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吃了熊心豹子膽

  尤研夕見太后和老夫人走遠了,這才與舒晴一起從安寧公主身邊走過,以只有二人能看到的角度,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在她耳畔低聲道:「多謝公主殿下了!」

  這一句話直說得安寧公主一臉蒙圈,過了許久才反應過來,連忙回頭朝著走遠的尤研夕大吼道:「尤研夕,你竟敢如此對待本宮……你,你給本宮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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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研夕聽得安寧公主的喊叫聲,輕輕勾了勾唇角,徑直離開了御花園。

  而安寧公主見尤研夕並沒有理自己,更是起得雙手發抖,指著秦佩玲和楊靜雅罵道:「都怪你們兩個蠢貨,幫不上一點忙就算了,盡給我惹些禍!」

  太后身邊的管事太監看著安寧公主如此,無奈搖了搖頭,對著安寧公主身邊的宮女厲聲道:「你們幾個把公主殿下送回去,若是公主殿下有個什麼閃失,小心要了你們的腦袋。」

  小宮女們聞言急急忙忙上前,連拖帶拉的,把安寧公主拖離了御花園,安寧公主見宮女們如此不敬,只得一邊掙扎一邊大叫道:「你們這些狗奴才,吃了熊心豹子膽了……趕緊放開本公主……本宮跟你們說話呢!你們都聾了嗎?在不放開本宮,信不信本公主一會兒就要了你們的命?」

  可宮女們任由著安寧公主喊罵,完全無動於衷,沒有一個人敢鬆開手放開她,只飛快的把她往寢殿的方向帶。

  管事太監看著安寧公主遠去,這才對著秦佩玲幾人道:「幾位小姐,請吧!」

  秦佩玲與楊靜雅心中七上八下,看著眾人走遠,這才顫抖著身子跟著管事太監朝著宮外走去。楊靜彤看著走在前面狼狽不堪的二人,眉眼微彎,心中只覺無比暢快。

  尤研夕回到壽康宮的時候,殿中多出了兩個人,姐妹二人一見她們的打扮,便知此人身份必定尊貴不已。

  太后見姐妹二人進來,忙對著她們招手道:「夕兒晴兒快過來!來見過陳貴妃和安國長公主。」

  尤研夕與舒晴聞言,急忙對著二人行了個晚輩禮,因為太后剛剛下了懿旨,所以二人並不曾行大禮。

  「晴兒,陳貴妃便是八皇子的母妃,以後等你與八皇子成了親,那便是一家人了!」太后滿臉笑意,對著舒晴笑道。

  舒晴聞言卻是一臉緋紅,對著陳貴妃重新行了一禮,抬頭看了陳貴妃一眼,便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去,直看得眾人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來。

  陳貴妃急忙起身上前拉過舒晴的手,看著眾人道:「你們可別把我兒媳婦嚇壞了!」

  說著便把自己手上帶的一個玉鐲子,輕輕往舒晴手上套了進去,對著她輕聲道:「這隻鐲子是本宮入宮時家母給本宮的,如今給你帶著,就權當我這個婆婆給你的見面禮。」

  舒晴聽陳貴妃怎麼說,急忙取下鐲子搖搖頭對著她道:「娘娘,這怎麼使得,這個鐲子如此貴重,晴兒萬萬不能要的。」

  「你這孩子,給你你就收著,哪有那麼多使得使不得的。」陳貴妃看著舒晴佯裝嗔怒的瞪了一眼,又把鐲子給帶在了她手上,舒晴見推脫不過,只得任由陳貴妃把鐲子帶在她手上。

  陳貴妃這才看向一旁的尤研夕道:「想必這就是剛剛封的安平公主吧?我也沒什麼好東西,這塊玉佩是家中姐姐所贈,雖不是什麼價值連城的東西,還請安平公主不要嫌棄。」

  陳貴妃從懷中掏出了一塊白玉玉佩,輕輕在手中摩擦了兩下,眼神中還帶著些許懷戀,戀戀不捨的看了幾眼。這才遞到尤研夕的面前,放進了她手中。

  尤研夕見狀,本想把玉佩還給陳貴妃,可當她摸到玉佩的時候,一股熟悉感湧上心頭。眼眸深邃的看了陳貴妃一眼,把玉佩小心收了起來,這才屈膝對著陳貴妃道:「多謝貴妃娘娘!」

  「安平公主多禮了,按照如今的身份,安平公主是不需要像本宮行禮的。」陳貴妃面容溫和,眉眼彎彎,讓人不自覺的想要與她親近。

  尤研夕聞言微微一笑,不驕不躁的開口道:「研夕承蒙太后娘娘厚愛,心中甚是不安,更何況貴妃娘娘乃是長輩,於情於理研夕都應行這一禮。」

  這一句話說得婉轉,可卻沒有人懷疑她的誠意。聽得一旁的安國長公主都不由得看著她連連點頭,上前一步對著太后道:「母后,我覺得這孩子跟我很是投緣,不如給我當個女兒好了!」

  「你倒是想得美,這麼多年了,讓你嫁人你也不嫁,現在想要女兒了?沒門!安平現在可是我的干孫女,你別想打她的注意。」太后看了看安國公主,面色慍怒,寫滿了一臉的不高興。

  安國公主見狀,不敢再提認女兒這茬,急忙從頭上拔下來一對金釵,一隻給了尤研夕,一隻給了舒晴,當做見面禮。

  要說這安國長公主,本是先帝的嫡長女,也是當今皇上的妹妹,在逸蜀的身份,那可以說是無人能及,就算是皇后見了她也得禮讓三分。

  可就是這麼一個尊貴無比的公主,卻是至今還未成親,一直一個人住在長公主府里。傳聞安國長公主曾經外出遊歷了幾年,有過一個心意相通的男子,可那男子不知為何後來便死了,而長公主也從那以後,任誰上門提親都不同意,這一拖便就拖到了如今。

  尤研夕想到此處,不由多看了安國公主幾眼。若是在二十一世紀,有人這個年紀還不結婚的,都會被人指指點點的;更何況這還是思想封建的古社會,若不是因為情根深種,安國公主又豈會到了現在還不曾成婚。

  尤研夕這樣想著,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佩服之色,安國公主看了看她,猜到了她心中所想,面上雖然平靜,心中卻不由得露出了一絲苦笑來。

  而舒老夫人心中一直有股氣性在,這一早上便也沒說什麼話,等到眾人一起用過了午膳後,便直接跟太后告了辭,帶著尤研夕姐妹二人出了皇宮。

  老夫人一上舒府的馬車,便忍不住問尤研夕道:「你為何不與我們商量,便同意了當太后的干孫女?還逼我答應你姐姐嫁給那個八皇子?夕兒?外婆實在不想把你想成攀龍附鳳的人,可是今天……」

  老夫人受傷的看著尤研夕的眼睛,不想再說下去,一直以來她都是無比相信尤研夕的,可這一次,她發現她是真看不懂這個外孫女了。

  「外婆,夕兒的為人你應當了解,太后的試探你也聽到了,如今我的婚事已經讓皇家的人心生忌憚,若是我們沒有任何表示,那舒府真的是危矣。」

  尤研夕看了看老夫人,無奈嘆了口氣,自己並不想說太多,可是如今的局勢,不得不跟老夫人講清楚。

  「就算如此,你也不能答應太后,讓你姐姐嫁入皇家啊!皇宮是個什麼地方,一入宮門深似海,那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啊!」老夫人聞言,深深嘆了口氣,她又如何不懂這些,可她也不想讓舒晴平白捲入這個漩渦。

  「外婆,當時的情形,無論我們答不答應,太后都會那麼做,我們又何必惹她不快呢!況且這門親事,也正和晴姐姐心意,那何不順水推舟,還買了太后一個大人情呢?」

  老夫人聽完尤研夕的話,不明白她的意思,回頭看向舒晴,只見她臉頰泛紅,一臉嬌羞的低下了頭,不敢抬頭看著自己。老夫人見狀不敢置信的看著她問道:「晴兒?夕兒說的,是什麼意思?」

  舒晴聽老夫人這麼一問,臉更加紅了,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尤研夕見狀,對著老夫人開口道:「外婆,晴姐姐之前便見過八皇子了,八皇子還曾跟我討要過她。」

  「你是說……」老夫人一臉震驚的看著尤研夕,見尤研夕點了點頭,只得無奈嘆了口氣接著道:「都是命啊!」

  尤研夕看老夫人的樣子,正想安慰她幾句,誰知馬車又是一個急停,幾人齊齊往前面倒去,尤研夕第一個反應過來,強行撐起身子,這才沒有與眾人倒在一起。

  舒晴忙起身扶起老夫人,心中不由得緊張了起來,一臉擔憂的看向尤研夕。尤研夕也是感受到了強烈的危機感,並且此次的感覺不同於之前的任何一次,讓尤研夕不自覺的有些頭皮發麻。

  老夫人由著舒晴扶起來坐在了一旁,顧不得身上的疼痛,看向姐妹二人。尤研夕見狀,立即雲淡風輕的笑著安撫了老夫人兩句,而舒晴就沒有尤研夕那麼淡定了,雖極力掩飾,可老夫人還是看出了她眼中的緊張和擔憂。

  尤研夕對著舒晴點了點頭,帶著玄月站出了馬車,老夫人想要叫住她,可尤研夕卻一閃身便出了馬車。

  老夫人只得掀開了窗簾,當她看到馬車四周密密麻麻的黑衣人時,不由得心中顫了顫。過了片刻穩定了心神,才對著車外的尤研夕囑咐道:「夕兒,切不可逞強、千萬小心。」

  「外婆放心,夕兒心中有數。」尤研夕對著馬車輕聲說了一句,這才對著四周黑壓壓的黑衣人喊道:「你們是什麼人?光天化日之下,便想在天子腳下行兇,你們眼中可還有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