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爹爹也是有苦衷的。」舒晴見舒琛一臉愧疚,沒有要反駁的意思,忙上前拉住要暴走的二夫人。
尤研夕見狀也忙衝上前去,拉住二夫人道「二舅母,此事不怪二舅,若是說晴姐姐吃的苦,也是因我而起,舅母要怪就怪我吧!」
「夕兒,此事不怪你,明明就是你這個舅舅的錯,我萬萬沒想到,他竟這麼狠心讓你們姐妹在外受苦這些年。」二夫人越說越難受,越想越委屈,說道後面居然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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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問了,女兒如今已經回來了,此事也就不必再提了!」舒琛心中也是一團亂麻,此事若是被舒伊之知道了,只怕是自己也不好交代!
「女兒回來了就不提了?你今天到底說不說?」
二夫人看著舒琛那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氣不打一處來,眼看又要暴走了,想到她自己這麼多年的失女之痛,任平常再怎麼賢惠的人,都忍受不住。
舒琛看了看三人,仿佛也在做著掙扎,舒晴對整件事情其實知道的也不多,上前拉住二夫人的同時,一雙期待的眸子同樣看著他。
尤研夕站在一旁,也不阻攔二夫人的逼問,其實整件事情最想不通的是她,最想知道真相也是她。
最終,舒琛終於受不了幾人的眼神了,深深嘆了口氣道「此事說來話長,你們記著今天的事先瞞著祖母,等你祖父回來,會給你們一個想要的答案的。」
三人一聽,知道事情肯定不簡單,皆露出了一副失落的表情,到底也不在追問了。
尤研夕被安排到了她母親的院子,院中枝繁葉茂,正屋的對面有個池塘,中間建著一間房子,看上去很是寧靜,而正院的院中卻只種一棵桂花樹,走在院中給人一種飄然於世外的感覺。
尤肅臨早一步先回來了,這會兒看著尤研夕忙笑到「姐姐,這桂花好香啊!我喜歡這個院子,能不能讓我也住這裡。」
「可以啊!你要是喜歡就住下,過兩天三七也要到了,到時候你們二人便住在對面的池塘中,也好一同習字看書。」
姐弟正說著話,便見小紅委屈這一張臉走了過來,看著尤研夕問道「小姐!晴兒姐姐真的是這將軍府的二小姐嗎?」
「嗯,怎麼了?你不為她高興嗎?」尤研夕好奇的看著小紅,這個鬼精靈,自從知道舒晴的身份後,便一直耷拉著一張臉,沒有笑過。
「小姐,我不想與晴兒姐姐分開,以後我還能不能去找她玩了?」小紅一臉的不舍。
「你若是離不開她啊!那我便把你送給她好了,你看行不行?」尤研夕好笑的開口道。
「不行不行,奴婢不會離開小姐的,既然晴兒姐姐是將軍府的小姐,那小紅為她高興便是了,小姐可千萬別趕我走。」
小紅以為尤研夕這是生氣了,要趕她走呢,連忙對著尤研夕保證道。
尤研夕卻只是搖搖頭,便帶著尤肅臨進了屋,留下風中凌亂的小紅。
「小紅?你怎麼了?」暗東廢了好大的勁才終於進了院子,可是卻看到小紅一臉難過的樣子,忙上前詢問,卻被小紅一把抱住,哭得他一身的鼻涕眼淚。
暗東並不嫌棄,反而心中暗喜,伸出手,學著淳于彥的樣子,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背。
在玄月的幫助下,尤研夕很快便做好了見面禮,今早來得匆忙,尤研夕並未準備什麼禮物,所以這會乘著府中眾人休息,尤研夕便又開始製作起了香囊。
將軍府眾人不同於尤府老宅那些人,所以尤研夕決定還是自己動手做禮物的更好。
晚膳的時候,舒褶、舒祁、舒袂、舒禮都趕了來,進門的時候尤研夕正拿著香囊往各人面前送。老夫人的是一個墨色香包裝著許多安神靜氣的藥草,再加上了一些花瓣,聞上去倒是很好聞。
二夫人的是靜心的,三夫人的自然是安胎的——因著個人的身體原因,每個人都拿到了一個不一樣的香囊;每個人都微笑著拿著香囊愛不釋手的聞了聞。
四人嬉笑著還沒進門,便開口問道「二妹妹和夕兒妹妹在哪裡呢?」
「看你們幾個皮猴,一點都不穩重,平白嚇壞了兩個妹妹。」老夫人聞言,笑容滿面對著四人嬌嗔道。
「外祖母,為什麼哥哥們都不問我?」尤肅臨坐在老夫人身旁,一臉好奇的看著老夫人。
舒袂一聽,上前對著尤肅臨的頭揉了揉道「弟弟,你可知道在我們家,最不稀罕的就是小子,所以啊!以後你就得跟我們一樣,不受寵咯!」
「去去去,一邊去,我們臨兒可是我們的心頭寶受寵得很。」老夫人一把摟住尤肅臨,一臉嫌棄的揮開了舒袂搗亂的手。
舒袂只得退到一邊,委屈的看著老夫人道「祖母,你這是偏心。」
話一出口,直惹得在場的眾人人哄堂大笑。
「想來這就是二位妹妹了吧!」舒褶(zhe)因為之前沒有見過二人,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尤研夕和舒晴問道。
尤研夕上前一步對著舒褶行了個平輩禮道「夕兒見過大表哥。」
晴兒雖然多少還是有些侷促,可到底也是受過教育的,跟著尤研夕後頭,對著舒褶也是盈盈一禮。
接下來,兄妹幾個認完親,用晚膳過後,各個長輩又分別給了幾人見面禮,等各人回屋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尤研夕若有所思的坐在窗台前,看著對面的小池塘,就連淳于彥進屋許久,她都未曾察覺。
「你這是想什麼呢?這麼入神?」淳于彥終是等不及,把臉湊了上去,薄唇輕起語調溫柔輕輕開口道。
尤研夕轉身面向他,看到他放大的臉龐,溫熱的氣息打在臉上。伸手輕輕環住他的腰,出口聲音細若未聞。可淳于彥還是聽到了她說的話「看二舅舅的樣子,不知道這整件事情背後,會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直覺告訴我,那一切會是一個我並不想知道的結果。」
大將軍府乃是開國功臣,又掌控著邊關防衛,逸蜀這麼多年的太平,也全是因著有一個大將軍和一個戰王。可舒伊之卻讓兩個嫡出千金,藏在一個外孫女的身邊當個小丫鬟,可想而知這裡面絕非一般的秘密。
可淳于彥更擔心的是,如今這要是讓皇帝知道尤研夕的身份,怕是要想方設法攪黃了這門親事。看了看有些低落的尤研夕,輕輕拍了拍有她的背,用行動安慰著她。
「你那邊帳本查的怎麼樣了?」過了許久後,尤研夕想到自己不能這麼下去,於是打起精神,坐直身子看向淳于彥問道。
「快了,很快就會有結果了!咳咳~」淳于彥說著,忍不住咳嗽了兩聲,尤研夕這才忙站起身,把窗戶給關上。如今天氣越來越涼了,淳于彥的身體也開始變的遭了。
扶著他坐下,給他倒了一杯熱茶,看著他那不健康的白色,尤研夕心中一緊,想到來了這麼多日子,自己不但沒有一點長進,反而把醫術怠慢了不少,心中又開始懊惱起來。
兩人就這麼靜靜的待著,一夜無話,第二日一早,尤研夕便帶著尤肅臨來給老夫人請安,到的時候,舒晴便已經來了。
「夕兒來了,剛剛祖母還在問你怎麼還不來呢!」舒晴一臉笑意,一見尤研夕就打趣道。
看著舒晴的精心打扮,沒了丫鬟裝的束縛,整個人也添了不少光彩,倒是讓尤研夕都愣神了片刻。
「夕兒不是想著有姐姐在嘛!自然偷懶多睡一會兒了。」
老夫人聽完,卻是笑得合不攏嘴,假裝訓斥道「你這兩個丫頭片子,成心拿我開玩笑呢!」
幾人說笑了一會兒,尤研夕便提起了過來的正事「外祖母,夕兒有件事想求外祖母答應。」
「夕兒有什麼事?只管說便是。」老夫人一聽,疑惑的,看向尤研夕。
「夕兒想把娘親院子的偏院用來當藥房,然後把我師父也接進府中來住,還請外祖母成全。」
尤研夕擔心老夫人會不同意,畢竟藥味太重,容易把家裡搞得烏煙瘴氣的。再說了她一個閨閣女孩子搞什麼藥材,讓別人知道了,豈不是要笑掉大牙。
誰知道,老夫人卻是想都沒想,便道「你派人給你二舅母說一聲,便去做吧!只是不知道夕兒的師父是什麼人?」
尤研夕得到應允,立即應下,並把老頭子救了她們姐弟二人之事,與老夫人說了一遍,聽得老夫人淚眼婆娑,非說要好好謝謝道遠老頭,還讓尤研夕姐弟不許回尤家去,說那一家人都是些狼心狗肺的,害得她心肝兒寶貝兒吃了苦頭。
離開福祿院後,尤研夕立即讓人著手去辦這件事,藥材的儲備還是很快的,連恆來了京都,想到尤研夕的需求,便開起了藥店,今日倒是真派上了用場。
不一會兒,院子裡又被尤研夕搞得跟個藥局似的,兩個老頭子也被她接了來。尤研夕就這樣,又把自己關在了院子裡:製藥、學醫。
每日除了去福祿院請安,尤研夕便沒有出過門,直到舒伊之帶著大兒子大兒媳回來了,尤研夕才放下了手邊的事情,去了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