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量子噪音，能讓人神經崩潰，衰竭而死！」趙夏利用爬蟲屏蔽噪音，「必須阻止他！」
沈寒驅動嘻嘻星，進入時空回溯模式，整片區域被頻率振線勾勒。進程加速，線條很快蔓延至衛遠腳邊，逐漸攀上他的身體。
「殺死你。」陰冷的聲音穿擊大腦。
思維停滯半刻，沈寒瞬時感到五臟像被火燒一般。他嘶吼一聲，想掙脫那靜止的力量，手腳卻無動於衷。整個身體就像被寒冰凍住，一動不動。
他變得比上一次更強。
「你不能阻止我！」沈寒怒吼。
周圍的人連哀嚎的機會都沒有，一個個倒下。他們捂住身體，面容扭曲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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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三分鐘，他們都會死。」趙夏計算求生窗口。
「擴大屏蔽範圍！」沈寒指揮。
趙夏將參數調至最大，勉強籠罩三公里內的人。
「不行，就算全都覆蓋，也救不了裡面的人。量子噪音太強了。」趙夏持續操控指令，強化屏蔽網，但顯然杯水車薪。
沈寒注視沈星明所在的方向，目光篤定而熾烈：「趙夏，我死了，你要繼續完成爺爺的數據搜集。」
不等她答應，他使出全力抵抗阻擋，嘻嘻星超頻輸出，頻率線加速振動，由嘻嘻星為原點猛地綻開。
受到力量衝擊，他的身體向後彈開，砸向牆面。
趙夏發現情況不對時已經來不及，只能控制力場反向托舉他。
轟地一聲，沈寒感到身體在爆炸，每一顆細胞仿佛都崩裂了。軀體向前倒下，頻率體漸漸脫離飄在空中，離地面越來越遠。
他低頭，看見趙夏奔過來，正扶起自己。但那身體已經癱軟不堪，即便她的力氣再大，也如爛泥向下墜落。
頻率振線正在剝落，時空倒回，倒下的人們紛紛站起，一切慢慢恢復成之前的模樣。
衛遠早已倒下，他體內的量子噪音裝置被他截取，化作數據儲存進嘻嘻星。
時間回到他和調查員一同進入會議室，經過盤問後，因為沒有武器只能咬牙按下掌紋。
隔壁，沈星明還像剛才那樣按照常規流程回答問題，輕鬆應對，安然無恙。
爺爺。
沈寒最後在心裡默念兩個字，意識漸漸消散。
一個月後，盈潮海岸。
海已經不那麼紅，而是變成慘澹的深灰色。天空密布濃重的黑霧，壓得更低，更讓人透不過氣。
岸邊一個背影正蹲下，兩隻胳膊細微地擺動，熟練地磨出石頭粉末。
她將粉末倒入過濾和盛裝一體的容器里，濾出乾淨透明的液體，倒出殘渣後帶走。
回到安全屋，她將濾好的水分別倒入兩個杯子，其中右側的杯子裡插有勺子。
她拿起左側杯子一口喝下，手持右側的杯子，走向躺在角落裡的人。
便攜燈放在底座上，擺在一旁採用節能模式照明，光線微弱。借著暗淡的燈光，她一勺一勺將水餵下，那人滾動眼珠，視線漸漸拉開。
起初眼前只有一團模糊，隨著眼睛逐漸適應光線，他看清面前的人。
「趙……夏……」沈寒咕噥嘴，發聲含混。
「沈寒，你終於醒了！」趙夏將杯子放在一旁，擦乾他的嘴角。
「我不是……死了嗎？」沈寒的聲音乾癟而細微，就像晃蕩在沙漠裡的枯草。
「你死後，空間恢復不久，我們又回到了安全屋。我也一直沒想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趙夏邊扶起他邊說。
「盈潮海岸？」沈寒嗓音嘶啞。
趙夏點頭：「奇怪的是，怪物都消失了。海變成灰色，天也壓得快到地面了。」
「爺爺呢？他怎麼樣？」沈寒的目光向外探尋。
「聯繫不上，全識網絡失效了。」趙夏有些喪氣。
沈寒的視線瞥向水杯：「我們靠這個活著？」
「周圍什麼也沒有，我掃描岸邊的石頭，發現裡面有豐富的礦物，過濾後能補充能量。加上我還有自備的營養液。」她掏出包里的小瓶子，倒入水杯里續上，拿起杯遞給沈寒。
沈寒接過水杯，盯著她手裡的瓶子覺得奇怪。趙夏發現他的疑問，解釋：「哦，這是萬能納米鏟的變體。很安全，不用擔心。」
她邊說，邊把瓶子仔細地收回包里。
沈寒露出一絲淺笑，思維從混沌漸漸變得清晰。
沒有紙錨網絡的輔助，怎麼會穿越呢？還是說，有其他力量的介入。比如，那個聲音。
「殺死你」三個字依然清晰地縈繞耳際，像一道邪咒，死死扼住沈寒，令他渾身不適。
喝完杯里的水，他感覺好了不少，想起身活動，被趙夏阻止：「你剛醒，多休息才好得快。」
「我想出去看看。」
察覺沈寒渴望的目光，趙夏想了想：「好吧，不能走遠。」
兩人一起出來，沈寒感到眼前的景象比趙夏描述得還要陰暗，整片空間幾乎暗無天日，仿佛被世界遺棄的角落。
他嘗試調用萬維系統，發現功能失效。攤開手掌，嘻嘻星也進入沉睡狀態。
「空氣不好，不能待太久。」趙夏提醒他。
二人重新回到安全屋，趙夏講起一個月以來的經歷：「我查探過周圍，可惜污染太嚴重，最多只掃描到半徑三十公里，可惜什麼都沒有。就連上次的小艇也不見了。」
趙夏悻悻然：「這裡的設備又用不了，只掏出兩個杯子，還好派上用場。」
拉開柜子，沈寒嘗試取出裝備使用，發現沒有嘻嘻星，全部東西都不能解鎖。
他放回設備，默默說出一句話：「爬蟲不長腳」。
「爬蟲當然不長腳。」趙夏奇怪地盯著他。
成功接入爬蟲後台，沈寒見到一絲希望。爬蟲探測出百里外有虛擬信號系統，調取量子態入侵查探，進程被切斷。
安全屋外傳送過來兩名身穿銀色外衣的男人。二人起初看不見安全屋，他們眼部發出藍光，湊近掃描後，才逐漸看清屋子，鎖定目標。
趙夏通過探測器察覺異常，摸出納米鏟，小心挪向大門。沈寒默默從柜子里掏出防護裝甲穿上，抄出一把重型槍械，頭朝下握在手裡。
內外兩人只隔著一層門，衝突一觸即發。
銀衣人猛地推開大門，裡面沒有人，只有一個關閉的金屬櫃，以及角落裡殘留的挪動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