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互訴心腸

  曲華裳今天剛剛醒過來就聽見,府裡面的下人說今日裡曲府好像來了一位貴客。

  看大家那個急匆匆的樣子,似乎這個來客的身份還是非常的尊貴的。

  曲華裳讓小葵攔住了一個侍女, 那個小侍女急急忙忙的,手裡還抱著一些的新鮮的瓜果,是前些日子從其他的國家進貢過來的葡萄,美味而且稀少。

  「怎麼如此的匆忙,府里到底是來了哪位貴客?」

  「大小姐,您還沒去前廳吧,今兒個可是來了一個尊貴無比的人呢。」

  「就是曾經北征勝利,後來被派去做了一個地方王爺的北平王,聽說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到了京城裡,今日特地是來曲府裡面做客的。」

  「對了,還有安定,王殿下也跟著一起來了,不過速來聽說安定王殿下與北平王私交甚好,所以也一同過來,應該也是一件極其正常的事情了吧。」

  那小侍女解釋完了這些之後,就又帶著自己的東西急急忙忙的離開了。

  今天來的可的確是一個貴客,萬萬不能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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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華裳倒是對於北平王什麼的沒有什麼太大的感覺,明明在他上一世的記憶當中,對於這個北平王沒有什麼太大的印象,只知道是當今聖上的弟弟,宇文拓和宇文易的叔叔。

  這人似乎頗有才華,立下了赫赫的戰功,不過卻無心於朝政,所以只是去做了一個地方上的王爺。

  在曲華裳的記憶當中,只是聽說過這個北平王的名聲,卻從來沒有見到過他的人。

  對於這個從來沒見過面的北平王來說,曲華裳更在意的還是剛才那個小侍女說的安定王。

  宇文拓也跟著來了,那這個前廳看來還是有必要去一趟了。

  曲華裳和小葵一起向前廳那邊走過去,結果在路上就碰見了宇文拓和逍遙。

  曲華裳滿心歡喜地朝著宇文拓走過去,只不過宇文拓卻像是沒有看見她一樣的自顧自的走著,徑直了繞開了她。

  ????

  曲華裳想要問問宇文拓這是怎麼了,不過這會兒卻突然跑過來了一個侍女,告訴她說,老將軍在前廳等著她,要讓她認識一下貴客。

  曲華裳無奈只能先去了前廳那裡,留下了在原地的宇文拓和逍遙。

  宇文拓心裡的不自在之意更是多了幾分。

  明明昨日被人追殺,卻沒有跑過來尋求他的幫助,而是選擇自己去一點一點的探尋,這是不相信自己呢?還是自己不受她的重視呢?

  剛才自己明明只是想要她率先過來跟自己的一次話,沒想到她卻是為了別人的事,又冷落了自己。

  宇文拓心裡有著說不出來的委屈,但是宇文拓不說。

  不過就算是宇文拓不說心裡的不自在,但是這份不自在也已經是瀰漫到了表情上,瀰漫在了周遭,連旁邊的逍遙都感知一清二楚了。

  不過曲華裳卻並不知道宇文拓的心中所想,要不然的話也不會丟下宇文拓在這裡獨自跑去前廳。

  她只是心裡納悶,為何今日的宇文拓看起來如此的不一樣,似乎像是在鬧著彆扭一樣。

  曲華裳走到了前廳里,一眼就看見了那個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

  這個男人她是見過的。

  而且就是不久之前剛剛見過的。

  怎麼會……

  這個男人不是羅剎堂的領主嗎?怎麼又成了宇文拓的叔叔呢?

  這世界還真小啊。

  雖然心裡有著很多的詫異,但是曲華裳還是有模有樣的,裝作一點也不認識的走到了宇文墨的面前。

  「給北平王請安了。」

  不過北平王卻似乎不是很計較這些虛禮一樣的,反而是有些關愛的看著她,目光裡面都是長輩對於晚輩的慈祥。

  「你剛才…在路上的時候有沒有看見拓兒,他應該是去找你了。」

  「看見了,不過似乎他心情有些不太好,也沒有過多的交談。」

  曲華裳如實回答。

  不過曲華裳這會兒已經大概能夠猜出來宇文拓到底是因為什麼心情不好了。

  宇文拓的叔叔在這裡,而且是和宇文拓一起過來的,想必宇文拓已經知道自己昨天碰見了殺手的事情。

  如果是宇文拓來尋找自己的路上碰見了殺手,而後宇文拓自己去調查解決,不僅會讓自己感到非常的內疚難安,反而還會覺得宇文拓對於自己有些的不信任。

  如果真的是親密無間的人,這些事情還是能夠互相對對方說出來的吧。

  只不過曲華裳當時著急去查出來到底誰是僱主,而且也不想讓宇文拓白白的擔心,所以也就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他。

  不過想來兩個人每次見面雖然都沒有特別的約定過,但都有著不成文的規定,大概都是每兩天介紹一次,昨天就是兩個人應該見面的日子,想必宇文拓也應該在等待著她。

  自己並沒有過去,出了這樣的事情,也沒有給他一個交代,讓他擔心了。

  本來以為這樣的事情不告訴他才會不讓他白白的擔心,可現在發現如果不告訴他的話,反而才是真正讓他擔心的事情。

  所以曲華裳也就能夠理解宇文拓,為什麼剛才看見她的時候會有些奇怪了。

  曲華裳在這裡也和自己的父親還有宇文墨皇叔嘴上雖然是寒暄著,但是卻是極其敷衍,心不在焉的。

  畢竟她心裡這會兒想著的都是宇文拓。

  聊了一會兒之後,實在沒趣,曲華裳就找藉口離開了,趕緊的去找宇文拓了。

  曲華裳使了內力,跑得飛快,路過的小侍女只是覺得一個大粉紅耗子跑了過去,然後就沒了蹤影。

  曲華裳剛剛向後花園那邊走過去,就看見了在那裡獨自沉思的宇文拓,逍遙不知道去哪兒了,所以只有宇文拓一個人。

  曲華裳刺溜一下的,竄了過去,竄到了宇文拓的對面。

  曲華裳伸出手來捧住了宇文拓的臉,湊近了看,笑的眉眼彎彎。

  宇文拓看見對著他笑的曲華裳,想擺一張冷臉都擺不出來。

  「我該拿你如何是好,真是中了你的魔了。」

  宇文拓苦笑了一聲,只不過這笑裡面卻帶著幾分的甜蜜。

  聽見宇文拓這個話,曲華裳則是露出來了一臉可憐巴巴的樣子。

  「宇文拓我錯了。」

  「我不該把這種事瞞著你不告訴你的。」

  看見曲華裳這個樣子,宇文拓原本心裡就沒有多大的氣,現在則是消散的全無影蹤了,只剩下了心疼。

  「你啊你…」

  「真是讓我擔心死了,以後再有這種事兒,可一定要告訴我。」

  「不對,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了,我一定會好好的保護你,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的迫害的。」

  「這次也是我疏忽了,千防萬防竟然沒有防到林家身上。」

  宇文拓說到這裡有些自責,其實對於裳兒,他倒是沒有什麼可責怪的,之所以會那麼的彆扭,其實是因為他對於自己的責怪。

  裳兒是來找自己的路上出的事,是自己保護不力才讓一些殺手有了可乘之機。

  而且也是自己疏忽了,總以為京城非常的安全,實際上現在看起來倒也非常的危險。

  總之吃一塹長一智,他以後絕對會杜絕這種事情的發生,絕對不能再讓自己心愛的女人受到這種傷害。

  這種擔心他不想再體會到第二次了。

  天知道從皇叔的口中聽到裳兒差點被害的消息,宇文拓當時的心事猛然的一沉,這種感覺他不想再體會第二次,也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第二次了。

  「怪你自己做什麼。」曲華裳好笑的揪了揪宇文拓的臉。

  「這種事情難道不應該怪在那對母女的身上嗎,不過你也不用太多的擔心,我已經派人盯住了那兩個人了,以後我防著那兩個人就可以了。」

  「倒是你…外面的人不是稱你為冷麵閻王嗎,說你喜怒不形於色,剛才我瞧著你的樣子,明明就像是一個孩童一樣的在那裡賭氣,果然傳言有誤,傳言有誤。」

  曲華裳又是揪了兩把宇文拓臉上的肉,雖然宇文拓臉上沒什麼肉,可是曲華裳就是喜歡揪。

  哼唧,冷麵閻王臉上的肉,旁的人想揪都揪不到呢。

  其實曲華裳只不過是想開個玩笑,可沒想到宇文拓卻認真了。

  宇文拓很嚴肅的,把曲華裳放在他臉上的手拿了下來,緊緊的握在了自己的手裡,言語之間也全都是嚴肅和鄭重。

  「我在旁的人面前的確是不善言辭,惟有裳兒你和皇叔是例外。」

  「所以裳兒你應當知道的,你是我歡喜的不得了的人,在你的面前,宇文拓只是宇文拓,不是什麼北征歸來的安定王,也不是什麼別人口中的喜怒不形於色的冷麵閻王,更不是什麼皇上的八皇子。」

  「只因為你是裳兒,是我歡喜的人,所以我願意把我最真實的一面呈現在你的眼前,我最真實的樣子和旁人口中的樣子可能會有些出入,但這就是我想要展示給你的樣子。」

  「說實話,裳兒,我以前的時候,我從來沒有相信過什麼所謂的前世今生,更從來沒有相信過什麼一見鍾情,但是從見到你之後,我開始相信這些事情了,因為在見到你的第一眼那一刻起,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是冥冥之中早已經註定好的,註定好要讓我們在一起。」

  向來話不是很多的宇文拓如此的表露真情,在曲華裳面前也是頭一次。

  曲華裳一時之間被這麼鄭重的宇文拓搞得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復。

  她當然知道宇文拓對於她的歡喜,這是在上一世中,把命都能夠給她的男人。

  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讓人懷疑他的真情呢?

  而這樣的真情,需也得用同樣分量的真情來回報。

  曲華裳站起身來,走到了宇文拓的身邊,緊緊的抱住了他。

  「你的心思我全都懂,我的心思和你是一樣的。」

  「我恨不得整日整夜裡和你待在一起,恨不得馬上就嫁給你,恨不得整日裡向著世人宣告著你是我的人。」

  「我一直想著,等到下一次桃花開的時候,就是我嫁給你的時候,在漫天飛飛的桃花雨中,咱們兩個人對著天神祈願,祈願能夠長長久久的在一起,這是我而今最大的心愿了。」

  曲華裳說到這兒的時候,眼中都透露出來了嚮往。

  她最喜歡的花是桃花,最喜歡的人是宇文拓。

  如果能夠在自己最喜歡的花開的時候,嫁給自己最喜歡的人,那該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啊。

  宇文拓將曲華裳眼神中的這個嚮往,看在眼裡,記在了心底。

  兩個人互誦著真情,各自的對著對方說了一大堆的甜言蜜語,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也就隨之而散了,反倒讓兩個人的關係更加的增進了一分。

  兩個人在這裡你儂我儂了好久,後來是皇叔派人將宇文拓喊了回去,兩個人才不依不舍的分開了。

  現在不管是曲家的人,還是京都裡面的其他達官貴族,似乎對於安定王和曲家大小姐在一起的事情已經見怪不怪,習以為常了。

  甚至有人還議論著他們兩個人什麼時候會完婚。

  而這件事情也是曲華裳的爹曲老將軍默認的事情。

  這並不是一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年代,在這裡,戀愛的風氣都是自由而又高尚的。

  尤其是曲華裳的爹這樣的心態豁達的人,對於女兒和誰交往,交往成什麼樣子都是不會去的加以阻攔的。

  更何況對方也實在是沒有讓他阻攔的理由,是完美到不可挑剔的八皇子,有著極其尊貴的身份,而且有著赫赫的軍功,不管是在文學還是武功方面,都是一個值得人敬重和欽佩的人。

  這樣的人能夠成為自己的女婿,曲老將軍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麼可能會攔著呢。

  所以對於自己的大女兒,整日裡有事沒事的就去往安定王府在那邊遊玩上許久才回來的事情,曲老將軍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有去多加以管教。

  不過說起來,似乎最近這二女兒也有些的奇怪。

  整日裡也是早出晚歸的,而且不知道她的去向,不過曲老將軍猜著應當是去往了林家。

  曲老將軍對這個二女兒實行的是散養制度,也就是說漠不關心,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畢竟她對於這個女兒更多的感覺來說是像一個陌生人。

  雖然說吃的喝的都沒有忘了關照這個女兒,但他心裡總是有著揭諦,不想和這個女兒有著太多的親密的關係。

  前些日子聽說這二女兒被林家的人認成了乾女兒,他倒也沒有太多的在意,畢竟這女兒但母親現在在林家,她現在怎麼說也是半個林家的。

  旁的人不知道,他還能不清楚這些事情嗎?

  知道歸知道,他向來對這些事情漠不關心,所以更是不加以管教了。

  但其實曲老將軍是猜錯了,曲憂憐這些日子出去可不是去了林家。

  更多的時候曲憂憐還是往太子府跑。

  既然太子哥哥已經說了要娶自己了,那兩個人還是多多的增進一下關係為好。

  而且她總是要盯著一些的,雖說自己也不介意被三妻四妾,但是也要盯著一下,看看太子哥哥身邊有沒有什麼妖艷賤貨。

  畢竟女人就算是那些說服了自己寬容還是會有一些嫉妒之心。

  更何況是自己從小就嚮往到大的男人,又怎麼可能會甘願的把這個男人分享給別人呢?

  雖然心裡一直在勸說著自己這個男人將來是帝王之尊,絕對是不可能只有一個女人的,但是曲憂憐內心還是很彆扭。

  宇文易看著整日裡往太子府跑的曲憂憐,嘴上並沒有說什麼,但實際上心裡的不滿已經一天積攢一天了。

  這曲憂憐,怎麼整日裡這麼的閒?整天有事沒事的就跑到他的太子府來。

  有這個女人在身邊,他想出去偶爾瀟灑一下都成了問題。

  而且對於這個女人現在宇文易可是絲毫提不起來什麼興趣。

  畢竟這女人不乾不淨的,既然能夠被他撞見過一次和下人私會,那說不準這件事情已經發生了幾次呢。

  雖然也有被陷害的可能,但不管是被陷害還是自己自願的,這件事情都是已經發生過掉在鐵鐵板板上的,已經成了事實。

  這女人不貞,這是一件實打實的事情。

  同意娶了這個女人,原本就讓宇文易感到頭上有些綠了,現在這女人還整日的黏在自己的身邊,更讓宇文易覺得不爽。

  這京都就這麼大,而且還有不少的人都關注著曲家和太子府的事情,現在都有不少的人知道,曲家二小姐整日的跑了太子府了。

  曲家二小姐前段時間剛剛出的那風流史,可是現在還在京城裡面一直保持著很大的熱度了,大家都對於當時的事情津津樂道。

  現在又聽說,曲家二小姐和太子整日裡來往密切,而且還整日裡去往太子府,看樣子兩個人私交甚好。

  所以但凡宇文易一出去,就會有人用那種包含同情或是不解的眼光看著他,讓宇文易覺得自己的頭上更是頂了一個青青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