,也沒任何參考。
只靠著澤萊克快被忘完了的生理課知識,摸索著唇齒相依。
輕微的磕碰不僅沒能澆滅渴望,反而像濺進油鍋里的水,引發出一連串激烈燃燒的火。
月棲越靠越近,越吻越急。
初時還會將澤萊克往懷裡抱,吻著吻著,已經不由自主的將雌蟲全身都推在了飛行器外殼上。
稀疏的光線灑落,澤萊克軍服領口的扣子被解開,迫不得已仰起頭。
從脖子到下巴,拉出一條潔白彎曲的線條。
雄蟲天生在這方面就有天賦,月棲無師自通的騰出一隻手,按住了澤萊克滾動的喉結。
雌蟲被親的紅腫的唇微微張開。
他的腦子快被親成漿糊,預感到再這麼下去指定要遭殃,於是狠掐了下自己的腿,將飄到外太空的理智扯回。
這還在公爵府外面,隨時會有蟲出來。
監控都是高清攝像頭,無碼的那種。
冷硬的軍靴抬起,敲了下月棲的小腿,試圖提醒雄蟲。
月棲聽見了響動,垂翹的銀睫顫了顫,險些要掃到澤萊克臉上。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怎麼了,只知道一貼上澤萊克他就難受,難受又心癢,心癢又發慌。
渴求的本能瘋狂叫囂著要讓他將對方拆吃入腹。
「知道這在哪嗎?」澤萊克察覺他停了,按住了雄蟲的肩膀,稍稍撤開點距離,艱難的平復呼吸。
他的唇邊帶著血絲,臉上本該鎮定的表情被擊散,蒼綠色的瞳孔覆蓋了一層不甚明晰的水膜,晃動著飄起微光。
與主蟲冷酷的外貌極其不符,卻更添幾分攝蟲心魄的誘惑。
月棲殘存的理智還在,抬手抹掉了澤萊克唇邊的紅色,嗓音悶沉:「記得,我家門口。」
「很重要嗎?」
澤萊克鬆開圈著他脖頸的手臂,笑了下,手掌一拍飛行器的開關,艙門轟然打開。
接著,雌蟲將束縛著脖頸的領帶徹底解開,一圈一圈繞在自己手腕,轉身踏上了飛行器。
月棲仰頭看他。
澤萊克眉眼矜傲,伸出手,手心朝上,對他抬了抬下巴,邀請道:「外面畢竟不太好,上來吧。」
月棲沒有理由拒絕,也不捨得拒絕,情不自禁的抬手,扣住了澤萊克的手心。
雌蟲一扯,輕而易舉的將他扯進了寬敞的飛行器內部。
「嘭——」
艙門關閉,完全隔絕了外界窺探的視線。
「雖然不怎麼浪漫,但也沒辦法,你現在馬上到分化期了,你比較重要一些。」澤萊克坐在座位上,緊拉住月棲的手,往前,放在自己左胸處。
心跳聲在不斷加速,搏動,昭示著主蟲的心情起伏。
雄蟲站著,居高臨下的望他,不自覺將掌心下的軍服攥出了褶皺。
「很難受嗎?想不想?」澤萊克關心他的狀態,半歪著頭,將月棲握成拳的手抬起,抬到嘴邊,在手背上落下一個輕吻。
蟲族總是開放的,他們已經是婚姻關係,做什麼都很正常。
澤萊克忽略掉自己心裡摸不著、也抓不住的的發虛感,眼尾上挑,昏暗的瞳光明滅不定的閃爍。
月棲被燙到了似的,猝然抽開了手。
澤萊克一時怔住,腦子裡嗡嗡作響。
下一秒,雄蟲按住了他的肩,將雌蟲徹底按在靠背上,禁止對方的任何行為。
「不要在這,不合適。」
月棲彎下腰,將腦袋搭在澤萊克的肩窩,克制的深呼吸了十幾個來回:「黑漆漆的,什麼也沒有。」
不僅環境不合適,什麼都不合適。
澤萊克沒料到他會如此。
雄蟲的想法總是超出他的猜想。
明明剛剛就是奔著要把他親死的程度去了,真讓他做了,又不想。
「你想要什麼?」澤萊克唯一還能動的手在月棲的後背順了順。
月棲的臉從他的肩窩往下滑,慢吞吞的滑到散開的領口,用鼻尖靈活的將其拱的更開。
溫熱的肌膚是香氣殘留最重的地方。
他毫不客氣的張嘴,咬住了近在咫尺的鎖骨。
沒用多少力,不疼。
但和自己掐自己完全不同,陌生的濕濡觸感讓澤萊克的尾椎骨麻了麻。
那麻似是能鑽透骨髓,化作電流,激起全身的顫慄。
他迅速收回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死咬住唇,總算懂了軍部那些兵痞子說的,雄蟲嘗起來非常爽是什麼意思了。
月棲深深將他的每一個反應烙印進腦海,記在心裡,趁勢說:「我想要舒軟的房間,要公之於眾的婚禮,要漂亮的戒指,還要紙質版的婚姻證明。」
不等澤萊克表示他會給,雄蟲又往上挪動腦袋,親了親他的唇角,將被撕扯的可憐的唇肉拯救出來,示意雌蟲別咬。
接著,不由分說道:「每一個也都會給你。」
強制匹配,從來都是把雌蟲帶回家就算結婚。
澤萊克的心跳聲更加不正常。
他的手腕被拉住,拉下,露出眼睛。
幽綠的瞳仁沒有定處,透不進光。
月棲將他散開的領口扣好,撫平襯衣和外套的褶皺,笑了出來,笑容是少年蟲獨有的清朗真摯:「澤萊克,我們挑個戒指吧。」
他喜歡的每一個手辦,每一顆寶石,甚至是幼年玩過的玩具,都得到了單獨的小房間,單獨的照顧,打掃。
沒有道理澤萊克這個活生生的蟲得不到。
對方是他的雌君,唯一的。
值得好的,最好的。
月棲暗自掃了眼軍用飛行器光禿禿的地板和座椅。
雖然說不上嫌棄,但到底是不太合適。
非常容易咯到蟲。
澤萊克半天沒回話,不知在想什麼。
月棲的笑意更多,對能逗到對方顯然得瑟又自滿:「教官,需要想這麼久嗎?」
澤萊克原本被拉到極致的心弦在一句句話里軟下,四肢百骸都像被泡在了溫水裡,咕嚕咕嚕的要冒出泡泡來。
他無法形容這種感受,只覺得這場婚姻在不斷超出他的想像。
或者說,小雄蟲比他想像中的,更討蟲喜歡。
「你喜歡什麼?」澤萊克回過神,捧住了月棲的臉,目光灼灼,連珠炮一樣不停發問:「喜歡什麼顏色的?什麼寶石?有沒有鍾意的樣式?」
他不是沒想過戒指,只是還沒來及開口,雄蟲倒先問了他。
月棲仔細想了想,沒想到特別的樣式,但出口就是最貴的礦石品種:「我喜歡香松石,它有非常漂亮的九彩光芒。」
澤萊克剛想說話,手腕就被抓住。
雄蟲偏過頭,在他掌心落下一個柔軟的吻,斜挑起眼尾,自是一派飛揚得意之相:「不過,既然是我先說了,那戒指就是我來做。
澤萊克被親的癢,手指蜷起,不怎麼贊同:「哪有讓雄蟲準備的。」
「因為你是我的。」月棲鬆開他,直起了身子,說話做事從來都有一套理論:「我想給你做。」
澤萊克是特殊的,給他做裝飾品,當然要符合自己的想像和審美。
他給精貴的模型做擺件都是親自選的。
澤萊克同樣也要。
雌蟲啞然失語,好半天才找回聲音:「不會不甘心嗎?」
月棲坐在了他身邊,盯著他紅艷的唇看,理由充分,明晃晃的疑惑:「為什麼會不甘心?應該是我占便宜了才對啊,畢竟我選的戒指和飾品,一定更符合我的想法。」
是他給澤萊克打上了標記,而且要對方每天戴著。
雖然只是小物件,但看到的每一個蟲都會知道。
——澤萊克有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