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邊走，沈星明邊介紹：「這棟房子是小焦按照我的原住所設計的，為了安全，通道建在地下。」
此時，他們來到樓梯側面，緊貼牆壁的隱藏門被打開。入口很小，只堪一人經過。
大約走了十幾分鐘，面前拉開一部電梯，三人依次進入。
電梯運行時極其平穩，體驗不出方向感。內置的深度數值不斷增長，從-15m增長到265m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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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開啟的那一刻，跟隨沈星明走出來，沈寒不禁嘴巴微張，趙夏眼睛瞪得活像貓頭鷹。
這間實驗室的規模目測有千平。空間內壁全部由光子晶體構成，細密的表面伴隨波動時刻調整振幅，編織出宇宙的全息圖景。
「這麼大？」趙夏忍不住問，「還都是模擬的全息投影。2088年實驗已經不用機器了嗎？」
「你誤會了，這裡主要用來測試。實驗室在另一間。」沈星明語氣平淡。
沈寒意識到，他口中測試的內容不是任何飛船或者機器，而是星辰大海。這位科學家的野心，正以宇宙的尺度呈現在二人眼前。
跟隨他穿過全息宇宙測試場，進入通道向上走，很快來到另一處空間。
步入其中，他們來到真正的實驗室。這裡只有一圈全息屏幕和控制台，屏幕里都在呈現同一種東西，一張方形的紙。
仔細看，會發現那張紙只是看起來像紙，其實是某種金屬質料的薄片，一旁的曲線顯示它穩定的波動頻率。
畫面一轉，切入之前的全息宇宙影像，上面在不斷測算相關數值。
「這些是，計算集群？」沈寒見到這些東西，難得流露出一絲興奮。
「準確來說，是紙錨陣列。」沈星明觸控晶體控制台，實驗室外圍展開密布的光體晶格，「還原宇宙原貌的裝置。」
沈星明話語依舊平淡，卻平復不了沈寒的心境。「還原宇宙」這個詞進入他耳朵里，猶如響雷般炸裂。
「還原宇宙？」趙夏因為震驚，始終瞪大的雙眼變得酸澀，開始不斷眨動。
「沒錯，這裡其實是宇宙溯源工程，包含紙錨網絡工程和全息宇宙測試場。這裡是紙錨網絡工程實驗室，剛才那間是宇宙測試場。」沈星明轉身面對已經僵在原地的二人，詳細解釋道。
沈寒通過周圍的透明視窗，察覺到實驗室建在山上。
「伸出手，把你要解析的東西交給它。」沈星明提醒。
沈寒向前推開手掌，全息屏幕得到響應，讀取裡面的信息。
內容量極大，卻很快被整理和提取，圍繞核心內容得到關鍵信息：
PTEP表面和醫院合作，開設重要機構專項體檢中心，實際上是為了滲透社會管理體系。
他們與XP勾結，當前將主要目標放在科研領域，計劃以技術為切入點，逐步將全部科研和管理機構的人替換成偽人。聯合入侵人治系統。
當前是第一階段，時空技術研究院的偽人覆蓋率達到30%。經過與副院長王忠的合作，計劃2088年底實現100%目標。
那群魚皮人是宇宙戰爭結束後，遺留下來的外星人災民，因為生存的原因，他們同樣需要開闢新住所。
「他們太可惡了，要是再晚點，沒準真讓他們得逞了。」趙夏勾起拳頭，「還有那個王忠，他最好不是人。省得髒了我的拳頭。」
「王忠是原空間技術研究中心主任，兩院合併，他成了副手，應該是心存不滿。」沈星明推測道。
「這些都是證據，可以舉報。」沈寒理所當然。
「適當的時機才能派上用場。」沈星明收錄好關鍵證據，「那些人被抓，後續會牽涉很深，需要這個東西來定性。」
三人一時陷入沉默。
「紙錨網絡和嘻嘻星有什麼關係？嘻嘻星到底是什麼？」沈寒終於問出這個關鍵問題。
「你指的是『宙』？」沈星明觸控控制台，調出嘻嘻星的模型，「這個東西還在設計中，是用來控制紙錨的終端設備。」
「紙錨是剛才那張紙嗎？它們真的能還原宇宙？」趙夏仍然不敢相信。
「看得出你們很想知道背後的故事。」沈星明沉吟片刻，「這些事我從來沒跟別人提過，但你們應該沒問題。」
沈寒和趙夏沒有回話，雙雙正色，洗耳恭聽。
「一直以來，我主攻的方向是量子全息理論。夢想就是有一天能看見整個宇宙的圖景。」
他的目光拉長，望向不遠處的地底，宇宙全息測試場的方向。
「前人留下了張量網絡，將空間描繪成無數量子比特糾纏而成的網狀結構。用糾纏熵作為這張網絡隨機分布的原因。但糾纏熵只是一個模糊的概念，強度是什麼，具體結構完全是空白。」
「這就像一個妄想，沒有實際依據。於是我翻閱很多資料和書籍，找到了被封禁的弦理論。這個理論曾經出現過，後期被主流打壓漸漸沒人再提。」
「我覺得這是個突破點，之後轉向宇宙頻率和空間幾何的相關研究。通過宇宙頻率探測器發回的數據，細分頻率構成時，我發現其中有一個最小構成單位。這個單位的結構與粒子的構成很像。是一個三元結構，我給它取名『元漪』。」
講到這，沈星明的眸子亮起來。
「頻率並非單純描繪聲音的工具，真正的它在不斷按照直線、旋轉交替的方式運動。這是它振動的來源。」
「頻率不止在描繪聲音，也在描繪整個宇宙的底層架構。聲音就像光產生的波粒二象性裡面的波，而它描繪的線條，就是粒子。讓兩者同時運作的是宇宙協議，光就是載體。萬物由振動生發的根源有了依據。」
「但我沒有發表這個觀點。當前科學界主流依然認可糾纏熵是一切的根源。一旦我發出不同的聲音，會面臨被行業封禁的風險。」
他的眼中流露出一絲無奈。
「為了更好的研究，我設計出全息糾纏譜干涉儀，解析量子態的構成數據。其實偷偷在裡面加了一個隱藏的後台裝置，專門用來搜集元漪。」
「漸漸的，我得到越來越多的數據，不斷佐證猜想。終於時機到了，設計出宇宙系統。」
「紙錨代表『宇』，是頻率以直線運動勾勒出的線條，星毫代表『宙』，是不斷振動跳躍穿梭時空的控制器。」
「所以嘻嘻星才能還原和搜集這些數據。」沈寒盯著攤開的手掌，一股神聖感襲來，「我用它時，為什麼會消耗體力？」
「可能是這個時空里的系統還不完善。你使用時頻率劇烈且不穩定，才會引發身體異常。」沈星明解釋。
「都這樣了還不完善？」趙夏難以理解。
「你見到的這些，完成度不到1%。系統的基石才剛成型，還沒正式投入使用。」
「萬維系統是怎麼回事？」沈寒繼續追問。
「萬維嗎？我倒是有過這個想法。可以做一個，小範圍測試系統能力。」沈星明不緊不慢道。
原來萬維系統是爺爺用來測試的工具，怪不得功能有限。
沈寒正想著，想到一個重要問題：「空間摺疊，也是用來測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