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明死了？」趙夏忍不住驚叫，「新曆20年，那不是2108年嗎？咱們穿越到二十年後了！」
「不對啊，就算是二十年後，也不應該是這個走向啊。之前官方明明已經調查，PTEP的負責人也被抓了，而且證據確鑿。」趙夏一條條分析。
「二十年，會發生很多事。」沈寒言語冷靜，雙臂卻在微微顫抖。
「數據也沒法搜集，PTEP走上檯面，還有官方支持，難辦。」趙夏盤起雙臂，直搖頭。
「很可能和『涅槃』計劃有關。」沈寒深呼吸，漸漸恢復平靜，「當初提到災難，說明他們早就知道地球會經歷末日，所以才計劃移民到外宇宙。」
「這麼說，是躍遷摺疊，不對，是頻率技術一直沒能突破，涅槃計劃失敗？所以上面乾脆廢了項目？」趙夏撓撓臉。
「也可能是我們沒能成功搜集數據，導致技術進程緩慢，影響了爺爺。」沈寒的眼裡流露一絲不甘。
「本以為阻止他們竊取頻率技術，頻率摺疊就不會出現，未來會按你爺爺的方向走，沒想到比之前還糟。」趙夏輕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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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歷史已經改變，必須想辦法。」沈寒微微仰頭振作精神。
「北州變成這樣，還有什麼辦法。」趙夏無奈。
「有個地方。」沈寒加快腳步。
「話又說一半，你是真不想要老伴！」趙夏憤憤地跟上去。
走了一會，雨勢漸小。
趙夏也反應過來目的地在哪，詫異道：「你要去之前的房子？沒有交通工具，至少二十公里路，一直步行要累死！」
又走了一段距離，沈寒停下，他正通過爬蟲系統，尋找距離最近的傳送點。
這裡的交通系統完全是虛擬網絡，隧穿節點沒有設備，只有坐標，針對的都是剛才那批銀衣人。
摸索到距離最近的傳送點，定好目的地。轉眼之間，二人就來到房子前。這個位置和當初馬小帶他們來的位置幾無差別，可眼前的景象卻沒了當初的齊整。
實驗室一側的山向房屋傾塌，房體被掩埋。周圍的屏蔽設備癱瘓，整個地方完全暴露。
沈寒內心有個不祥的推測：如果當時的災難導致這裡被毀，那爺爺的研究也會跟著暴露。他的死恐怕不是自殺，而是謀殺。
這也能解釋為什麼萬維系統和嘻嘻星都無法使用。
他心裡涼了半截，卻還是義無反顧地往裡走。
趙夏把包挪到身前，手放在附近隨時準備迎戰。
雨細細密密地下，耳畔不時傳來機械的噪音，越走近聲音越清晰。外圍十幾名機械人正在把守。
趙夏見狀眼前一亮，她快步小跑上去。沈寒緊追過去，防止不測。
二人一前一後繞到山體後面，躲在外圍的暗處。趙夏驅動爬蟲，在其中一名機械人身上散播病毒，很快病毒爆發，那些守衛紛紛倒下。
沈寒對她豎起大拇指，趙夏得意一笑。二人來到房屋後面，發現後身開闢出一個通道。弱光下，只能從淺緣看出開鑿的痕跡，洞內漆黑一片。
趙夏掏出瓢蟲探測器，控制探測，發現裡面粉塵密度太大，無法識別，於是
抄起便攜燈，拉下防護面罩。走之前，她不忘回頭給沈寒也遞去一副。
通過裡面細密的金屬觸感，沈寒知道這是高科技防護設備，戴上後跟著進入洞內。
裡面作業的嗡鳴不止，趙夏伏低重心，前行節奏不快不慢。正走著，前方奔來兩團黑影。沈寒還沒來得及反應，趙夏已經掏出納米鏟物理解決。
兩聲悶響，機械人應聲倒地，他們身上運載的設備掉落。蹲下查看，是一塊塊光子晶格，正是全息宇宙測試場的牆體材料。
沈寒一身冷汗從毛孔滲出滑下，與偷竊和襲擊相比，反而是趙夏的速度讓他心驚。剛才那一瞬間，他有種趙夏變得更強的錯覺。
又走出一段距離，來到通道盡頭。腳下是一個豎井，沒有能源系統，而是輪滑的機械作業。那兩個運載材料的機械人就是從這裡上來的。
趁著平台上浮，他們踏上去。下降的過程中，沈寒計算高度，一來到實驗室頂端，趙夏便散布病毒。試驗場內作業的機械人紛紛倒下。
這裡放置多處照明射燈，視野明亮。牆體上的材料已經全部被拆除，整個地方就像個大點的地下室。
過程太過簡單，難免讓人心生疑慮。趙夏要往裡走，被沈寒拉住。他們小心緩慢地挪下平台。一陣轟鳴震盪，空間晃動，巨大的陰影壓下。
二人察覺後，抬頭看見頭頂正中央，正伸出一圈尖刺樣巨物。每一根尖刺上都裂開無數道縫隙，電流激活仿若經脈貫通一般，從中釋放出量子脈衝。
趙夏拉起力場罩住周圍，兩人置身倒扣的半圓之中。尖刺聚合，量子脈衝向下集中發射，形成集束，眼看力場即將碎裂。她舉起手臂，液態晶盒繞著手腕上的智晶環繞動懸浮，爆發強大的空間扭曲力，彌補碎裂部分。
「繼續下去不是辦法。」視野被集束炸白，沈寒只能看見趙夏虛浮的輪廓。
「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不是嗎！」趙夏被衝下的力量壓彎左腿，右腿苦苦支撐，「可惡，這玩意沒連繫統，爬蟲根本用不上。」
不可能越過系統操作這麼巨大的機器。
沈寒強制自己鎮定，沉下心思考。
一定有什麼還沒看見。到底是什麼呢？
那些機械人都是局部的控制網絡，不涉及中央系統。這個大傢伙脫離了系統，從運作方式來看，應該是靠自主識別運轉。
識別也需要媒介。在外面沒被發現，不是沒被識別，而是沒有進入識別範圍。如果說範圍就是這間測試場，只要虛擬一個外部環境，就能瞬間解除鎖定。
可惜機械人網絡已經癱瘓，爬蟲無法向外延伸。
一旁的趙夏雙腿彎曲，呈半跪狀態，左手死死撐住地面。力場自頭頂向下裂開
她將重心放在膝蓋，勉強抬起左手摸向胸前的包：「就算把這炸平，也不能讓他們得逞！」
恍惚間，沈寒看見包里出現的納米鏟，鏟身合圍成扁柱，與柄身形成一體的扁圓狀物體。其內部發散懸浮的藍紫色微粒。這種東西，他在書中見過，被描述為「反物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