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幕後之人

  舒袂半倚著身子靠在椅子上,一直反覆翻看著手中的摺扇,仿佛摺扇上能生出一朵花出來似的。待到聽完了尤研夕的話後,這才轉而看向眾人,停下手中的動作,輕描淡寫地道:「只怕屬意八皇子的,不僅僅是太后一個人吧!」

  舒袂此話一出,舒伊之與尤研夕心中皆是一驚,立即回頭露出疑惑之色,兩雙眼睛都死死盯住了舒袂。看樣子,似乎是想聽聽他說出這般話語的原因。

  舒袂看了看疑惑的二人一眼,「唰」的一聲合上了手中摺扇。不著痕跡地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對著眾人認真解釋道:「皇上立儲多年,可如今朝中仍有五皇子、七皇子與太子分庭抗衡,並未把自己手中權力交付與太子。而這其中,又沒有讓任何一家獨大,始終保持在相互制衡的狀態。你們想,這背後若沒有人暗中支持,以五皇子與七皇子的實力背景,又拿什麼與太子相爭?這樣的局面,其中只怕是有人故意為之吧!」

  舒伊之與尤研夕聞言,相互對視了一眼,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了一絲笑意。可這一景象落日舒袂眼中,只看得他心中發虛起來,總覺得這祖孫二人的這笑容里,似乎隱藏了一種算計和不懷好意地意味在裡面。

  眾人在聽完幾人的分析以後,都是一臉的不可思議,本來他們都沒有想到這一層,可經舒袂這麼一提醒,雖然舒袂並未說明這後面之人到底是誰,可實際上大家皆已是心如明鏡了。

  「話說回來,這次到底是誰派了人在回府的路上劫殺你們呢?」舒褶看了看眾人吃驚的表情,見話題扯遠了,於是話鋒一轉,摸了摸下巴上並不存在的山羊鬍,看著尤研夕問道。

  舒褶心想:今日入宮之事,本就是將軍府臨時接到的旨意。若是說知情的人,除了舒家的人便只有皇宮裡的那位了吧。要是說知情且能夠安排人手提前在半路設好埋伏的……那恐怕只有……

  可他又轉念一想,照著幾人之前的分析,太后這次本就意在於拉攏將軍府,讓將軍府能成為她的助力,能夠扶持八皇子登基。這樣一來,那此事必定不會是她做的。至於其他的人……舒褶就更是想不到了。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實用

  尤研夕凝眸想了想,目光掃過房中眾人,對著舒伊之問道:「外公與先帝關係甚好,可知道宮中皇家暗衛的具體人數?以及……派給諸位皇子公主的各有多少人?」

  舒伊之不明白尤研夕為何忽然問起這個,但還是思量了一番後回答道:「皇家暗衛全權負責保衛皇帝的周身安全,歷朝歷代,皆是由皇帝直接支配管轄,要說派給皇子公主的話……最多不會超過兩三人。畢竟暗衛需要多年的精心培養,並非是一般的家丁護衛。但若是說皇家暗衛具體人數的話,那老頭子我可就不知道了。」

  尤研夕聞言,心中卻是更加疑惑了。她原本猜測的是,在路上遇到的那群黑衣人,可能是某人派來的皇家暗衛。對於淳于彥手下暗衛的實力,尤研夕還是十分相信的,但在面對這些黑衣人之時,強如洛王府暗衛竟也顯得有些難以應對!由此便可推斷,此次刺殺她們的人絕非什麼泛泛之輩。

  再結合尤研夕在宮中遇到的人中,唯有安寧公主有刺殺她的動機,所以回來的路上,她便已經認定了那是安寧公主派的人。

  可此時照舒伊之這麼一說的話,就算真是安寧公主派人來刺殺她的,那她也沒有那麼多武功高強的皇家暗衛可供調動啊!

  一想到那數以十記的武林高手出動,只為來殺她一人,而自己卻連對方是誰!背景如何!都不知道。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懊惱之意,眉頭也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難道夕兒也不知是誰?」舒祁見尤研夕滿臉疑惑與愁雲,急忙開口問道。

  尤研夕搖了搖頭,隨後強行擠出一絲笑容著看向眾人道:「之前還有所猜測,可是在聽完外公的話後,我也不敢確定了,可能是我多想了吧!那些刺客會出現在那裡,也許他們針對的壓根就不是我們,只是剛巧被我們撞見了呢!不然就我一個弱女子,如今又怎麼會安然無恙的回來呢?」

  聽尤研夕這麼說,眾人都低下了頭思索起來。雖然尤研夕的這個解釋顯得有些牽強,但在沒有切實懷疑對象的時候,這也不免是一個合理的解釋。

  眾人思索片刻以後,都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對她的話表示深信不疑,尤研夕見狀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快跟我們說說,你是怎麼跑出來的?為何身上有那麼多血跡?」老夫人經這麼一提才想了起來,一群人剛剛光顧著問尤研夕有沒有受傷,都還沒細問她是怎麼抽身跑掉的呢。

  當時的情況是,騾馬吃了尤研夕那一鞭子後,便拉著馬車朝著街市疾馳而去。過了許久後,玄月見人沒有追上來,才自作主張地找了輛馬車,把老夫人和舒晴送回了將軍府,而她自己則架著車返回了出事地點接應尤研夕。

  等到老夫人和舒晴回到將軍府以後,其他人才聞訊匆匆趕到前院。就在舒玹召齊府中護衛,準備前往支援時,尤研夕已經一身血污進了大門。

  「對啊!聽你外婆她們說,馬車外面是黑壓壓的一群人,二舅母都不敢想像,你們當時得有有多害怕!光是聽著,我這心裡就不自覺的跟著七上八下了起來。」二夫人看著依舊渾身是血的尤研夕,眼淚不自覺地便流了下來。雖然知道她並沒有受傷,可一想起來心中還是後怕不已,忙上前一步追問道。

  尤研夕見眾人齊齊看向了她,皆是一副擔憂不已的模樣,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暖意,眼眸一轉,想了一個最容易被他們接受的解釋。

  「當時外婆她們離開以後,我另一側又出現了一群黑衣人。不過他們似乎與剛剛那些並不是一撥人,反而瞬間便與之前的那群刺客撕打在了一起。我蹲在地上趁著沒人管我的功夫,就悄悄溜到了牆角,順著牆角跑出了巷子。身上這些血跡,其實是因為當時躲閃不及,濺在我身上的。」尤研夕半真半假的說著,見大家都露出了放心之色,她那懸著的一顆心才終於落了地。

  見事情「水落石出」,舒珏看了看自己夫人,見她臉色有些不大好,便率先開口道:「父親,既然事情都已經清楚了,那我們便先回去了。」

  舒伊之看了看快要臨盆的三夫人,站起身來對著眾人道:「都回去吧!老二媳婦去大廚房看看,晚上多做幾個菜,給她們祖孫三人壓壓驚!」

  老夫人由著舒晴扶起身,正要伸手來拉尤研夕,卻聽到舒伊之道:「老婆子你先回去,我還有些事要問問夕兒。」

  老夫人看了看爺孫二人,見尤研夕對著她點了點頭,這才由著舒晴扶著回了福祿院,留下了尤研夕和舒袂兄妹二人在房中。

  等眾人都離開後,舒伊之才看向尤研夕問道:「前言不搭後語,也就是他們沒細想才被你給蒙住了。說吧!今日到底是怎麼回事?」

  尤研夕這才上前對著舒伊之道:「果然什麼事都瞞不住外公。」

  不一會兒,尤研夕便把在宮中,偶遇安寧公主並與她發生衝突的事,以及回府途中被人劫殺,淳于彥的暗衛死傷慘重的事都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舒伊之聞言點了點頭道:「照你這麼說,的確安寧公主心生怨恨暗下黑手的可能性很大。可問題是居然連淳于彥的暗衛,交手都不敵這群黑衣殺手。如此武功高強的刺客,又怎麼會聽從安寧公主的安排,來刺殺她呢?」

  這也是尤研夕想不清楚的地方,看了看一樣疑惑的二人,尤妍夕對著舒伊之問道:「不知外公可否認識那些黑衣斗篷男子?」

  舒伊之聽尤研夕那般問,連忙笑道:「外公一個帶兵打仗的,怎麼會認識那些黑衣人?」

  尤研夕偏著頭一眨不眨地盯著舒伊之,一雙大眼睛咕嚕嚕地轉,直看得舒伊之一陣心虛,急忙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問道:「我臉上有什麼髒東西嗎?」

  尤研夕見舒伊之不似作假的模樣,微微嘆了口氣,忙笑道:「沒有,只是覺得外公帥氣,就多看了幾眼罷了!」

  「就數你嘴甜。」舒伊之卻是佯裝嗔怒一聲,看著尤研夕道。

  舒袂就這樣看著這你一言我一語的二人,癟了癟嘴,心中暗道:「簡直兩隻狡猾的狐狸。」

  就在這時,本來還在互相試探的二人,突然回頭一齊看向了舒袂,二人臉上也不自覺掛上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舒袂見狀,暗道不好,急忙起身對著二人道:「哎呦!差點就給忘了!那個,我屋裡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站住!」

  二人見舒袂想溜,異口同聲地喊道。

  舒袂無奈只得耷拉著一張苦瓜臉,回頭看向二人。

  可當他聽完二人的話後,剛剛的苦瓜臉瞬間變成了憤怒臉,直接對著他們咆哮道:「你們這是想累死我嗎?就算是壓榨也沒有你們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