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衣人衝進來，沈寒揮搶命中兩人頭頂，趙夏揮鏟擊中耳光，兩面夾擊之下，敵人倒下。
還沒等緩過一秒鐘，那兩人再度爬起，麵皮的傷口迅速癒合。
納米鏟形變脈衝炮，對準兩人胸口射擊。連擊數下，二人扭曲身形，終於倒地不動。
脈衝炮恢復納米鏟形狀，趙夏輕鬆收起。
「以前怎麼沒見你用？」沈寒疑問道。
「生存信條之一：高耗能裝備非特殊情況不啟用。」趙夏拍拍挎在身上的包，心滿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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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沈寒想起在夢境矩陣時，她徒手對付那些閃光的怪物。
「什麼之前？」趙夏感到奇怪。
「沒什麼。」沈寒沒有繼續說下去，畢竟那是一段夢，趙夏也已經忘了那段記憶。
「說話說一半，以後沒老伴。」趙夏叉腰調侃。
沈寒早就將注意力放在倒下的兩個人身上。爬蟲探查出他們體內正向外傳輸信號，自動採取攔截措施。
同時，他通過數據掃描，發現一個重要線索：量子隧穿。
他們的銀色衣服是記憶材料，恰好殘留了量子隧穿的數據波動。如此一來，他們就有機會離開這裡。
「換上他們的衣服。」沈寒說話時，已經蹲下展開行動。
「還發光呢，你確定沒有有害物質？」趙夏紋絲不動。
「數據通道在衰減，快。」沈寒努力往下拉衣服，衣服卻像貼在肉皮上根本拽不動。
原來這件銀色外衣與人是一體設計。
「脫不動啊！」趙夏咬牙使勁，「實在不行，我用納米鏟剝開吧。」
「能行？」沈寒質疑。
「可以試試。不過我先說好，這麼精細的活我沒幹過，壞了可不賴我。」她嘗試從手腕處剝下一小塊。
「停！」沈寒目睹材料已經產生明顯破損，伸手阻止。
趙夏輕嘆一口氣：「那沒辦法了。」
看來只能做虛擬映射了。
沈寒琢磨著，利用爬蟲將兩套外衣的數據映射出來，分別套在自己和趙夏身上。
藉助映射外衣的隧穿殘留，引導反向路徑，很快他們來到街道上。
道路灰濛濛的，與壓下來的天空呼應。雨水不斷沖刷，水霧升騰瀰漫。
不遠處，馬路中間的斷裂帶，依稀能辨認過去這裡由兩部分組成。路上卻沒有任何交通工具。清一色的黑色低矮建築，如同一塊塊嵌入地里的黑曜石。
四周的光柱由地底向上拔起，規模宏大，形成光柱矩陣。儘管如此，黑雲也只往上抬升數米。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照明設備，光輻射不到的地方環境陰暗。
「我怎麼覺得這兒這麼眼熟呢？」趙夏抬頭望著光柱納悶。
他們向道路深處走去，在氤氳的水霧中，過去宏偉的建築廢墟逐漸顯露。不遠處的劇場已經廢棄。通過輪廓，能看出那是當時舉辦基因改造大賽的場地。
「還真是北州市！」趙夏通過建築確認，一臉惶然，「像經歷過末日，太可怕了。」
沈寒注意到一幢銀灰色通天大樓，自上而下劈出一道深疤似的創口。狀如雷電，邊緣蔓延長短不一的裂痕，看起來猙獰恐怖，不由得心驚。
「怎麼沒有人？」趙夏四處張望，半個人影也沒有。
「398！297！」只能聽見人聲，卻不見來源。
沈寒定住腳步，趙夏也跟著一動不動。
「該不會說的是咱倆吧？」趙夏小聲嘀咕。
這時候，前方不遠處浮現一道銀色光影。光影靠近，出現和之前的襲擊者一樣的穿著。
不僅如此，沈寒側過臉，發現黑色建築的透明窗幕內，也有數條銀色光條晃動。仔細一看，也穿著相同的外衣。
敵眾我寡，本能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趙夏也發現了這一點，話匣子緊閉，只能用眼神彼此交流提醒。
面前的人已經走到身前：「你們的制服呢？」
他長著一張極其普通的大眾臉，讓人過目即忘。神情卻居高臨下，不容置疑。
「受傷後故障消失了。」沈寒冷靜應對。
那人仔細觀察，通過映射的數據，發現他們軀幹和四肢都有不同程度的瑕疵。
「必須快速修復。」他轉身引領二人穿過馬路，跨過斷裂的豁口，朝黑色建築走去。
這樓建築與體檢中心極其相似，甚至可以說是微縮版本。那人剛登上台階，門口的自動掃描設備接入外衣，檢驗通過。
看來這層外衣確實作用巨大，怪不得是一體設計。
沈寒沉著思考，步履放緩，完全不在乎一旁的趙夏已經急得要升天。
快想辦法跑，一會發現沒有那層衣服，咱們都得死！
她使勁用眼神提醒沈寒。沈寒終於側過臉來，露出一絲急不來的表情。
見他這樣，趙夏捏住拳頭，恨不得掏出全部家當，把這裡炸平。
這小子又要把我往溝裡帶，不行。
想起最初來到北州，去體檢中心又誤入PTEP組織的經歷，她不想繼續陪他鬧了。手已經摸到包，只差掏出來往外丟。
還沒等她丟出來，領路的人已經倒下。沈寒用爬蟲提前解決了。
「跑！」他轉身跑出去。
趙夏似乎沒聽見，目光滯住愣在原地。
「快跑！」沈寒見她不動，回來拉住她的胳膊往來時的反方向逃。
奔跑時，她終於反應過來，振奮精神用力奔跑。
雨越下越大，他們穿過道路，一路狂奔。憑藉方向感，很快離開這片黑色建築群。
路上開始偶爾出現常規穿著的人，卻目光呆滯，仿若盲人。
「太奇怪了。他們和之前遇見的簡直不像一個物種。」趙夏感嘆。
沈寒示意她噤聲，因為不遠處已經有人轉動呆滯的目光看向這邊。他們不光模樣呆滯，肢體也僵硬，好似不屬於他們。
發現一動不動不出聲，那人沒再多看，轉去另一邊緩緩走遠。
街道邊循環播報新聞：「近日，聯合政府為PTEP組織頒發社會傑出貢獻獎。他們數次表示，如果沒有PTEP，人類已經在十年前的災難中覆滅。PTEP合法化造福人類，超體人幫助人類渡過難關，也必將引領我們走向更廣闊的未來。」
PTEP合法，超體人這些字眼刺入他們的耳膜。兩人誰也沒說話，默默聽取內容。
「20年即將遠去，讓我們共同期待新的一年！」
「下一條內容：時空技術研究院院長沈星明主動辭職，衛遠上任。衛遠多年來在躍遷摺疊研究領域提出重大技術轉向與突破，做出驚人貢獻……」
他們停下腳步，震驚地面面相覷。而下一句話，令他們從驚愕到面如死灰：
「沈星明已於昨日在家中自盡身亡，死因系服用劇毒。生前，他公權私用，浪費人才技術，學術造假，讓『涅槃』計劃損失慘重。相關人士猜測他在彈劾前夕自殺，是畏罪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