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君無戲言

  逐月和墨隱對看了一眼,皆不出聲,這個時候他們二人無能為力,只希望雲音公子能罵醒他們主子。

  淳于彥聽玩慢慢的眼中露出了寒霜,知道自己被這件事蒙住了雙眼,一心沉沁在悲傷中,竟忘了要找出害尤研夕的人。

  看著眼前的雲音公子冷哼一聲傲嬌道「別以為這次幫了我,上次之事就能一筆勾銷了。」

  說著把手絹放進懷中,出門對著逐月道「去吧暗東和那幾個小丫鬟找過來,我有事問他們。」

  雲音看著他不在吵著要去找尤研夕了,整個人也精神了,便放心的回了驛館。

  詢問完玄月幾人後,淳于彥就跟中魔了一般,到處調查四處尋找,搞得手下的人都戰戰兢兢的。

  而安寧公主也不顧眾人阻撓,急急忙忙跑進皇宮,直接朝著皇帝的金鑾殿而去。

  「哎呦!安寧怎麼來了?今日怎麼沒有去外面胡鬧,倒是跑到父皇這裡了」

  皇帝非常喜歡這個女兒,他兒子雖多,女兒卻只有兩個,所以他對安寧很是寬容放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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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那我說了,你可不許取笑人家。」安寧上前抱著皇帝的手撒嬌道。

  「好,不取笑你,那你說說你找父皇到底什麼事?」皇帝拍了拍她的手輕聲問道。

  「父皇」安寧嘟著嘴搖了搖他,接著才道「兒臣想和父皇求一道旨意,父皇得先答應我我才說。」

  皇帝見她這個嬌羞的小模樣,開心得不得了,笑著道「好好好,父皇先答應你,這下你可以說說,你想求一道什麼旨意了吧!」

  「父皇,兒臣想讓父皇下一道旨,給兒臣和彥哥哥賜婚,讓我嫁去洛王府好不好?」

  皇帝的笑容在聽完安寧的話之後便僵住了,厲聲到「不行,朕不同意」。

  「父皇,君無戲言,你剛剛明明說了答應我的,不能反悔的。」安寧搖著皇帝的手臂,不依不撓。

  「什麼都能答應你,唯獨此事不行,京中這麼多公子哥,你為何非得看上那個快死的人呢?」皇帝板著臉問道。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要嫁給彥哥哥,你們每個人都說疼我依著我,可是卻沒有一個人是支持我嫁給彥哥哥的。」

  皇帝見著安寧這模樣,心中不忍可還是強硬的道「你簡直就是胡鬧,此事不許再提,你回去吧!」

  「彥哥哥哪裡不好了,惹得你們這些人每個都反對,你們明明知道我喜歡他,卻還是要給他賜婚,如今他都成這模樣了,你們到底有沒有同情心啊!」安寧公主說著說著哭了起來。

  「來人,送公主回去。」皇帝當沒聽見,吩咐道。

  安寧公主由著宮女拉著她離開,心中堅定道「既然你們都不同意,那我就去洛王府陪著彥哥哥,只要生米煮成熟飯,你們不同意也只能同意了。」

  這樣想著,安寧公主擺脫身邊的宮人,又風風火火的出了皇宮,朝著洛王府而去。

  剛剛到洛王府門口,便看到一臉蒼白的淳于彥走了出來,她心中一喜急忙衝上去,柔柔弱弱的喊道「彥哥哥……」。

  淳于彥卻是如同沒見到她一般,繞過她直直朝著外面而去。

  安寧公主也無所謂,她早就習慣了淳于彥這種視而不見的態度,提起裙子急急忙忙跟了上去,全程幾乎是一路小跑。

  半月後,京都大街小巷幾乎都貼滿了尤研夕的畫像,淳于彥仿佛瘋魔了一般,到處搜查刺殺尤研夕並且害她墜落山崖的兇手,搞得滿城人心惶惶。京都中百姓都盛傳洛王世子被打擊太重得了失心瘋了,天天到處找一個已死的人。

  城門邊的一個餛飩攤里,一老兩小,三個男子正吃著碗裡的餛飩,只見一群官兵浩浩蕩蕩跑了過來,站在城門邊貼著什麼。

  三人都好奇的朝著官兵的方向看去,只聽旁邊一桌的人交談道「看吧!又來了,現在上個街走哪都能遇到官差,搞得大家沒事都不敢上街了。」

  「我倒是覺得這樣也挺好的,最近連小偷都少了好多」

  「好什麼好啊!上街的人少了,最近菜價都上漲了不少,再這樣下去,怕是要餓死人了。」

  「就是,這搞得人心惶惶的,我們生意都沒有之前好做了,也不知這洛王世子是中了什麼邪。」夥計一聽也忙走過來插上了一句。

  「哎!別說了!洛王世子也是可憐人,現在就希望那位世子妃真的沒有死,不然一直這麼下去,可如何是好啊!這日子怕是要真的沒法過了!」

  面貌清秀的男子一聽幾人的談話,急急忙忙擠進了路邊的人群,看著城牆上貼著的畫像無聲的笑了。

  「這洛王世子是誰啊?誒?他這是怎麼了?」年紀老的男子正問著男子,見他起身離開忙回頭看向旁邊年紀小的疑惑道。

  而年紀小的男子只笑了笑,並不言語。

  「走吧!我帶你們去個好地方」,不一會兒那男子就回來了,背上包袱對著二人道。

  「好地方?我最喜歡好地方了!」年紀老的竟然歡快的跳了起來,看上去讓人覺得有些弱智。

  淳于彥一早便去了街上,尤研夕派來的人已經在街面上開了幾家鋪子了,晴兒和小紅沒處可去便被他安排到了鋪子裡幫忙。

  今日一個剛裝修好的茶樓開張,淳于彥一早便帶著逐月來幫忙,雖然他只是坐在樓上雅間看著,但是這個感覺他很喜歡,看著一群人忙碌仿佛之前在義州和尤研夕二人在茶樓一樣。

  淳于彥見差不多了,交代了眾人幾句便離開了茶樓,剛走到街道轉角處,安寧公主便跑了出來忙跟上了他。

  這些日子安寧公主都是這樣,被淳于彥禁止進街道她就在拐角等,淳于彥不准她離進了她就遠遠跟著。

  一路上不管淳于彥聽不聽,她都會絮絮叨叨說個不停還不帶重樣的。見淳于彥出來她又講起了剛剛看到的趣事,可淳于彥卻仿佛沒有聽到一般,直直朝著洛王府而去。

  「彥哥哥,彥哥哥,你走慢點等等我啊!」轉過角,快到洛王府門口的時候,安寧公主一路小跑被拌了一下摔倒在地,顧不得腳下的疼痛,忙對著淳于彥大聲喊到。

  站在洛王府大門口的三人聽得聲音,回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身白衣的淳于彥正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來,見有人站在王府門口,淳于彥犀利的目光掃過三人,待他看清三人的面貌時,臉上竟露出了難見的笑容,都顧不上隱藏自己的武功,身形一閃便來到了三人面前,一把就把最前面的人摟進懷裡。

  尤研夕看見淳于彥,想說的話都忘了,就這樣靜靜的靠在他懷中,二人靜靜相擁,為這些時日的相思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一旁的老頭子這就不樂意了,上前打了淳于彥兩下道「臭小子放開我的乖徒兒。」

  淳于彥這才被拉回了思緒,這才放開尤研夕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道「有沒有受傷?」

  「你小子幹什麼啊!離我乖徒兒遠點。」看著淳于彥不加掩飾的目光,老頭子立刻急了大聲喊道。

  淳于彥這才看向老頭道「這位前輩是?」

  「阿彥,他是我師父。」尤研夕忙解釋道。

  「原來是師父,徒婿這廂失禮了!」淳于彥立即對著老頭抱了抱拳,這才看到尤研夕身後的尤肅臨,忙對逐月道「快去把先生請來給大公子看病。」

  尤肅臨立即出聲打斷「不用了不用了!我的毒已經解了。姐夫以後不要叫大公子了,叫我臨兒就好了!」

  安寧公主看到淳于彥竟然衝上去就抱住了一個男子,視覺一瞬間受到了衝擊,心中狐疑,急急忙忙由著人扶起朝著幾人走去。

  「彥哥哥……他們是什麼人?」

  幾人正說著話,突然一個聲音插了進來,淳于彥眉頭一皺,尤研夕看到他一臉的不高興,偏了偏頭看向來人。

  見來人一身鵝黃色曳地飛鳥描花長裙,一隻鳳凰金步搖來回擺動,鳳眼微彎,整個人看上去極美。

  「不知道這位姑娘是?」尤研夕詢問道。

  淳于彥雖然不想理安寧公主,可是聽到尤研夕問話還是回答道「安寧公主。」

  安寧公主聽到尤研夕動聽婉轉的聲音,循著聲音好奇的看向她,不看不要緊,待看清尤研夕的面容,立刻一呆結結巴巴道「你……不是死了嗎?」

  聞言淳于彥眸光一寒厲聲道「誰敢再說我的夕兒死了,我便讓她變成死人。」

  安寧公主哪裡見過淳于彥如此疾聲厲色的模樣,一時竟被嚇得不輕。

  「好了好了!我不是回來了嘛!怎麼?到了你家門口就讓我站在門口啊?」尤研夕見淳于彥急了,立即出聲打斷道。

  淳于彥隨即展眉帶著幾人進了洛王府。安寧公主本想跟進去,可是人家未婚夫妻見面,自己跟進去也不過是徒添傷心罷了。

  見幾人說笑著消失在眼前,本來她還是信心十足,覺得自己只要堅持,就有機會。

  安寧公主希望破滅,一瞬間便整個人都沒了精神,由著身邊的宮女扶著,兩行清淚也跟著流了下來 。身邊的宮女一驚忙轉身把她扶上馬車,回了皇宮。

  幾人剛進淳于彥的院子,便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你這是又去哪了?一天到晚沒個人影,你的命還想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