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身世之謎(解惑)

  眾人正在院中等著呢,只見一白髮蒼蒼的老者,正大步流星朝著他們走來,後面跟著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老者一身墨色長袍,年齡雖大,可是精神抖擻;而中年男子面目嚴肅,雖英俊卻冷冽了些;中年女子看上去卻是和藹可親的樣子,一抹笑意始終掛在唇角。

  「聽說我的夕兒回來了?可是真的?」老者還沒進屋,就看著屋外的人問了起來。尤研夕精神一震,忙站起身。

  等老太爺舒伊之坐上上位,眾兒子兒媳孫子孫女才依次站開,對著他行禮。

  舒伊之揮了揮手,眼睛笑眯眯的,直直看向尤研夕問道「夕兒回來了,在家裡可還住得習慣?」

  尤研夕聞言,連忙帶著尤肅臨對著他磕了個頭,起身道「將軍府很好,一切都還習慣。」

  舒伊之也聞言也不在多問,隨著又一一問過了其他人,了解這段時間的近況,便把尤肅臨招到面前摸了摸,也不知道他是想幹嘛。

  突然一直沒說話的大夫人上前拉住了舒晴,急切的問道「晴兒,你當初和你姐姐一起走丟,你知不知道她如今去了哪裡?」

  舒晴被這麼一問,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得掃了一眼屋中知情的幾人,似乎在詢問他們該不該說,可是沒有一個人給她想要的答案。

  正為難的時候,尤研夕卻走了上來,拉過大夫人的手,一雙眸子安撫的看著她,見她眼眸中掩飾不住的擔憂、心疼、期望等各種情緒。尤研夕有些心疼,輕輕一笑道「大舅母不必擔憂,暖兒姐姐很快就會回來了,現在她還有些事情要做,等事情辦好就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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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夕兒你說的可是真的?你真的知道暖兒在哪?」大夫人一聽,眸光立即亮了起來,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的抓住她。

  「真的,所以在姐姐回來之前,舅母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才是。」尤研夕微笑著,反手拍了拍她顫抖的手,認真的點了點頭。

  大夫人聞言臉上的笑容越發大了,正想問尤研夕知道舒暖在哪的話,能不能安排她們母女見一面,卻被一旁的二夫人拉住,找了個藉口帶著她先離開了。

  舒伊之看著尤研夕點了點頭,剛剛不說話,本就想看看她會怎麼做的。這次接到家中急信,急急忙忙從邊關趕了回來,也都是為了尤研夕。讓人送走了老夫人和三位夫人,舒伊之一揮手,帶著眾人去了書房。

  舒伊之的書房很是寬大,可以說是應有盡有,單單書架都有好幾個,更別說掛在牆上的名人字畫,古董花瓶。看著這些東西,不得不讓尤研夕咋舌不已。

  待眾人都進了屋,關上門舒伊之吹了個哨子,瞬間出現一些黑衣人,把房間四周都包圍了起來。眾人一凝,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了起來。而舒伊之則直接走向了一副名畫。

  看到名畫後,尤研夕一瞬間的被驚到了,因為那幅畫竟和義州暗室的開關畫一模一樣。看到這副景象,尤研夕忽然有種想逃避的感覺。之前想弄明白一切的心情,一瞬間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恐懼——而這種恐懼仿佛會打破她現有的寧靜生活,不得不讓她不安起來。

  他拉著的尤肅臨仿佛感受到了她的異樣,輕輕握了握她的手,安撫的看了她一眼。而其他人也是一樣的疑惑,從來沒有人見過舒伊之像今日這般的謹慎,小心。

  隨著舒伊之的動作,暗門應聲而開,牆邊露出了一個剛好夠一人進入的門,眾人排成一排,一一跟在舒伊之身後。

  因著尤肅臨緊緊抓住的手,尤研夕心中的恐懼也慢慢小了,硬著頭皮跟了上眾人步伐,進了暗室中。

  暗室果然與義州的暗室格局相似,除卻那些值錢的東西,就是一些書籍,書籍涉獵的方面很是廣闊。尤研夕忽然想到了舒璟生前教她的排兵布陣,和治國之道等等,一個想法忽然縈繞心間揮之不去。

  「今日有些事要與你們說,不過事關重大,所以無論你們聽到了什麼,都別出聲,若是稍有差池,我舒府上下便是滅族之災。」舒伊之臉色沉重坐在書桌前,看了看四周的椅子,示意眾人坐下。

  眾人不敢怠慢,立即坐了下來,靜靜聆聽著舒伊之的話。

  原來三十多年前,舒伊之帶著老夫人上蘭庭寺求女,沒想到遇到了飄渺峰的儀嗔大師。當時儀嗔大師一見老夫人便道「將軍此行必當心想事成。」並且還贈了一串珠串給未出世的舒璟。

  舒伊之當時並不相信,他在戰場上叱詫風雲,殺人無數,要不是夫人要求,他也不會前往蘭庭寺。可是沒想到回來後,老夫人果然生下一女,正是舒璟。

  舒璟幼時常被如今的太后,當時的皇后叫進宮中。太后與老夫人本就是閨中密友,太后又膝下無女,所以對舒璟就如親生女兒一般,幾次有意與舒家定親,都被老夫人以年齡小婉拒了。

  舒璟十歲那年,太后求了先帝,希望讓先帝下旨把舒璟許給當今皇帝。先帝應允了,只不過說要讓舒璟再大一點在下旨。

  舒伊之得知消息後,心中大駭,他一直不希望舒璟嫁入皇家,皇家本就爭鬥不斷,況且當時太子與二皇子勢均力敵。舒伊之不願意自己唯一的女兒趟這趟混水,便想到了送走女兒這條計策。

  當時正巧自己義州的產業,待管理的一家人要回鄉了,而他家剛好有一個與舒璟一般大小的女兒,舒伊之便給舒璟改了名,悄悄命人把她送了過去,還找了自己的奶娘過去照顧。

  就這樣舒璟便成了義州商戶之孤女,後來與當時還是知縣的尤震看對了眼,嫁給了尤震為妻。此事傳到京中,害得舒伊之生氣了好久。

  後來舒璟懷孕後,藉口寺里上香約見舒伊之時,沒想到又遇到了飄渺峰的儀嗔大師。儀嗔大師一見舒璟,立即大驚、引了二人到了山上一間偏殿。

  「大將軍,老朽與你有緣,與你這女兒也有緣,如今窺得你們舒家大禍將至,不知道將軍是否相信老朽。」儀嗔大師一臉正色,眼睛直盯著舒伊之。

  舒伊之對儀嗔大師還是有些信服的,聽他這麼說,心中多少有了些波瀾,立即對著儀嗔大師行了一禮,問道「大師有話請講。」

  「既然大將軍信老朽,老朽便直言了。不瞞二位,夫人腹中懷的孩子不詳,此女乃是主天下大變的鳳星,若是降臨於世,天下大亂江山易主,若被那位知道了,只怕是大禍臨頭啊!」儀嗔大師放低了聲音,對著二人道。

  父女二人聽完面面相覷,舒璟更是摸了摸早已六月有餘的肚子,忙問道「大師可有方法化解?」

  「化解是沒有辦法的,除非讓這個孩子不降臨於世,自然能保貴府安然無恙。」儀嗔大師摸了摸鬍鬚,開口說著。

  舒伊之繼續問「大師是說,讓這個孩子不生下來?」

  舒璟一聽,忙扶著肚子搖了搖頭,這是她的孩子,她無論如何也不能不要他。抬頭看了看儀嗔大師,扶著笨重的身子跪下道「不,這是我的孩子。若是大師願意救我兒及我們全家,舒璟日後當牛做馬必當報答大師的大恩大德。」

  儀嗔大師斜眼看了看舒璟,似乎在考慮一般,只是那眼眸中的算計卻是怎麼都掩蓋不住,出賣了他的意圖。而大將軍為人耿直,注意力又在女兒身上,壓根就沒有看儀嗔,而舒璟也沒有注意到他的表情。

  儀嗔見目的達成,假意答應上前扶起舒璟,從懷裡掏出來一塊黑玉,遞到舒璟手中。玉很好看,摸上去除了光滑無比,卻是看不出什麼特別的。

  又對著二人耳邊低語了許久,這才把二人送出了門,臨走時還不忘對著舒璟道「還請夫人記得你今日的承諾。」

  於是原主尤研夕出生後並沒有什麼異樣,除了為人呆滯了一些,學習東西倒是比別人快了很多。也因為那句江山易主,尤研夕便被整個舒家保護了起來,並且還從小就教她治理天下的書籍。

  尤研夕聽完舒伊之的講述,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腦袋生疼,不自覺的的扶上額頭。心想:若是原主是鳳星,那自己又是什麼?那自己來時的天降異象又是什麼?搞了半天之前救的孩子全是因為自己,或者說原主才遭的禍事?

  想到自己奪了原主的身體,繼承了她的記憶,難道是自己的重生,讓她也重獲新生,壞了那什麼儀嗔大師的法術?尤研夕一頭霧水,怎麼都想不明白。

  眾人聽完都驚訝的看向尤研夕,除了大將軍舒玹依舊面無表情外,就連舒琛舒珏都露出了驚訝之色轉頭看著她。

  尤研夕看了看眾人都表情,更是一個頭兩個大,事已至此,只得硬著頭皮問道「外公,那晴姐姐和暖姐姐為什麼也要送出去。」

  舒伊之就知道尤研夕會問,立即道「她們二人乃是將軍府嫡女,多少張眼睛盯著呢,再說了,你的身份特殊,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那我們將軍府如何是好。加上我舒府的女兒,怎麼能和其他人家的小姐一樣,只能嬌養閨中,所以想來想去就送去了尤府。也好鍛鍊一下,以後有個大風大浪也經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