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太后的居心

  一黑衣人冷哼一聲,完全沒把尤研夕放在眼裡,長劍對著尤研夕不屑道:「少廢話,拿命來!」

  尤研夕見男子目光冷冽,目標極為明確,一身肅殺之氣也在這刻顯露無遺,顯然這群人並非她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波殺手可比,不由得拿起馬鞭聚精會神的提高了警惕。

  黑衣男子見眼前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竟想用馬鞭來反抗他,眉頭一皺,不想再繼續浪費時間,舉起長劍便朝著尤研夕沖了過來。

  尤研夕見狀只覺得心口一涼,完全忘記了動作,愣愣的站在原地,由著黑衣人的長劍靠近她的胸口,卻毫無反應。

  突然,只聽「哐嘡」一聲,長劍在離尤研夕胸口半寸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另一隻長劍破空而來,擋在了她的身前,劍與劍碰撞在了一起,發出了刺耳又動聽的聲音。

  黑衣人不妨尤研夕還有暗衛保護,眼睛一咪看了一眼突然出現的暗東,退後幾步拉開距離,二人對視一眼,便又戰在了一起,其餘黑衣人看了二人一眼,很快也沖了上來。

  玄月看著眼前的數十個黑衣人蜂擁而至,心裡是徹底的涼了,眼前的這些人武功高強,絕非她一人可以阻擋。回頭看了看被纏住的暗東,迅速抽出佩劍,擋在了尤研夕身前。

  尤研夕看了看玄月警惕的模樣,又看了看烏壓壓的黑衣人,自知此次凶多吉少了。隔著帘子看了看馬車中的二人,轉身便跳下了馬車,對著玄月命令道:「帶著外婆她們迅速離開,無論如何定要護好她們。」

  「三小姐……」車夫看著肚子跳下馬車的尤研夕,話還來不及說出口,便見尤研夕一馬鞭揮下來,站在中間的主力馬嘶吼一聲,眾馬便一同狂奔而去。玄月站在車沿,焦急的對著尤研夕不停的大喊,可是因為馬車跑得太快,尤研夕並未聽清她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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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湧上來的黑衣人閃身躲開了馬車,回頭見尤研夕並未駕車離開,便也不再去管馬車的動向,直接朝著尤研夕奔來。

  尤研夕拿起手中長鞭,正準備迎接黑衣人的到來,做最後的掙扎,可是還不待黑衣人靠近,便出現了另一群手纏紅繩的黑衣人,攔住了黑衣人的去路,以環繞的姿勢圍在了她的四周。

  不一會兒,兩邊的人便打到了一起,剛開

  始還能勢均力敵,可到了後面紅繩一方又要應付對手,又要保護尤研夕不被偷襲,漸漸便快要敵不過了。

  尤研夕看著黑衣人為了保護自己,已經死的死傷的傷,自己一方也慢慢敗下陣來,眸光一凝變得越來越冷。

  「嘭」的一聲,只見暗東被那黑衣男子一腳踹了回來,直直摔到了尤研夕面前,對著地面便是吐出一口鮮血來。

  尤研夕見狀,連忙去把暗東扶了起來安置在了一旁,看著早已狼狽不堪的暗衛們道:「你們不必管我,專心應敵。」

  說完便拿著鞭子對著一個衝上來的黑衣人,便是狠狠一鞭打在了黑衣人身上,暗衛們一見,也不在擔憂,專心的對付起黑衣人來。

  有了尤研夕的鼓舞和加入,紅繩這邊的黑衣人瞬間又精神抖擻起來,多多少少扭轉了些許弱勢。

  問題是如今暗東重傷不起,之前那個帶頭的黑衣人,趁著空擋便會朝著尤研夕揮出一劍,還好尤研夕反應迅速,每次都是堪堪躲過,才沒有讓男子傷到她。

  男子見幾次都未曾傷到尤研夕,眸中一冷,立即打了暗號,改變了黑衣人的攻擊之勢。

  見自己這方的人節節敗退,尤研夕暗道不妙,回頭看了看一旁又撐起身子的暗東,不由得心急如焚。

  就在這時,突然又出現了一群黑衣人,迅速加入了戰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很快便把刺殺的黑衣男子們解決了。

  戰鬥結束,一個斗篷男子押著唯一活著的那個帶頭黑衣人,朝著尤研夕走了過來,嚇得安暗衛們連忙護在尤研夕身前。男子看了看他們一眼,也不強行靠近,而是對著黑衣人膝蓋處一腳,黑衣人便跪在了尤研夕面前,尤研夕眯眼看了看男子一眼,對著黑衣人問道:「是誰派你來的?」

  黑衣人冷冷撇了一眼尤研夕,看了看身後的一群斗篷男子,眸中瞬間轉換了數種情緒——悔恨、惱怒、無奈、絕望。

  斗篷男子見黑衣人久久不說話,厲聲逼問他道:「說,到底是誰派你們來的,你們究竟是誰的人?」

  黑衣男子卻是仰頭一笑,看著尤研夕道:「哈哈哈~今日是我無能,沒能殺了你,來日我家主子定會將你碎屍萬段,以報今日之仇!」

  黑衣人說完,立即閉上了嘴,尤研夕見狀立即喊到:「他嘴裡有毒藥!」

  斗篷男子聞言急忙伸手掐住黑衣人的顎骨,可還是慢了一步,毒藥已經被咽了下去,不一會兒男子便口吐白沫,兩眼一翻死死盯著尤研夕的方向,咽了氣。

  「倒也算是條漢子……」斗篷男子看著屍體,略帶欣賞地喃喃道。

  就在這時,一輛馬車飛快地朝著他們奔來,眾人剛剛放下的心,很快又提在了嗓子眼,警惕的朝著馬車看去,待看清馬車上的是玄月時,眾人才鬆了一口氣。

  「小姐,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玄月急忙跳下馬車,拉著尤研夕左看右看,見到尤研夕身上血跡斑斑,心中不自覺緊張了起來。

  「我沒事,這些不是我的血,外婆她們如何了?」尤研夕連忙對著玄月詢問道,聽玄月說已經送回將軍府了,尤研夕這才放下心來,看向一地的屍體,眼眸也不自覺的冷了下來。

  斗篷男子一群,齊齊對著尤研夕行了一禮,這才對著系紅繩的暗衛道:「你們護送小姐回去,這邊我們來處理。」

  黑衣男子們不敢做主,只得把詢問的眼光投向了暗東,見暗東點了點頭,這才對著斗篷男子拱了拱手,扶起暗東,消失在了原地。

  尤研夕則是深深看了斗篷男子一眼,由著玄月扶上馬車,朝著將軍府而去。

  等到尤研夕回到將軍府的時候,老夫人與舒晴正焦急的在前院等著,將軍府其他人聽說幾人遇刺,急急忙忙都趕到了前院。

  見尤研夕一身百褶裙變成了一身血衣,皆是嚇得不輕,尤肅臨忙跑上去,仔細打量了尤研夕忙回頭對著三七吩咐道:「快回去讓兩個老頭前輩準備傷藥。」

  尤研夕並未阻攔,忙安撫的拍了拍尤肅臨,又連忙跟府中眾人解釋了一下。這才對著玄月耳語吩咐了一番,見玄月應聲而去後,尤研夕才把眾人帶往舒伊之的書房。

  舒伊之正在查看軍事圖紙,便見眾人都進來了,帶頭的尤研夕還是一身污血,立即放下了手中的圖紙,陰鷙著眸子質問道:「這是怎麼了?是誰這麼大膽,敢把我們將軍府的小姐傷成這樣。」

  「外公莫急,等大家坐下來再說!」尤研夕不慌不忙,急忙把眾人招呼了過來,再把今日發生的事情與眾人都說了一遍。

  眾人聽完不由得沉下了眼帘,面色沉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突然,舒伊之看著府中眾人問道:「你們對太后的做法,是怎麼想的?」

  舒琛看了看眾人,率先對著舒伊之道:「太后一邊封了個公主,一邊又賜婚給八皇子做皇子妃。只怕是想警告我們,讓我們安分守己。」

  「你們也這麼覺得嗎?」舒伊之看向其他人,見除了舒袂似笑非笑外,其他人都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舒伊之回頭又看向尤研夕,問道:「夕兒你怎麼看?」

  尤研夕看了看舒伊之,沉思了一下對著他嚴肅道:「二舅舅說的對,但也不全對。首先,封我為公主,即能買將軍府一個人情,讓將軍府感激她,又暗示我皇家對我的恩寵,要我嫁到洛王府後也能念著她的好。」

  尤研夕說著,又看向舒晴接著道:「而把晴兒姐姐賜婚八皇子,只怕是太后心中另有一個小算盤啊!」

  尤研夕說到這,就沒有接著說下去了。反倒是老夫人聽完,立即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看向尤研夕問道:「夕兒的意思是,太后屬意的是八皇子?」

  眾人聽完,都不由得看向了舒晴,二夫人率先問道:「既然太后屬意八皇子,為何還會選晴兒呢?晴兒自幼不在身邊長大,不懂得京都的這些彎彎繞繞,又怎麼能幫助八皇子?」

  「就是因為晴姐姐不懂這些,所以才選她。當今皇后便是例子,太后不允許再有第二個皇后,而又要給八皇子尋找助力。晴姐姐不懂京都爭鬥,能依靠的除了將軍府,便是自己的夫君。對於太后而言,這無疑是最好的選擇,將軍府如今就這麼一個女兒,必定會全力支持八皇子。」

  眾人聽尤研夕那麼一說,皆是恍然大悟,不由得對太后又多了一層認識,而最不敢相信的便是老夫人,與太后做了一輩子的姐妹,如今才得知太后竟有如此深的心機。

  皇帝登基前,太后頻繁向老夫人訴苦求助,最後終是見不得自己的閨中姐妹受苦,讓將軍府便助了一臂之力,皇帝才穩穩坐上了皇位的。如今想來,只怕是當時太后的話也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