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快！」趙夏沒收住聲，被對面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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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隊長舉手示意部隊停下，他默默扛起衝鋒鎗，緩步向建築內挪動。後面的隊員也都紛紛靠牆，握緊手邊的武器。
察覺到異樣，沈寒和趙夏向後撤退。這時，一枚炮彈炸來，房頂登時轟出一個大窟窿，碎屑和塵土嘩啦啦往下掉。
煙塵遮蔽雙方的視線，二人趁機退到建築外，與部隊隔著整棟房子，誰也看不見誰。
他們正遠離樓房，往反方向逃離，對面空中飛過十數個炸彈，直衝他們的方向而來。
趙夏看一眼手環，能源指示燈顯示紅色。她嘗試驅動力場，屏障只形成一道虛影便消失。
「完了，沒想到會死在這麼低端的武器下。我不甘心！」趙夏仰天怒吼。
沈寒嘗試用爬蟲干擾炮彈軌跡，發現彈藥根本不是電子操控，遑論網絡。
炮火即將落下，趙夏「撲通」癱坐在地，沈寒雙手頹然地垂下。
這時，空中炸出十幾道火光，很快隱匿不見。沈寒回頭，發現是身後的重型裝甲車發射飛彈精準攔截。
兩人被部隊的掃描系統識別，察覺到這一點，趙夏立馬舉起雙手投降，沈寒則無動於衷。
他們被視作可疑人物，押送到距離最近的據點——一排排特殊複合材料搭建的簡易房屋。
兩人被分別帶到不同的房間裡審問。
「來幹什麼的？」坐在前面的士兵怒視沈寒。
沈寒沒回話，手腳被扣住坐在矮桌前，身後立著兩名看守。期間，他想了好幾種避重就輕的說辭，比如誤入、難民，更徹底點可以編造故事，但每一樣都站不住腳。
加上有了焦雨航問話的那次失敗經歷，他更不會在只見皮毛的情況下就妄言，於是乾脆選擇沉默是金。
另一邊，趙夏卻完全相反。她一臉誠摯地編瞎話：「我是慕名而來，想加入組織。」
「慕誰的名？」那人冷冰冰地問。
「像我們這種散兵游勇，當然都是道聽途說。這年頭，活著艱難，你也知道。」趙夏雙眼骨碌碌轉。
沈寒這邊持續僵持。
「不說話是嗎？我們有的是方法讓你張嘴。」
那人給他身後兩個看守眼神，其中一名看守揪住他的領口，正要往上提，「啪」電路癱瘓。黑暗中，只聽兩聲嚎叫，以及跌落地面的悶響。
前面的審訊員慌了，跑出去求救。
腳邊倒下的兩人翻身起來，沈寒準備繼續戰鬥，結果他們也嚇得吱哇亂叫地跑出去。
沒想到只是毀了房間的電路系統，就能有這等威力。沈寒不屑地嗤笑一聲。
他原本就做好了逃離的準備，這下人都跑了，缺乏攻擊路線，反而變得難辦了。乾脆以靜制動，繼續原地等待。
隔壁的趙夏開始講冒險故事，什麼兩人為了躲避敵人翻山越嶺，什麼在懸崖峭壁上絕處逢生，滾進地洞裡與怪物對戰。
繪聲繪色的瞎編亂造，給審訊員聽得一愣一愣，不由得跟著津津有味地聽起來，連問話都忘了。
直到外面來人傳信，才中斷問話。兩人被一起轉移到另一間更大的房間裡。
這裡有長椅和桌子，牆上掛著寫字板，上面畫著地理圖形，看起來像開會的地方。
一個男人面對寫字板背身而立，看起來已經等候多時。他轉過身，不怒自威道：「一個會斷電，一個會瞎編。你們很有趣。」
男人身穿軍裝，看起來很年輕，約莫二十多歲，丰神俊朗，舉手投足不失颯爽英姿。
「你們不像這裡的人。」他銳利的眼睛似乎能洞穿他們的靈魂。
「大人過獎啦。」趙夏用在遺蹟里見過的古代稱呼胡言亂語。
沈寒依舊沉默是金，平靜的眼波下早已將對方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我不是什麼大人，只是一個中隊隊長，負責這片的安全。」男人說話爽快利落。
「我們該如何效勞呢？」趙夏雙眼發光，滿臉的渴望根本不像演的。
「偵查器拍攝到你們擁有扭曲空間的力量。這是我見你們的原因。」他雙手搭在桌面上，開門見山道。
你早說啊，算了，早說也用不了。
趙夏尷尬一笑：「你們是不是看錯了？」
「你在質疑我軍的偵查能力。」男人面色林凜然。
「沒錯，我們從天外來，不是地球人。」沈寒終於開啟金口，一開口就是重磅消息。
他篤定對方認為自身有價值，不會怎麼樣，所以說得越誇張越好。
喂，失效了，再說下去兜不住算你的。
趙夏偷偷拽他的衣角，拼命給他使眼色。
「我就知道你們不一般，身上的裝備也很先進。」男人朗然一笑，「我叫趙崢，你們呢？」
「他叫沈寒，我叫趙夏。」
還沒等沈寒虛擬名字，趙夏已經全盤托出。
沈寒冷硬的目光瘋狂攻擊她，趙夏俏皮地看向一邊，用舒緩的眼神傳遞信息：這人看起來不壞，沒事。
「都姓趙，咱們就是一家人了。」趙夏像剛被遺棄的小貓般迫不及待地套近乎。
「我看你也很親切。像妹妹。」趙崢露出和煦的笑容，「既然是一家人，那也得幫一家人。我們很需要你的技術。」
還真是直接，一點緩衝都不給。
趙夏舉起被綁住的雙手，撓撓臉頰：「內個技術還原需要時間。」
「我等得起，只要能對抗那些機器。」趙崢走過來，保持一定距離站定，「我們人的血脈沒法和那些非人打持久戰。你們也是人，應該能懂其中的利害。」
口上說等得起，其實在變相上壓力。這個人不簡單。
沈寒與那雙銳利的目光對上，絲毫沒有退縮。
「我懂我懂，不過，我看那些炮彈火力一般，真的需要高科技對付嗎？」趙夏撇撇嘴。
「有備無患，這片區域我們剛拿下，還不穩，正需要擴充軍備。」趙崢坦誠說明。
趙夏瞭然地點頭。
「你說他們是機器，攻擊手段應該不少。」沈寒推測道。
趙崢眉頭微蹙：「比起大型火力，它們更擅長小型輕量化的武裝。最近的動作很大，應該是有新的計劃。」
聽起來，他對敵人也不夠了解。這麼年輕，可能是經驗還不夠。
正想著，沈寒意識到一個關鍵問題：「現在是几几年？」
話題轉變太快，趙崢一愣，回答道：「40年，武器和年份有關？」
「當然有關！新曆40年，應該是星際科技滿天飛，你說的戰爭更像古代打仗。你確定是40年？」趙夏不解地問。
趙崢篤定道：「現在確實是40年。」
沈寒也感到難以置信：「你們卻有手段檢測空間扭曲。不合理。」
「對啊，想合作，你得說實話。不然，我們可幫不了。」趙夏的臉撇向一邊。
趙崢從他們的反應里領悟到了什麼，緩緩道：「你們應該是過去的人，所以不了解中間這段歷史。你們知道超體人嗎？」
「超體人」三個字冷不防地刺激兩人的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