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月剛甩開一個黑衣人,回頭便看到一把長劍直指淳于彥,心中大駭,顧不上圍上來的其他人黑衣人,極速朝著淳于彥的方向而去,希望自己能把那黑衣人攔下。
可黑衣人本就是突然偷襲,逐月又如何能來得及阻攔,就在逐月心灰意冷的時候,一個黑影出現在了馬車邊上,長劍一挑,一個旋轉便把偷襲的黑衣人踹出幾米外,狠狠摔在了地上,當場吐出一口獻血來。
逐月見到突然出現的暗東,心中立即鬆了一口氣,轉身長劍一掃,一個黑衣人緊接著應聲倒下。
黑影暗東則是對著逐月挑了挑眉,穩穩落在了馬車上面,冷眼掃過黑衣人頭子。身上不自覺的散出一股肅殺之氣。
黑衣人看著這憑空鑽出來的黑影,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對著他惡狠狠道:「他媽的,既然你趕著來找死,那本大爺便成全你好了。兄弟們,給我一起上。」
「呵!就憑你們?」黑影暗東冷笑一聲,身形一躍便跳下了馬車,拿起長劍便與黑衣人纏鬥在了一起。
有了暗東的幫忙,黑衣人很快就招架不住了,黑衣人頭子見自己等人不是對手,眼珠轉了轉,忙對著眾黑衣人大喝一聲:「撤」。自己率先越過牆頭,消失在了夜色中。
不一會兒,黑衣人也紛紛抽身而出,退出了二人的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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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見黑衣人紛紛離去,急忙回到馬車中看了看淳于彥的情況,見他情況越發嚴重了。暗東這才想起來尤研夕交給他的藥,忙從懷中取出藥瓶,倒出藥丸給淳于彥餵了下去。
逐月看到淳于彥吃了藥,依舊不敢耽擱,架起車連忙往洛王府趕,暗東則是陪在旁邊照顧淳于彥。
三人離開後,另一個黑衣人出現在原地,看了看洛王府的方向,自己則是越過牆頭,追著那群黑衣人而去。
而這邊尤弘吃了癟,心中很是憤憤不平,回去的路上是罵罵咧咧,哪有一點當官的樣子。
到了尤府後,尤弘卻並未去找鮑氏,而是立即找了幾個家中的小妾來,一頭扎進了溫柔鄉。鮑氏過來找了他幾趟,他都不見。
聽著房中傳來的嬌笑聲,鮑氏一雙眼眸也變得陰鷙起來。轉身朝著尤以安所在的院子而去。
「小姐!大夫人來了!」青兒見鮑氏來了,立即從外間走進來,對著尤以安稟報導。
尤以安聞言,面上一喜立即對著青兒仿吩咐道:「快請大伯母進來。」
鮑氏三步並作兩步,進了屋子,對著尤以安便道:「如今你大伯父回是回來了,卻是與那些個小妾廝混在一起,不願意見我,也不知事情是否辦妥了!」
尤以安聽鮑氏這麼說,想了想道:「祖母那邊不是不大好嗎?就讓人跟大伯父說,晚膳在祖母那邊用,相信大伯父定會來的。」
鮑氏一聽,立即眉開眼笑,對著尤以安寒暄兩句,便朝著老夫人的院子而去。
「小姐,你真的想從將軍府出嫁嗎?」見鮑氏離開,舒暖站在一旁疑惑的問道。心中卻是冷笑連連,對於尤以安的想法不置可否。
「自然是想的,將軍府地位顯赫,若是能從將軍府出嫁,那自己以後也能在人前更受人尊重,再說了,太子殿下信上不是說了嘛!我也從將軍府出嫁,有利於殿下的計劃,作為妻子,我本該給夫君排憂解難才是!」
尤以安說得眉飛色舞,直到後面連妻子、夫君都說了出來,完全沒有一個大家小姐應該有的矜持。
晚膳的時候,所有人都聚在了老夫人的院子裡,老夫人身子傷的重,只能由下人端著碗,在床塌邊餵她。
一家人雖坐在桌上吃著飯,可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小算盤,總而言之沒有一個人是把心思放在吃飯上的。
「君兒,聽說你幾日沒有去學堂了?」尤弘突然看著尤肅君開口問道。
尤肅君看也沒看尤弘,心中並不覺得哪裡不妥,於是不急不緩答道:「是有幾日了。」
「男兒志在四方,整天呆在家裡像什麼樣子?明天就給我到學堂去,好好給我讀書,至少也要給我考個功名回來才行。」尤弘見自家兒子那副無所謂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直接對著尤肅君命令道。
「父親不也沒有志在四方,亦沒有考取過功名?如今不也是五品官,還能每日閒賦在家?」尤肅君對他這父親談不上喜愛尊重,聽得尤弘這麼說,立即反駁道。
尤弘看了看尤肅君,的確是比他當年有出息有主見多了,可是這樣子公然的反駁他,這是完全不顧及他的顏面啊!
「老爺,你今日去將軍府如何了?可是談妥了?」正想斥責他幾句,讓他長長記性,就被鮑氏打斷了。
尤弘聞言,面上立即換上一副怒容,回頭死盯著鮑氏,罵道:「都是你這個蠢婦,讓我去將軍府說了那些話,不僅被舒伊之那老匹夫訓斥了一番,更是被打了出來。」
鮑氏見狀不妙,不去在意尤弘斥責,忙問道:「將軍府的人說了什麼?」
「哼,說了什麼?」尤弘冷哼一聲,學著舒伊之的模樣,繼續道:「你尤家人簡直欺人太甚,害死我璟兒趕走我夕兒,還敢厚著臉皮,想讓仇人之女從我府上出嫁。」
尤以安聽到這裡,心中原有的希望徹底破滅了,將軍府的人既然知道了舒璟的死因,那就絕不會讓她從將軍府出嫁,那太子殿下那邊的計劃,便沒有那麼順利了。
而尤弘說到這,才仿佛想到了什麼,對著鮑氏質問道:「那將軍府的人為什麼說我們害死了二弟妹?」
不得不說尤弘果然少根筋,別人在將軍府已經說得清清楚楚,他卻不知道在想什麼,壓根沒明白別人為何會把他趕出來。
眾人聽完尤弘的話,皆是一驚,不自覺的把眼神看向尤以安。
唯獨尤肅君臉色瞬間蒼白,他如今接管了保護舒璟的暗衛,不自覺就多了一種使命感,可這時候卻發現自己要遵從的「主子」,竟然是死在了家人的手裡。
想到此處,他也不自覺的把目光移到了尤以安身上。
尤弘見狀,也回頭看向尤以安斥結結巴巴道:「是……是你……殺了你母親?」
尤以安一頭黑線,對自己這個蠢伯父實屬無奈,可舒璟的確是死在自己母親手上,自己又該如何回答。
「父親,大將軍不是說了仇人之女嗎?仇人之女是二姐姐,那仇人自然是二姐姐的母親咯!」尤研玉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卻把尤以安難以啟口的話說了出來。
尤雨然似笑非笑的看著眾人,覺得今天這齣戲很是精彩,不過她還沒有想明白,接下來老夫人會怎麼做!
老夫人聽著眾人的話,深深嘆了口氣,轉頭看向眾人,把每個人的神情看在眼裡,見一個個的都各懷心思,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不由得心中升起一絲悲涼感。
「都住口!還嫌不丟人是嗎?老二媳婦怎麼死的,你心裡不清楚嗎?要嫁人的人就好好呆著嫁人,天天欺壓手足,如今還有臉求著去別人,禮義廉恥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老夫人對著尤以安說完,轉頭又看向鮑氏斥道:「做人媳婦的,就好好相夫教子,每天就想著攀龍附鳳,搬弄是非,為人妻為人母,你看看你哪裡合格了?」
見二人都不在說話低下了頭,這才掃過眾人道:「都給我聽好了,從今天起,每個人都給我各司其職,不許再去將軍府鬧事,也不准你們再跨進將軍府半步,誰要是不聽我的,老婆子第一個把她趕出家門。」
見老夫人如此強勢,沒有一個人敢再說話,一頓飯也就這樣不歡而散。
尤肅君剛想離開的時候,被老夫人留了下來,待房間收拾乾淨,老夫人這才對著尤肅臨囑咐道:「君兒,這個家如狼似虎,沒有一個是好人,就連你那妹妹,也是年紀小小心機深沉。以後若是尤府出了什麼變故。你且記住,即使是棄了你這對蠢父母,也要好好護住夕兒,能不能光耀門楣,只能看你了。」
尤肅君看了看老夫人沒落寂寥的樣子,忍不住一陣心疼,連聲答應道:「祖母放心,孫兒一定謹記在心。」
祖孫二人有閒談了一些家常里短,安撫好了老夫人,又餵她喝了藥後,尤肅君這才出了院子回了書房。
見尤肅君走遠,拐角處尤以安與鮑氏這才站了出來。
「大伯母,看樣子祖母這是棄了我們尤家所有人了!」尤以安陰惻惻的開口,讓人聽不出她話中的情緒。
「這老不死的,居然還敢教唆君兒,與我們作對,看樣子我還是太心軟了,當初竟沒有直接要了她的命。」鮑氏咬牙切齒,想到老夫人說讓尤肅君棄了他們父親二人,氣就不打一處來。
「大伯母既然知道後悔,便不要放過她,既然祖母已經在我們和尤研夕之間做了選擇,那我們也該做我們的選擇了。」
尤以安早就心中不平了,見此情形,立即對著鮑氏火上澆油了一把,看著鮑氏面上的表情,尤以安滿意的笑了笑,帶著兩個丫鬟朝著自己的院子而去。
二人剛離開原地,樹後面便又隱出來兩個人影,看著二人離去的方向微微勾起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