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地咚牆咚浴桶咚

  尤研夕見舒袂要發飆,立即對著拉住舒袂,對著舒伊之道:「外公,這件事我一定會讓三哥答應的,那我們就先不打擾您老人家了。」

  說著不等舒伊之發話,便急急忙忙推著舒袂出了書房,朝著舒袂的院子走去,舒伊之見著自己這對活寶,只得無奈搖了搖頭,由他們去了。

  舒袂臉色鐵青,不等走進書房便用手指著尤研夕吼道:「你個小沒良心的,明明說好了給你幫忙,可你呢?直接把你那些個店鋪扔給我,自己卻是樂得當個翹腳老闆。而我呢?白日裡要四處為你奔波,好不容易晚上回來了,別人都休息了,還要給你算帳……如今你竟然還要我……」

  說道這,舒袂甩了甩袖子,跨步進了屋,換上副委屈巴巴的表情道:「你看看我這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的,哪有時間能離開京都。」說著把桌上的帳本遞給尤研夕,接著道:「不若把此事交給二哥去辦,你覺得怎麼樣?」

  「不行!二哥從小便不曾離開過京都,況且這種耍嘴皮子的事情,你比他更擅長,更何況你腦子比較靈活,此事只有你才能辦成。」尤研夕完全不給舒袂機會直接拒絕道。

  「你……你……」舒袂見尤研夕一口拒絕,完全不給自己辯解的機會,直接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尤研夕上前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朝著門外走去,雖然人已經消失在門口,聲音卻依然傳進了舒袂的耳中:「三哥,小妹這可是誇你聰明噢!」

  舒袂聞聲,差點沒氣得吐血。不過氣歸氣,事情卻還是要做的。

  而皇宮之中,皇帝聽說太后封了尤研夕為安平公主,放下手中的奏摺,便急急忙忙趕到了壽康宮中。

  「皇帝怎麼有空過來?快過來坐。」太后見皇帝進來,心中很是高興,對著皇帝揮揮手讓他坐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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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坐在軟榻上,看著太后滿臉的笑容,雖然很想立即問出緣由,可看著一屋的宮女太監,只得先開口問道:「母后似乎遇到了什麼開心事?」

  「是有件喜事相與皇帝說說。」太后說著,看向一旁的太監宮女道:「你們先下去吧!哀家要和皇帝敘敘話。」

  見所有人都離開後,這才看著皇帝笑道:「今日哀家把舒老夫人召進宮續了續話,把你心中的疑惑都給一一解開了。」

  太后說著一臉欣喜,皇帝卻是臉色不太好的看著她,略帶質問道:「母后為何不與朕商量一下,便給尤研夕封了公主?你也知道,她很快就是洛王世子妃了,母后難道不清楚洛王府對朝堂的影響嗎?這個時候給她封公主,真不知道母后你是怎麼想的!」

  太后見皇帝一臉擔憂,忙輕笑著道:「母后怎會不知你的顧慮,就是因為考慮到這點,母后才會這麼做的。」

  皇帝不知道太后是什麼意思,一雙眸子疑惑的看向太后,只見太后收斂了笑意,盯著皇帝問道:「洛王世子病情如何?太醫又是怎麼說的?」

  皇帝聞言,略帶思索的看向太后,不知道她這麼問是什麼意思,卻還是老實回答道:「太醫斷言,淳于彥活不過二十歲。」

  「如今他又是多少歲?」太后不給皇帝反應的機會,繼續問道。

  「若是朕沒記錯,馬上便要十九歲了!」皇帝這次沒有再考慮,直接對著太后回答道。

  太后看了看滿臉疑惑的皇帝一眼,接著說道「淳于彥最多還有一年可活,等尤研夕以後嫁過去,無論是能不能生個孩子,她都會是洛王府未來的主人。到時候等淳于彥一死,洛王那個老骨頭又能有什麼用?洛王府不還是她尤研夕的天下嗎!可她一個女人家家的,丈夫死了以後靠誰?」

  皇帝聽到這,這才恍然大悟道:「母后的意思是……安撫好尤研夕,乘機拉攏將軍府?到時候讓這兩家為我們所用?」

  太后見皇帝轉過彎來,這才露出了會心一笑,繼續說道:「我已經下旨讓月兒娶舒晴為妻了,如此一來,即能防範洛王府與舒府聯姻,威脅我逸蜀江山,又能為月兒增加兩大助力。」

  皇帝聞言卻是皺了皺眉頭,不滿意的道:「這舒晴從小在鄉野長大,不懂京都禮儀便罷了,還沒有接受過良好的教育,如何能與月兒匹配?朕早已屬意楊丞相家的嫡女楊靜雅,正準備擇個時日便給她二人賜婚,可母后你突然鬧這麼一出……讓朕如何是好!」

  太后看著一臉無奈的皇帝,低斥道:「糊塗!舒晴雖不在京都長大,可哀家看了她的禮儀,絕非一般女子能比的,更何況就是因為不曾見過什麼大世面,反而更好被掌控。」

  太后說著把早上御花園發生的事,又與皇帝講了一遍,說道最後直接怒道:「哀家從未見過如此愚蠢的女子,你竟還想把她賜給月兒。」

  可皇帝的重心卻是沒有放在楊靜雅這,反而是急忙打斷太后問道:「安寧被母后禁足了?」

  太后看著一臉擔憂的皇帝,心中氣不打一處來,直接對著皇帝吼道:「你就慣著她,要不是有你撐腰,她豈會連哀家都不放在眼裡?」

  皇帝自知理虧,不敢為自己辯解,只得對著太后道:「繁兒不日就要大婚了,母后就饒了她這一次,好歹也讓她參加一下她哥哥的婚禮啊!」

  太后聞言卻是冷哼一聲,看著皇帝說道:「這次必須給她一個教訓,免得她自以為是不分輕重。更何況繁兒只是娶個側妃而已,而那日又是淳于彥大婚,這丫頭的心思,只怕是你比別人更明白。所以為了以防萬一,哀家絕不會讓她出來惹禍的。」

  皇帝一聽太后態度堅決,只得默默離開了壽康宮。

  淳于彥本來在洛王府中,飛快的處理著事情,卻見逐月從外間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背著包袱的玄月。

  「什麼事?」淳于彥看了一眼略顯狼狽的玄月,言簡意賅道。

  「小姐讓我把這些藥材送過來,說是兩位散人前輩調製的上好傷藥,讓給那些受傷的暗衛們塗上。」玄月見淳于彥不想多說,便直接開口匯報了。

  「暗衛怎麼了?」淳于彥聽說傷藥,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筆,眼神犀利的掃過逐月。

  逐月被淳于彥這麼一看,強壓下心中的緊張,咽了咽口水才對著淳于彥道:「之前派出去保護世子妃的暗衛隊,因為保護世子妃,傷亡慘重,就連暗東如今也深受重傷昏迷不醒。現如今所有人都已被安置在了城外的別苑中,等待兩位前輩的傷藥。」

  淳于彥聽著逐月的話,一雙眸子晦暗不明,直接看向逐月問道:「夕兒現如今如何了?」

  「小姐沒事,如今已經安全回府,這才讓我送了傷藥過來!」玄月聽淳于彥這麼詢問,忙看了看自家哥哥一眼,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她可有受傷?」淳于彥面無表情的看著玄月,仿佛什麼事他都沒放在心上一樣。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這是要發怒的前兆,

  玄月心中「咯噔」一聲,顫顫巍巍道:「小姐只說了她沒事,可受沒受傷屬下也不知道。」

  淳于彥聽完,狠狠瞪了一眼兄妹二人,一揮手,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淳于彥趕到將軍府的時候,尤研夕剛回到院中,讓小紅準備了洗澡水和換洗的衣服後,便自己拿了個小包走了進去。

  小紅本想留下了貼尤研夕沐浴換洗的,可是卻被尤研夕拒絕了。揮退了所有人後,自己才一個人進了屏風後面。

  「你們家小姐呢?」淳于彥進屋找了一圈沒有看到尤研夕後,直接出來拉住了小紅問道。

  小紅抬頭看著接近暴走的淳于彥,心中升起了一股懼怕,結結巴巴的指著耳房的門,咽了咽口水道:「小……小姐……在裡面。」

  淳于彥聞言立即鬆開了還在顫抖的小紅,三兩步便衝進了耳房,小紅見狀,心裡很想上前攔住他,可身體卻是很老實的站在了原地。

  而這時,尤研夕正把整個身子都泡進浴桶中,哼著小曲洗著身上殘留的污血。聽到有人推門進來,便看也不看對著外面道:「再去給我準備一桶水。」

  淳于彥進門便見被尤研夕扔到地上的「血衣」,一時整顆心都緊繃了起來,愣愣的站在了原地。等尤研夕柔柔弱弱的聲音傳來時,才回過神來,兩步踏進了屏風內。

  「啊……」尤研夕一抬頭便看見一旁站著的淳于彥,下意識便叫了出來。

  淳于彥則是一急,想要伸手去蒙住尤研夕的嘴,可腳下一滑,整個人便往前栽去。還好死不死的,直接摔在了尤研夕懷裡,整個人都趴在了尤研夕身上,尤研夕閃躲不及,只得被他死死按在了浴桶里。

  看著眼前二人尷尬的姿勢,尤研夕一頭黑線。前世也幻想過被帥氣的小哥哥,地咚牆咚各種咚,可萬萬沒想到前世沒被咚過,這一世老天爺竟給她來了一個莫名其妙,還是特別尷尬的浴桶咚。

  淳于彥撐起身子,正巧看見了面前尤研夕若隱若現的某處,冷峻的臉上突的驚現了一抹緋紅,兩股鼻血也不自覺的往外冒,直接流進了浴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