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你到底有什麼事?」舒伊之不再去看尤弘,只伸手接過丫鬟送上來的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
尤弘強行直起身子,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儘量讓自己不那麼害怕,對著舒伊之說道:「過幾日夕兒姐妹二人就要出嫁了,本來作為尤家的女兒,應該要從尤府出嫁才對的,可如今夕兒既然認了外祖家,侄……下官想著,丟失多年的外孫女兒回來,不如就讓她從將軍府直接出嫁好了。」
說完這番話,尤弘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偷偷瞄了瞄主位上舒伊之幾眼,見他一直不說話,直急得他手心冒汗,如坐針氈。
「夕兒是我將軍府的三小姐,自是要從我將軍府出嫁的,若是為了這件事情,尤大人就真的是白跑一趟了,沒有其他的事,那我就不留尤大人了。」舒伊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便放在了桌上,站起身直接了當的開始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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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弘見狀,急忙出言攔住舒伊之道:「老將軍請留步,下官還有一事想請將軍應允。」
「噢?」舒伊之聞言,停下腳步側身看向他,只不過眼裡卻滿是嘲諷之意。
尤弘感受到來自舒伊之的那一股無形的壓力,忙低下頭額頭上也不由得沁出了汗漬,猶猶豫豫的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可一想起鮑氏的話,尤弘也只得咬了咬牙大著膽子說道:「如今夕兒與安兒姐妹要同日出嫁,安兒雖是庶出,可按規矩也得叫老將軍您一聲外公,所以我們想,讓安兒也過來陪著夕兒一同從將軍府出嫁,這也算是一段佳話了。」
「爾等怎敢!」舒伊之聽完大怒,直接扯著嗓子怒斥尤弘,多年征戰沙場的嗜殺之氣,在這一刻暴露無疑,直嚇得尤弘雙腿顫抖,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
舒伊之見狀卻是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指著尤弘道:「你尤家人簡直欺人太甚,害死我璟兒趕走我夕兒,還敢厚著臉皮,想讓仇人之女從我府上出嫁,以前看在兩個孩子面上一直容忍你們,可你們竟如此不知廉恥,老管家叫人來把他趕出去,以後別什麼阿貓阿狗都放進府里來。」
老管家回頭撇了一眼尤弘,對著舒伊之急忙拱手應「是」。
聽到老管家的聲音,舒伊之再也不做停留,大踏步朝著後院走去。
見舒伊之消失在轉角處,尤弘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還來不及感嘆舒伊之的氣場,身上就感覺到了一陣痛感,兩個小廝正拿起棍棒往他身上招呼。
剛癱坐在地上的尤弘,瞬間從地上跳了起來,聽著小廝嘴裡的咒罵,一個激靈嚇得他急急忙忙朝著門外跑去。
兩個小廝見狀也緊跟著追到了大門口,見尤弘連滾帶爬的出了大門後,竟然還有膽子站在大門口喊到:「你們不認我這門親就算了,居然還把我趕出來,我一定要到皇上面前告你。」
尤弘在將軍府里憋了氣不敢出聲,如今出了門,就直接把皇帝抬了出來,對著將軍府的下人比手畫腳。
兩個小廝有些怒了,看著「潑婦」模樣的尤弘,就想上去揍他一頓,可最終還是回頭進了府里。不得不說將軍府家教甚好,就連小廝丫鬟都是尋常人家比不了的。
舒伊之回到福祿院,剛進門就見眾人向他投來了目光,於是便把尤弘的來意都說了一遍。
老夫人聽完手狠狠拍在桌子上,對著眾人道:「既然他尤府這麼不要臉面,那就怪不得我老婆子心狠了。袂兒,晚上你就找人去辦,把尤府害死你姑姑,趕走你表妹,還厚著臉皮來認親的事傳出去,不僅要傳滿京都城,義州城也不許放過。」
尤研夕聽了舒伊之的話,卻是抬眸直接看向淳于彥,正巧淳于彥也看了過來,兩人相視一眼點了點頭,這幕正巧被一旁的舒袂看在了眼裡。
聽到老夫人的話,舒袂若無其事的收回目光,對著老夫人起身拱手道:「孫兒一會兒立即去辦。」
尤研夕看了看面色尚可的老夫人,不知道自己把舒璟的死因告訴他們的人,到底是不是好事,可是作為父母,尤研夕覺得他們有理由知道這一切。
一眨眼,晚膳的時間也快到了,大夫人也二夫人結伴去查看晚上的膳食,畢竟新姑爺下聘,按習俗是要擺個小小的家宴的。
而舒袂,舒晴,淳于彥和尤研夕則是出了福祿院,一同朝著尤研夕的院子而去。
「三哥似乎人脈很廣?」尤研夕試探性的開口問道。
「人脈廣談不上,只是這幾年一直在外遊歷,多少認識一些江湖上的朋友罷了!」舒袂並不打算隱瞞,直接告訴了幾人。
尤研夕卻是皎潔一笑,若有所思的看著舒袂,不僅如此!另外兩人似乎也懂了尤研夕的意思,接回頭看向他。
舒袂直覺自己這是被尤研夕盯上了,剛準備故意慢上一步,走為上策。可尤研夕立即發現他的意圖,上前一把抓住他,硬把他拽著進了她的院子。
進了屋,四人就這樣對坐著,淳于彥自顧自的喝著茶,尤研夕與舒晴兩個人,則是杵著下巴,似笑非笑的看著舒袂,只看得他渾身不舒服。
「三哥,小妹有個計劃,需要三哥幫忙,三哥可是願意?」尤研夕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嬌滴滴的開口。
可舒袂卻是不吃這一套,吞了吞口水,拿起茶杯也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全當沒聽見。
舒晴見狀,急忙出聲幫腔道:「三哥,夕兒求你辦的事,定是非常重要別人辦不了的大事。」
舒袂卻是不置可否,攤了攤手繼續喝著茶,並不打算應下。
「好吧!」尤研夕一咬牙,直接一手拍在桌子上,哀怨的看向舒袂,接著道:「三哥不同意,我就只有找外公去了。」
舒袂剛喝進嘴裡的茶,聽到尤研夕的話,差點就噴了出來,連忙擺擺手道:「你這不是拐著彎要我辦嘛!我辦還不成?你們這一群群,全是些坑哥玩意。」
舒晴聞言忙捂住嘴,差點笑岔氣,尤研夕則是直接起身取了一本冊子來,遞到了舒袂面前。而淳于彥從始至終都像個雕像似的,沒有任何反應,終於在見到舒袂翻開冊子的時候,臉上露出了些許笑意。
舒袂翻著冊子,越翻眉頭皺得月緊,直到後面直接臉色鐵青,怒瞪著尤研夕道:「你這是把你哥當牛使啊?這些事是一般人能辦到的?我拒絕。」
「就是因為一般人辦不到才找三哥啊!三哥可不是那一般人。」尤研夕見狀忙上前拉住舒袂,嬌滴滴道。
舒袂卻是吃這套,嚴肅道:「別給我戴高帽子,這件事情哪有那麼容易辦?」
「三哥,三哥,好三哥,你就答應小妹吧!這件事只有三哥你能辦妥了。」尤研夕見舒袂面上有些鬆動了,忙趁熱打鐵,撒嬌道。
一旁的淳于彥看著如此模樣的尤研夕,眼眸不由自主的深了深。
舒袂在尤研夕的軟磨硬泡下,最終答應了下來,可是看著塞進懷裡的冊子,還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晚膳的時候,老夫人顯得異常高興,對淳于彥也是讚不絕口,左一個啊彥右一個啊彥的叫著,直接把舒琛幾兄弟搞得一頭霧水。
這中間舒袂最了解實情,可他就是不說,還帶頭灌起了淳于彥的酒,淳于彥不好推脫,只得一一喝下。
尤研夕見狀本想阻攔,可是又想到白日裡的情形,便也不敢出口,老夫人如今看中淳于彥,不過也是因為他身體無礙,自己這麼一攔,豈不是告訴眾人,淳于彥身子依舊不好嗎?
可看著站在一旁的逐月,臉色已經被嚇得蒼白如紙了。心中更是焦急了起來,在這種擔憂的心情下,尤研夕吃什麼都索然無味,面上的表情也變得極不好看。
還是一旁的舒晴見狀,忙在她耳邊悄聲提醒,這才急忙收起了情緒。
宴席最後淳于彥果然被灌的醉眼朦朧、不省人事,舒家的男人常年征戰沙場,酒量都是驚人。可是與淳于彥較量,他們竟要輪番上陣才把淳于彥喝倒,一時均對淳于彥多了幾分好感。
見著淳于彥被抬上洛王府的馬車,由逐月架著馬車揚長而且,尤研夕這才稍微放下點心來。
尤研夕則是急急忙忙回來院子,把暗東給叫了出來,將懷裡之前提煉的一瓶藥丸遞給他,讓他趕緊送出去給淳于彥服下。
暗東看了看手裡的藥丸,身形一閃,消失在了院中。
淳于彥的馬車在路上疾馳著,逐月一直照顧淳于彥,自知他喝了酒後,對身體有多大的影響,揮起馬鞭的速度也變得越來越快。
突然,一群黑衣人從天而降,攔住了去路。逐月立即勒住韁繩,眸光犀利,警惕的看著來人。
黑衣人也不囉嗦,拿起手中的長劍就沖向了馬車。
逐月一個閃身,抽出佩劍便與黑衣人顫抖在了一起。劍光流轉,不一會兒功夫,就有幾個黑衣人倒在了逐月的劍下。
黑衣人雖武功不算上乘,卻也不弱,而逐月一人與他們纏鬥,漸漸的便開始覺得有些吃力了。
黑衣人頭子見逐月已經力不從心,快要護不住馬車了,心思一轉便直直衝著馬車衝去,長劍直指馬車中心,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