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皇叔

  聽見這個人來的消息,宇文拓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又似乎是十分的激動。

  他趕緊的到了正廳裡面去,剛剛進去就看見了坐在主位上那個身著雲青色大袖的男子。

  那男子坐的端端正正,整個人雖然只是坐在那裡,但是身上卻散發出來一種淡泊雅致的氣息,讓見到他的人,整個人都安靜下來。

  那個男人臉也是極為的俊美,而且若是仔細看的話,那張臉和宇文拓還有著幾分的相似之處。

  現在那張俊美的臉上掛著一副淺淡的笑容。如果曲華裳在這的話,一定會驚呼出聲,因為這個人不是別人,就是她那天晚上在天字號裡面見到的那個男人,或者更準確的來說,就是羅剎堂的領主。

  但是對於宇文拓來說,這個人可不是什麼天字號的男人,也不是什麼落下他的領主,而是他的皇叔,北平王。

  「皇叔?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回來的這麼突然也沒有告訴我一聲?」

  宇文拓坐在了那男人的身邊,言語之間全都是驚喜和錯愕,還有一點的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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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叔對於他來說,可能是在這冷冰冰的皇宮裡面最為親近,最為熟悉,最為溫暖的一個存在了。

  雖然和他和皇叔更多的相處的時候,都是在冷酷無情,血肉滿地的戰場裡面。

  但是那段日子對於宇文拓來說還是一段獨有的回憶,而且,這回憶雖然有著很多的不堪,但也還有著很多的溫暖,譬如和底下的將士,又譬如和自己的皇叔。

  是皇叔教會了自己很多,他教自己如何刺殺敵人,教自己很多的兵法,帶著自己一起練功,手把手的教他箭弩的使用方法。

  可以說有今日的安定王就少不了北平王的栽培,它所學會的絕大部分的兵法和絕大部分的功夫都是從皇叔那裡學到的。

  皇叔可沒有那麼多的心思,沒有自己兄弟之間那麼多的爾虞我詐,也是一個真性情的人,不管有什麼東西都可以傾囊相教。

  皇叔待他是極極好的,若要論這天底下是誰待他最好,皇叔敢稱第二,那就沒有人敢稱第一。

  說到這裡也不得不介紹一下皇叔北平王,皇叔名為宇文墨,是當今聖上的弟弟,也是人人家喻戶曉,極為愛戴的北征凱旋歸來的北平王。

  北平王是一個難得的將帥之才,有著治國平天下的風采,但凡國家有什麼戰亂都會主動請纓,而且少有敗績。

  而且他似乎在治理國家方面也有自己獨到的見解,若是成為聖上,一定會成為一代明君。

  甚至還有傳言說,早些年的時候曾經內定下來的儲君之位是北平王的,只不過是因為北平王無心皇位,所以這皇帝的位置才傳到了如今的聖上的手裡。

  只不過到底是真還是假,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許久,就連當時的宮廷秘人都對這件事情的真假不甚了解,應該除了幾個當事人之外,很少有人再清楚裡面的狀況了吧,所以因為不善了解,又因為幾個當事人全都緘口不言,也就很少有人再追究了。

  這些事情雖然都鬧不機密,但確實有一件事可以肯定的。

  北平王對待自己的這個皇侄,也就是宇文拓,可以說是極其的疼愛。

  早些年的時候,北平王還未出征,當時還只是一個在京城裡面居住著的王爺。

  偶爾的時候,北平王也會進入到宮裡面,找找自己的兄長喝喝酒,找找自己的母后聊聊天,有時候無聊的很了,也會和自己兄長的那些孩子們交談。

  雖然說北平王是這些孩子們的長輩,但實際上因為北平王和聖上年歲相差很多,所以比起來身上的孩子們也沒有大上多少的歲數,和這些孩子們倒也是有交流的話題的。

  先是不知道哪天,北平王正在馬場騎馬,當時跟著他的還有太子和三公主,這兩個年紀已經到了可以被允許騎馬的歲數了。

  北平王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發現了在角落裡一臉渴望的看著騎馬的太子還有三公主的宇文拓。

  當時的宇文拓,年歲還小,所以不被允許騎馬,但是看著皇兄還有皇姐和皇叔他們在馬場上騎著馬兒,肆意奔騰的樣子,小小的眼睛裡流露出來了大大的渴望。

  北平王把這份渴望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把角落裡面的宇文拓兒抱了起來,抱到了自己的馬上,帶著他,讓他也能夠感受著馬兒奔騰的速度,而後這兩個人就慢慢的熟悉起來了。

  後來北平王每一次來宮裡的時候,都會來看看自己的這個皇侄,也總是不忘給他帶一些外面才有的稀罕玩意兒。

  時間一晃很多年過去了,當年那個小小的只能躲在角落裡渴望的看著別人的宇文拓也已經成長成少年的樣子。

  這孩子骨骼驚奇,從小就有著練功方面的天賦,學習起來的速度都比別人要快得多得多,是一塊練武的奇才,比起來宮裡面的其他的皇子公主都要強上很多,而且,對於書籍什麼的,也是完全可以達到過目不忘的水平,實屬難得。

  北平王看著宇文拓這個可造之材,看在眼裡,喜在心裡。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北面賊軍來犯,北平王主動請纓去攻打敵軍,甚至還請求帶上宇文拓一起。

  兩個人就這樣在戰場上創造出來了屬於他們的奇蹟,回來了之後一個成為人人尊敬的北平王,一個成為年紀輕輕就鎮壓敵軍的安定王。

  在戰場上,北平王教會了宇文拓很多,傾囊相授。

  因的皇叔對自己的疼愛,宇文拓也十分的敬愛這個叔叔,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可以說是朝廷中少有的親密關係了。

  只不過因為後來皇叔當了一個地方上的王爺,所以兩個人見到的時候便極為少了,很久很久才能見到一次,而且每一次的見面都非常的倉促。

  所以宇文拓剛才聽說皇叔來了的消息才會那麼的驚喜。

  皇叔露出來了一個長輩對於晚輩的獨有的關切的笑容,然後才慢慢的解釋到。

  「前幾天就回來了,只不過沒有大肆的張揚而已,一直待在你開的那家客棧裡面,也沒人察覺,沒人發現,過了幾天的自在日子。」

  「可別說皇叔不想你,這不是一出了客棧就出來見你了嗎,還給你帶了東西過來。」

  皇叔一邊說著,一邊從自己的腰間掏出來了一個小小的盒子,放到了桌子上,對著宇文拓挑了挑眉毛。

  「打開看看,這是皇叔這次送你的禮物。」

  宇文拓對於禮物什麼的,倒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感覺,只不過因為是皇叔送的,所以還是格外重視的。

  皇叔總是習慣性的把他當成孩子,而且也總是像對待孩子一樣的對待他,每次回來都會給他帶一些禮物或者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

  他對於皇叔的這種對待,非但沒有任何的討厭,反而還非常的喜歡。

  別看他在外人面前高冷的不成樣子,但是在皇叔面前他願意做成皇叔最聽話最懂事的孩子,

  這是除了皇叔,別人都不會見到的樣子了吧。

  宇文拓將這個盒子滿懷期待的打開,看見了裡面的一對玉石。

  與其說是一對玉石,倒不如說是一塊玉石,只不過這塊玉石不知道因為什麼緣故,從中間碎裂了開來。

  而且碎裂的形狀也極為的好看,這碎裂成兩塊的玉非常的好看,倘若是一塊整玉的話,倒沒有這種美感了。

  這兩塊玉都被人仔細的打磨過,本來就光滑的玉,更是散發出來了細膩的光芒。

  而且握到手裡,這個玉還一直在傳遞著溫暖,讓人感覺疲憊,一下子就緩解掉了。

  這是一塊暖玉,而且是質量極其上乘的暖玉。

  「這兩個都是給我的嗎?」宇文拓直覺應該不是這樣的,結果果然見皇叔輕笑的搖了搖頭。

  「一個是給你的,一個是給安定王妃的,帶在彼此的身上,兩個加在一起才是一塊完整的玉,你們兩個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天作之合。」

  「拓兒,你以為我這趟回來是幹什麼的?我可不是啊,那麼閒來無事可以四處遊蕩的人。只是啊,從別人的口中聽說了一些的事情,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曲家的大小姐,叫曲華裳吧。」

  皇叔說完了之後,又露出來了他獨有的長輩對於晚輩的慈悲的笑容。

  宇文拓剛才還想問皇叔因為什麼回來的,現在看起來也不用問了。

  皇叔雖然人沒有在京城,但是這消息還是蠻靈通的,已經知道自己和裳兒在一起的事情,並且還專程跑過來了一趟。

  不過這件事情傳到皇叔的耳朵里也不奇怪,兩個人互表心意之後,從來沒有遮遮掩掩過,基本上京都的人們都知道兩個人在一起的事情。

  「裳兒她是一個很漂亮,性子也急討人喜歡的姑娘,如果皇叔見了一定會歡喜的。」

  宇文拓說到這裡,眼前又不禁的浮現曲華裳的樣子,她那靈動的仿佛會說話的眼睛,還有嫣紅的嘴巴,還有那勾人魂魄的一顰一笑,恨不得讓宇文拓馬上飛到她的身邊。

  宇文拓以前沒有過歡喜的人,不知道歡喜為何,更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人才能夠寫出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之類的詩句,不過,遇到裳兒之後,他也能夠透徹準確的理解那份對人的歡喜的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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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叔,跟我一起去趟曲府吧,我帶你去見見她。」

  宇文拓雖然嘴上說著要帶皇叔去見曲華裳,但是實際上還是自己想見的心思更多一些。

  不過皇叔確聽到這兒面色有些冷了。

  「我見過她了。」

  ????

  看著皇叔面色微冷的樣子,聽著皇叔說兩個人已經見過的話,宇文拓有些的呆滯,慢慢的反應了起來。

  「莫非…你們兩個是起了什麼矛盾?」

  「不過就算是起了矛盾,我也歡喜裳兒,只能是對不住皇叔您了。」

  「………」

  看著宇文拓在那裡自說自話,腦洞越開越大,皇叔趕緊的給他打斷了。

  「如果我們真的起了什麼矛盾,不想讓你們兩個人在一起,我還會送你那樣的禮物嗎?」

  皇叔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放在旁邊的玉。

  「那是因為什麼?怎麼剛才提到裳兒,皇叔你的表情好像並不是很好的樣子呢?」

  宇文拓還是很疑惑。

  「我是昨天見到的她,也是她主動來找的我,雖然不知道這小丫頭是怎麼打探到我就是羅剎堂的領主的事情,還打探到我住的地方,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來找我詢問了一些的事情,問我到底是誰僱傭了我羅剎堂的人,要殺她的命。」

  「皇叔你是說…有人要殺她…」宇文拓感覺自己聽到這兒的時候,呼吸有一瞬間的不順暢。

  「昨天的時候她在路上碰見了殺手,差點就要了她的命,為了以絕後患,她直接找到了我頭上,看看到底是誰這麼的陰狠,不惜花這麼多的價錢也要她的命,不得不說,這丫頭片子倒是一個膽大又聰明的。」

  「以前是我對於本部的事情並不是很關心,所以對本部接了這個單子的事情也不甚了解。不過你放心,我已經吩咐下去了,以後羅剎堂不管是哪一個地方,只要是羅剎堂的人,就不會接任何的要殺你的丫頭片子的單子。」

  「我把僱主的名字告訴她了,我相信這個丫頭片子有著自己的本事,能夠很好的把剩下的事情解決了的。」

  皇叔說這個的時候,言語間都是對曲華裳的欣賞。

  幸虧昨天那丫頭自曝了家門,坦然的承認了自己的身份,不然的話,差點就對自己未來的侄媳婦兒沒幫上忙了。

  說起來這丫頭也是有些本事的,能夠查到自己的身份,也能夠查到自己的位置,而且也是一個膽大的,在一個明明知道很危險的人的面前,還能夠坦然自若的和他在那裡交流茶水。

  在這個時候,像曲華裳這樣的有勇有謀的小丫頭片子,真是屬實難見了,怪不得自己這個從來沒有對哪家姑娘動過心的傻侄子會被吸引。

  皇叔感慨了一下年輕人之間的純潔的歡喜之情,也由衷的為自己的侄子感到高興。

  「僱主是誰?」宇文拓肉眼可見的這會兒周遭的氣氛有些的憤怒。

  「其實也沒別人,你知道那個小丫頭有一個妹妹吧,是同父異母的妹妹,她那個妹妹生母被驅趕出去了曲家,現在成了林家的當家夫人,這次買兇的就是林家的那個夫人。」

  「這大家族的事情就是亂,尤其就這後院的關係,如果處理不好,還會殃及下一輩啊,打打殺殺的,幸虧我後院空著,不用擔心這些事情。」

  皇叔調侃自己,其實也只是想緩和一下這冷冰冰的氣氛而已,這周圍的氣氛實在是太冷了。

  好像不應該告訴自家侄子這個事情的,看看他在那裡失魂落魄,身上是有的說不出來的低迷,還有的說不出來的憤怒,奇怪的氛圍全都融入到他一個人的身上了。

  雖然說自家的侄子,他也清楚的是一個淡定無比的人,可現在畢竟是在戀愛時候的男人,誰又知道會不會能夠保持平常那樣的心智呢?

  果然,就連自家這個聰明無比,不論什麼東西啊,都一點就通,一學就會從來沒有被任何事情困擾過的大侄子也逃不開感情這道困擾。

  宇文拓現在內心有一點的後悔,他昨天的時候就應該出去的,不應該聽信了逍遙的話。

  如果出去了,說不準還能夠陪著裳兒一起,陪著她一起,事情就會好辦得多。

  而且,聽皇叔這個意思,裳兒好像是在昨天出門的時候碰見了殺手,很有可能裳兒昨天出門就是為了來找自己。

  是自己…沒有保護好裳兒,才差點讓她受了委屈,這讓宇文拓感到內疚不已。

  最重要的是,明明出了這樣的事情,裳兒可以來尋求自己的幫助的,可以來找自己幫忙的。

  可…裳兒卻並沒有找自己幫忙,而是選擇一個人去調查那些事情。

  這讓宇文拓的心裡感覺到有些不好受,總覺得,在裳兒的心裡,兩個人的關係還沒有很親密,沒有親密到足夠讓裳兒來尋求自己的幫助一樣的。

  「皇叔…你說…為什麼當時裳兒碰見了殺手,卻並沒有來尋求我的幫助呢?難道我們兩個的關係還不夠要好嗎?」

  「想太多了,有可能也只是不想讓你擔心而已。」

  皇叔白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宇文拓。

  莫非這懵懂中的少年少女都是一根筋的傻子嗎?搞不懂搞不懂,就連自家這個聰明的侄子,現在也成了一個在那裡也繞著死腦筋的傻子了。

  「那些事情你可不該問我,應該當面去問問那個丫頭片子,而且那丫頭片子昨天碰見殺手肯定受了驚,你今天可得好好的安撫一下,如果還想要繼續和這個小丫頭片子教好的話,這是你應當做的事情。」

  皇叔站起身來,強行的把宇文拓拽上馬車了,不由分說的就去往了了曲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