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很快。」沈星明眉眼彎出弧度，「頻率技術不能外泄，卻需要足夠的研究土壤。按照主流的張量網絡和量子比特在空間幾何的量子糾纏研究，我根據局部數據模擬出計算公式。不過是頻率原理的變體。」
「算法表面上能說得通，也都看得懂，但實際操作無法實現。我是通過反向操作，欺騙了宇宙協議，改變局部的頻率走勢，才實現範圍內空間的短暫扭曲。技術不夠成熟，扭曲幅度只有毫米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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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那些公開研究，其實都是頻率技術，根本不是什麼空間摺疊。也跟躍遷無關？」沈寒對爺爺的大膽產生敬畏。
「這真是個危險，呃不，冒險又大膽的計劃。」趙夏已經被沈星明折服，「能源卡關，原來是頻率技術卡關。」
「卡關？」沈星明不理解她的話。
「沒什麼。應該是以後的事。」趙夏擺擺手。
沈寒思忖片刻，目光划過驚異：「所以，我們能穿越，是因為這套宇宙系統連上了。」
「連上……」趙夏喃喃地重複，忽然驚叫起來，「等一下，飛船里有紙錨系統，他有那顆星星。相當於系統匹配上，才有了交流功能？然後系統還原才有的穿越？」
「原來如此。」沈星明點頭，旋即發出疑問，「你們穿越後，降落在哪？我還沒鋪設節點。按理說不能實現。」
「盈潮海岸，那裡有個安全屋。是你留給我們的。」沈寒如實陳述。
「不應該啊。我沒做過什麼安全屋。」沈星明直言不諱。
沈寒回憶之前沈星明的囑咐，猜想到：「可能是未來的你做的。」
「未來的我？」沈星明低頭思索，「這麼說，未來人到來的信息，可能也是未來的我發送的。」
沈寒和趙夏點頭。
「這麼說的話，當時設計宇宙系統的時候，也有過好幾次看起來像偶然的提示信息，應該也是我自己留下的。」
「如果真是這樣，你就不可能被抓了吧？」趙夏合理推測。
「常理來說，因果不能隨意改變。可能是因為這個原因，不能過度干涉。」
「那改變未來，防止未來世界毀滅不是也做不到了？」趙夏的目光暗淡下去，「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紙錨網絡如果能有更多的數據驗證，或許還有一絲希望。」
「那還不簡單，你這些系統完全能模擬計算，數據很快就能到手。」趙夏重燃希望。
沈星明搖頭：「是真實的數據。」
「需要穿越獲得每個世界的數據？」沈寒反應很快。
「沒錯，按照我的生命長度推算，這件事不可能完成。」沈星明躊躇道，「我花了兩年時間，才模擬出這些東西，還不包括之前的實驗分析和小焦幫我的建設周期。更主要的是，我身負重任，沒辦法脫身。」
「我們幫你。」沈寒果斷回應。
趙夏叉起腰點頭：「對，不就是數據嗎？我們跑個腿，很快就能得到。」
「搜集數據需要安裝基座節點。實體基座還沒完全開發，你們這段時間先住這。我抓緊時間落地應用。」沈星明安排完，回頭要坐下，反應過來什麼，「時間緊張，你們原路返回，我就不送了。」
他留個背影，默默研究起來。
這個背影落進沈寒眼中，和老年的沈星明重合。
他不由得關切：「爺爺，你也要適當休息。」
「不然，你還是叫我沈哥吧。」沈星明聽見爺爺這個稱呼，渾身不自在，「別看我長得老成，其實我才三十歲。」
「好，沈哥。我去睡了。」沈寒臨走前，還不忘回頭再看一眼沈星明，像是確保他的安全。
「我也去了。」趙夏爽快地告別。
二人一前一後走進電梯。
「真沒想到，真相竟然是這樣的。」趙夏看起來恢復不少，「誰能想到，居然有人在做這麼宏大的壯舉。」
「其實很危險。」沈寒看起來並不輕鬆。
「是啊，之前從來沒想過，科研工作者這麼不容易。」趙夏感慨萬千。
「難得你會跟我的想法一致。」沈寒面上清冷，說出不相稱的調侃話。
「也難得你沒趕人。」趙夏撇撇嘴。
「像你說的，有個照應。」沈寒從電梯出來，進入來時的通道。
「你可算開竅了，和我組隊不虧。」趙夏得意一笑。
搜集數據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麼，需要爬蟲的功能。而且爬蟲在某些方面，比嘻嘻星和萬維系統實用，還不會有性命風險。
目前來看，她為了改變過去，配合度還可以。應該在可控範圍內。
沈寒在心裡盤算。
他們各自回到房間，卻都無眠。
凌晨時，沈寒萎靡不振地爬起來，活像一個幽靈，下樓往儲物櫃方向移動。
就在他即將接近目標時，撞倒一團黑影。
「啊——」趙夏捂住鼻子彈開，發出慘叫。
「是你？半夜不睡覺，在這幹嘛？」沈寒像教訓不聽話的孩子。
「我還想問你。」趙夏氣呼呼。
兩人還是默契地坐在客廳吃起來。趙夏還是那堆高熱量食品，沈寒依舊只愛吃水果。
吃著吃著，他們倒在椅子和沙發上，七扭八歪地睡著了。
直到天已經大亮，沈星明從實驗室回來，發現他們奇形怪狀的睡姿，以及桌上一堆食物，才領會他們睡不著出來覓食的經過。
沈星明小心翼翼走過去，生怕吵醒他們，躡手躡腳從儲物櫃裡拿出一塊糕餅，這時，大門傳來響動。
焦雨航風塵僕僕地趕來，頭髮絲毫不亂，妝容也依舊。
「總師，你真的沒事！」她上前仔細觀察他，「太好了。」
「多虧他們。」沈星明咬一口糕餅，悠然自若。
「你給我傳信時，我以為是地址泄露，嚇得我檢查好幾遍。發現沒事才鬆口氣。」焦雨航捂住胸口，驚魂未定。
「小焦，你太緊張了，忘了你師姐怎麼說的？要放輕鬆。」沈星明始終保持淡淡的態度。
「她的慢性子我學不來。」焦雨航不以為意，「而且她都……」
「衛舒雖然去世了，但她做事和生活的態度，我一直欽佩。」沈星明吃完最後一口糕餅，拿出水瓶扭開喝一口。
焦雨航的眼裡流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他走向焦雨航：「小尋怎麼樣？」
「一直在劉醫生家，有專人照顧，很安全。」
「我這麼做，是不是對不起衛舒。」沈星明落寞地坐在椅子上。
「你的工作性質特殊，無論做哪方面的研究，都需要謹慎。能有什麼錯。」焦雨航安慰道。
「謝謝你，小焦。」沈星明恢復精神，「讓你趕過來，是想給你這個。」
他伸出右手，從加密地址中釋放證據。
焦雨航快速讀取，面露驚愕：「這些信息牽涉太多。」
「所以交給你我放心，你肯定處理得比我好。」傳輸完畢，沈星明嚴肅地面對她，「今天開始，工作上的事需要你多費心，除了重要行程，我不想被打擾。」
「明白。」焦雨航點頭。
「調查的事怎麼樣？」
「這種級別的案件，沒有十天半個月看不出眉目。」
沈星明凝視焦雨航，意味深長地詢問：「小焦，你有沒有後悔？」
「後悔什麼？」
「你原本可以有更好的未來，卻跟我冒這麼大的險。」沈星明的視線撇向一旁，不無惋惜，「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獨自建立一番科研事業，把你擅長的應用光學技術發揮出來。」
「輔助你是我的選擇，你的理想同樣也是我的理想。」焦雨航語氣平常，不卑不亢地抱起雙臂。
沈星明沒有多言，只語重心長地囑咐她：「保護好自己。」
「嗯。」焦雨航露出一抹淺笑，隨後轉頭看向沈寒和趙夏，「他們兩個，要一直在這嗎？」
「不。」沈星明語氣堅定，「他們有大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