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初見太后

  尤肅君回到書房,一直忙著處理各小隊長報上來的資料,忽然一個黑衣人便躥了進來,對著他單膝跪地道:「公子,屬下先前尾隨主子身邊的一個暗衛出了將軍府,看到洛王世子半路被人劫殺,而那個暗衛也正是洛王世子的人。」

  尤肅君聞言,眸光閃爍了一下,對著黑衣人道:「那估計是派去保護夕兒的,你們不必管他,倒是洛王世子現如今如何了?」

  「洛王世子已被他的人送回了洛王府,屬下並未跟過去,想來是沒什麼事了吧!」男子對著尤肅君回答道。

  尤肅君想了想點點頭,對男子揮了揮手,示意他下去。

  男子忽然想到了剛剛自己跟蹤的那群殺手,並沒有離開而是站在原地,猶猶豫豫著,不知道該不該跟尤肅君講。

  「怎麼?還有什麼事?」尤肅君見男子不願離開,手上動作不停,開口問道。

  「屬下跟著之前的那群殺手離開,可竟然看到他們進了太子府。屬下怕打草驚蛇便沒有再跟進去,此事要不要告訴主子他們,好提前做好防範?」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

  尤肅君拿起面前今天剛送來的信息,正好看到的是關於太子的那一頁,眸光晦暗不明,結合今日發生的事情,思慮了半天這才對著男子道:「把此事告訴夕兒,讓她能提前做好應對措施!」

  「是,屬下告退!」

  男子得令,對著尤肅君一禮,瞬間消失在了屋中。

  淳于彥回到洛王府,逐月忙找來了之前道墟散人留下的藥丸,正想用水給淳于彥餵下去,淳于彥便醒了過來,感覺到自己並沒什麼不適,扶了扶額頭問道:「你們與我吃藥了?」

  逐月聞言,見淳于彥精神尚好,忙放下手中的藥和水,回答道:「回來的路上遇襲所以耽擱了一會兒,還好暗東及時趕到,提前給主子吃了一顆藥丸。」

  「暗東給我吃的?他人呢?」淳于彥抬頭看向逐月,問道!

  「他人在外面,主子需要我去叫他進來嗎?」逐月對著門外指了指,見淳于彥點了點頭,逐月隨即便走了出去,把暗東叫了過來。

  「這藥是誰給你的!」見暗東進來,淳于彥言簡意賅直接問道。

  「世子妃給的,好像是之前特意給你配的吧!對了主子,你可得好好賞我,今日若不是我及時趕到,你這條……」暗東眉飛色舞的說著,說道此處,見淳于彥臉色黑了下了,瞬間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忙摸了摸頭沒頭沒腦的接著道:「主子,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淳于彥聞言皺了皺眉,不去管那愣頭愣腦的暗東,回頭看向逐月問道:「今日行刺的是誰?」

  淳于彥知道,若是那一位派來的,那他今日活著回來的可能性幾乎為零,如今既然毫髮無損的回來了,那定然是另有其人想要他的命。

  他本來想著就算有人要動手,也不會選在這個他「病危」的時候,可就是有人見不得他好,一刻都不願意他多活。

  逐月無奈搖了搖頭道:「屬下無能,對方人數眾多,我們二人擊退他們後,便急急忙忙趕了回來,所以並不清楚他們的身份!不過這群人武功不高,並非之前的任何一波人。」

  淳于彥冷著臉掃過二人,嚇得二人連忙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出。

  只聽得耳邊傳來淳于彥冷冽的聲音道:「若是之前的任何一波,我還能有命回來嗎?明日起到大婚後都要加強戒備,派一隊人守在將軍府外,夕兒若是出門,必須嚴密保護,不容許有任何閃失,再把暗北暗西都叫回來,貼身保護我,那邊的事情就讓八皇子一個人辦吧!」

  逐月得了命令,急忙應聲出去了,留下一頭冷汗的暗東,一個人顫顫巍巍的承受著淳于彥施加的壓力。

  許久後淳于彥才看了他幾眼,無耐道:「多長點心吧!近幾日我就不去將軍府了,若是夕兒有事,便讓她寫信送來給我!」

  暗東聞言,如蒙大赦,立即應聲消失在了房中。

  這時候的淳于彥還並不知道,他還得好好謝謝今日刺殺他的人。也幸好有了今日的行刺,促使他提前做了部署,才讓後來的尤研夕能逃過一劫,全身而退。

  第二日一大早,將軍府就接到了太后娘娘的懿旨,讓舒老夫人帶著尤研夕與舒晴進宮讓她看看。

  早膳後,老夫人便帶著姐弟二人,坐上了舒府的馬車進了皇宮,尤研夕之前進宮有藺彩依陪著,而且本來就得罪了皇后,倒也不覺得緊張。可如今得知太后娘娘與舒老夫人不僅是閨中好友,更是親表姐妹,反倒有些侷促了。

  舒晴相比於尤研夕,反而淡定了許多,小時候老夫人也經常帶她們姐妹二人進宮,而記憶里的太后娘娘一直是個慈眉善目的老人家。

  舒老夫人一路上給姐妹二人講了些宮中規矩,囑咐她們到了宮裡,一定要小心說話,切不可與人不和,得罪了貴人。

  馬車緩緩到了皇宮門口的時候,太后身邊的一個嬤嬤便已經等在了宮門口,見著舒府的馬車一停下來,嬤嬤便急忙上前扶住了老夫人道:「太后娘娘昨天晚上聽人說,將軍府找回了兩個小小姐,今日一早便在壽康宮侯著了。」

  「有勞娘娘掛心了,本想著早些讓她們來拜見娘娘的,可奈何家中有事給耽擱了!還勞煩嬤嬤一大早便在這等著,辛苦了!」老夫人急忙順著那宮嬤嬤的話,從旁邊的丫鬟手裡接過一個錢袋子往宮嬤嬤手裡塞。

  宮嬤嬤見狀,忙笑嘻嘻接過錢袋收進懷裡,對著老夫人道:「這都是老奴該做的,老夫人這邊請,奴婢這就領老夫人過去,想必娘娘也等著急了!」

  尤研夕跟著二人後面,眸光不由得閃了閃,心中暗嘆一句:「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不一會兒,幾人便進了壽康宮,殿內的裝潢雖不是金碧輝煌,奢華無比;可那隨便一件古色古香的家具,沒有任何一件不是價值連城。就連招待人木凳子,也都是上好的黑檀木所制,而那滿屋的名人字畫,古董花瓶更是擺滿了整個寢殿。

  寢殿中間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坐在殿中軟榻上,雖然看上去年紀大了,可那眉宇間依舊散發出的那股上位氣息,依舊讓人不自覺的誠服。

  「給太后娘娘請安!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老夫人帶著姐妹二人走到殿中,對著太后就跪了下去,行了一個跪拜禮。

  「快快起來,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必多禮!可你就是不聽。」太后目光隨和,忙示意宮女把老夫人服了起來。

  老夫人由著宮女扶著,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這才道:「太后乃是千金之軀,這後宮的主人,該有的禮數還是得有的。」

  「你啊!真是拿你沒辦法!」太后對著老夫人嗔了一眼,這才看向跪在地上的姐妹二人,忙道:「你們就是璟兒的女兒和晴兒?」

  聽到太后問話,二人皆是恭恭敬敬的答道:「正是小女。」

  太后看著二人低眉順眼的模樣,心中很是高興,忙對著二人招手道:「快,快過來讓哀家看看!」

  二人不急不緩的站起身來,朝著前面走了兩步便停了下來,並未直接上前挨著太后,見二人如此太后不由得又點了點頭。

  太后打量了二人一番,這才指著二人道:「你是晴兒,你是夕兒對吧?」

  老夫人見太后認了出來,忙笑到:「太后慧眼如珠,一眼便把二人認了出來。」

  「你就別給我戴高帽子了,都這把年紀了,還慧眼如珠呢!這兩孩子一個像琛兒,一個像璟兒,自然是一眼便能認出來了。」 太后語氣比剛才更加和藹了些,完全放下了一個上位者該有的架子,倒是跟尋常百姓家的長輩一樣。

  隨即尤研夕與舒晴也都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太后對二人之前的事情也大概了解了一番,而關於舒晴給尤研夕當丫鬟那一段,自動被舒家人屏蔽了,除了知情的一小部分人,其他人並不知道此事。

  幾人交談了一會兒後,突然,太后看著尤研夕問道:「聽說皇帝給你賜婚洛王家的那小子,可是真的?」

  尤研夕聞言面上有些僵硬,聲音也小了下來道:「回太后娘娘話,是真的!」

  不待太后開口,舒老夫人便露出一副為難又無奈的表情道:「夕兒若是早點能回來的話,就算豁出我這張老臉,也是要來求太后你收回成命的,可如今婚期將近,昨日洛王府又來下了聘禮,只可憐我的夕兒……」

  老夫人沒有再說下去,可太后哪裡會聽不懂她的意思,急忙安慰道:「你也別難過了,兒孫自有兒孫福,聽說昨日洛王府的聘禮可是下了一百二十八抬,這樣子的聘禮開國以來可是頭一遭,皇家娶妻都沒有這等份額。」

  可三人聽完卻只是無奈的笑了笑,老夫人更是有些憤憤道:「聘禮多有什麼用,洛王娶兒媳婦都不露面,還讓那身體不好的世子來,簡直就是沒把我們家夕兒放在眼裡。」

  尤研夕聽著老夫人的話忙低下了頭,看上去似乎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可只有尤研夕才知道,她是被自家外婆的演技給逗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