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進展到第三天，通過新聞，沈寒了解到PTEP組織負責人黃厲被逮捕，他手底下的人也全部被抓獲歸案。聯合紀律檢查委員會對整個組織展開清算。XP也浮出水面，進一步接受調查。
趙夏裝上了「全識」系統，正通過手掌上的全息屏幕，仔細翻看犯罪名單，忽然從沙發上彈起來：「鄒桐？我就知道他有問題。不過他們也怪厲害的，滲透得這麼嚴重。」
她拿起果汁，再度悠閒地坐回沙發喝起來。
「畢竟副院長都參與了。」沈寒靠坐餐椅，那些新聞他早就看過了。
這時候，沈星明從通道里出來。他步履匆匆，朝大門方向闊步而去。
「沈哥，你要去哪？」沈寒緊張地站直。
「聯合紀律檢查委員會派人來，我必須去接受調查。」他套上工作服，眼看就要離開。
「我陪你一起。」沈寒追上他。
「你最好別動。放心，小焦來接我，她很可靠。」沈星明給他吃定心丸。
「我們去，沒準能幫上忙。」趙夏也跟過來，「別小看我們，絕對不會拖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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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沈星明猶豫不決。
「就當我們是普通員工。」沈寒攤開掌心，展示焦雨航幫忙授權的員工ID。
趙夏也伸出手，顯示出她的ID：「焦姐早就給我們安排好啦。」
「千萬注意安全。」沈星明叮囑。
三人乘上私人飛行器，很快來到研究院。為避免麻煩，沈寒和趙夏提前下機，和他們分開走。
再度踏進這裡，心境截然不同，之前的緊張一掃而空。
唯有一點算得上的缺憾，是這裡根本沒有晴天。天氣二十四小時保持灰暗，雲層壓下來，總有種喘不上氣的感覺。
行走間，不時有員工經過，他們三三兩兩的討論工作，有序作業，一切都回歸正常軌道。
二人從電梯裡出來，正朝總師辦公室方向走去，一名女員工跑過來：「這裡禁止員工通行。」
「你也是員工啊。」趙夏質疑。
「我們是自發組織的巡邏隊員。」另一名男員工出現。
沈寒打量二人，發現他們身上都配備特殊的通訊設備，連接安保系統。
趙夏越看兩人越眼熟，忽然想起他們就是之前被自己綁架的一男一女。
「你們不好好工作，當什麼巡邏？」趙夏一臉無奈。
「是空閒時間的行動。之前我們能力不足，沒能做好防護，導致總師差點被害。這次一定不會重蹈覆轍！」男員工仿佛正義使者的化身。
「是的，我們這回一定掃除邪惡，捍衛正義！」女員工激動不已。
趙夏還要說什麼，被沈寒阻攔：「你們做得很好，繼續。」
他拉趙夏返回電梯，門合上。
趙夏抽開手：「拉我幹什麼，你不保護你爺爺了？」
「他們不是保護得挺好？」沈寒面容平靜。
「你不會真以為這就安全了？」趙夏難以相信一向謹慎的沈寒會放鬆警惕。
「我看過，他們不在那，在會議室。」
「你怎麼不早說？」
「多走動，也是防患未然。」
電梯打開，一批安保人員經過，目測有十幾名。
「沒想到這麼嚴密。」趙夏小聲嘀咕，「看起來根本不需要我們。」
他們來到休息角坐下，等了半天一片風平浪靜。
沈寒閉目，通過內視的萬維系統查看情況。
一旁的趙夏低頭鼓搗手心上的全息屏幕。她剛獲得「全識」網絡應用，正玩得不亦樂乎。
「哎？原來之前被抓的小偷也是個內鬼。」趙夏側過去讓沈寒看。
沈寒睜開眼睛，看上面的對話，裡面有一張集體照，被畫上兩個圈。一個在最上面的第一排右側，叫曾林，是那個小偷，還有一個在下面，旁邊標註的兩個字清晰地顯示：衛遠。
見到這兩個字，他的神經被刺激，湊近反覆確認。
照片中，衛遠所在的位置在最邊緣。由於太小，幾乎看不清面容。
「這個叫衛遠的是幹嘛的，看起來不像重要人物。嘖嘖，居然有手下替他找死。」趙夏不屑一顧。
「從哪來的信息，可靠嗎？」沈寒探過身子問。
「內部群組，你沒有嗎？」趙夏指了指群組名字。
五個大字直擊沈寒雙眼：科研扒扒組。
「扒扒？什麼亂七八糟的。」
「小道消息交流，裡面能人可多啦。」趙夏看得津津有味，「啊，有了，他原來只是個臨時工，研究員都算不上。」
雖然覺得不靠譜，沈寒還是好奇問道：「被抓的人真的是他手下？」
「還有賄賂？收買？僱傭？說什麼的都有。」趙夏看得極快。
會議室的大門開啟，進來一名身穿正裝的年輕人。他看一眼，座位里只有沈星明一個人，他向他打過招呼後，坐在對面，開始詳細問詢。
問的問題主要圍繞PTEP和XP兩個組織。沈星明只接觸過XP，描述他們利用美夢誘騙和控制的經過。
沈寒這時候才知道，沈星明當初收到邀請函，被以合作交流會議的方式欺騙到正規的論壇，隨後被擊暈擄走。
問題還問到如何躲過改造。沈星明也詳細說明，以保持更好的科研狀態為由，高度配合才倖免。
爺爺的大腦很重要，是突破技術的關鍵，不然以那兩個組織的作風，絕對不會給他自由。說明改造仍然存在風險。
沈寒仔細推測，這時候，他發現隔壁的會議室也進了人。他們一高一矮地坐下，和這邊的位置一模一樣。
矮個子皮膚黝黑，面容陰沉，噙滿汗水的臉局促不安。
交談中，詢問的流程和問題幾乎沒有差別。
「大會當天，你都做了什麼？」調查員問。
「我一直在工作，你知道，我只是臨時工，只有努力工作才有機會轉正。」他將手搭在桌上，身體前傾，眼神發直，「我知道你為什麼調查我，有人陷害我，到處散播我和曾林有關係，那些都是假的！」
他雖然嘴上澄清，眼神卻一直閃躲：「我真的一直在認真工作！不信你們去查記錄。全都能證明我的努力認真。我不怕查，平時的工作你都可以查！」
調查員雖然沒有過多言語，但顯然不信服他的話，仔細記錄對方一系列的異常行為。
過程中，沈寒注意到一個細節，矮個子兩臂抵住桌面，雙手不時敲擊桌子，又不時抬起來搔弄鬢角。
是他，那個在XP基地，和魚皮人坐一起的人！
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當調查完畢，調查員終於說出沈寒猜測的名字，並指示道：「衛遠先生，請在這裡印掌紋。」
真是衛遠！
沈寒騰地一下站起，嚇得趙夏一哆嗦。
他快步往會議室走去。
「等等我，跑那麼快幹嘛！」趙夏跟在後頭。
衛遠抬起手時，發出脈衝擊中調查員。調查員後仰，碰翻椅子倒地不起，他一直陰沉的臉抬起，露出詭詐的奸笑。
「都去死吧！」他發狂地展開雙臂，體內的晶片正急遽擴散量子糾纏態，逐漸形成場域。
沈星明和對面的研究員趴在桌上暈倒，機構里的工作人員也陸續痛苦地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