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皇子逸風月站在門邊,一見淳于彥就咬牙切齒道。回頭看到尤研夕的面容時,眼神又冷了幾分嫌棄道「果然是禍害遺千年啊!」
「八皇子似乎是不歡迎我呢!」尤研夕不等淳于彥開口,一雙咕嚕嚕的大眼睛看著他問道。
「你既然知道了,還來幹嘛?」逸風月無視淳于彥警告的眼神,使勁瞪著尤研夕。
「我是欽點的世子妃,以後就是這王府的女主人,可不知殿下您是這王府的什麼人呢?」尤研夕也不退讓,心想:這八皇子見自己兩次都是這態度,不知道的的還以為她好欺負呢。
「你還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臉還要不要了?」逸風月也不甘示弱。
「小八,不得無禮,怎麼說尤小姐也是你的嫂嫂。」聽著二人的談話,道墟散人從裡間走了出來幫腔道。
淳于彥本想著看看,尤研夕是怎麼讓八皇子吃癟的,卻被這個糟老頭子打斷了,回頭不悅的撇了撇道墟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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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怎麼連你也向著她。」見所有人都護著尤研夕,逸風月狠狠瞪了她一眼,以表抗議。
「道墟前輩也在啊!夕兒見過前輩。」尤研夕見走出來的道墟,對著他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完全無視了逸風月的眼神。
一聽到道墟散人的聲音,尤研夕的師父一驚,立即側過身,正想乘著眾人不注意準備開溜,卻不想尤肅臨看到了他的動作問道「前輩,你這是要去哪?」
聲音一出,眾人都看了過來,疑惑的看著老頭,老頭見走不了了,只得硬著頭皮轉過身來,心底暗自把尤肅臨罵了無數遍。
「道遠~」道墟看清老頭的面容,立即驚喜的喊道。
「師兄~」聽到道墟叫他,只得低著頭弱弱的叫了一聲,然後慢慢的一步一步磨到道墟面前,仿佛做錯事的孩子一般。
老頭的稱呼一出,瞬間驚呆了眾人,原來這兩個老頭子竟然是師兄弟。
「你這些年跑到哪裡去了?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道墟老頭上前拉住平遠老頭,語氣中有了些責怪的意思。
而道遠老頭自知理虧,只得支支吾吾道「我……哪裡也沒去……」
眾人認了親,這下換八皇子不樂意了,看著尤研夕故意找茬道「既然你是師叔的徒弟,為什麼之前自己中毒都不知道?還要讓師父替你解毒,你這麼沒用的嗎?」
「什麼?誰給我乖徒弟下毒了?居然敢給我的徒弟下毒,也不打聽打聽我是誰。師兄,我徒兒中的什麼毒?」
不待尤研夕出聲,道遠老頭立刻驚叫著跳了起來,叉著腰一副要去打架的架勢。
道墟卻是無奈的看了看自家師弟,猶豫著要不要開口,可是見自家師弟那副不知道就不罷休的模樣,嘆了口氣道「師侄正是中的你的毒,之前不好言說,便沒有告訴他們,這是你自己非要問的不怪我啊!」
眾人一聽,均是把目光移到了道遠的臉上,仿佛在問,為什麼會是你的毒。
「我的毒?為什麼會中我的毒?我的什麼毒?」 道遠老頭見眾人都疑惑的看向自己,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也很疑惑。
逸風月撇撇嘴,見眾人跑偏了,忙岔開話題道「打住打住,言歸正轉,我和師父過來是因為查出了,半路刺殺你們姐弟的兇手,還有就是你」逸風月說著指著淳于彥接著道「你還要不要命了?趕緊讓師父給你看看,病情到底如何了!本宮才沒有功夫陪你們閒聊她之前是為何中毒的。」
聽完逸風月的話,尤研夕心中一緊,忙回頭看向淳于彥。
「沒事,我現在好多了,都沒有咳嗽了不是嗎?」淳于彥見尤研夕一臉擔憂的看著自己,忙對著她道。
逸風月無語的翻了翻白眼,上前抓住淳于彥的手,就要給他把脈。
見此眾人也都正色了起來,坐回了椅子上 ,逸風月一邊把著脈一邊娓娓道來。
「剛剛我的人來報,追殺你們的正是吏部侍郎元峰,我就想不通了,你一個閨閣女子為何會遭朝廷命官的暗殺。」
看著談起正事的八皇子,沒有之前的那股子傲嬌勁,倒也算得上是風華絕代。
尤研夕瞭然的點點頭陰側側的道「元峰是我那繼母的大哥,看來此事也是出自我那位繼母。既然讓我活著回來了,那她們的好日子也是時候到頭了。」
眾人看向尤研夕,都感受到了她身上那股腹黑勁,直覺告訴他們,那個繼母什麼的怕是要倒大霉了。
對著眾人說了自己的計劃之後,眾人都震驚的看著她。其中被嚇的厲害的便是八皇子,他之前就沒有給尤研夕好眼色過,見如此駭人的尤研夕,吞了吞口水,生怕這個黑心肝的女人會想什麼法子報復他。
第二日,在尤研夕的要求下,帶著尤肅臨換了衣服,由著王府的馬車送著姐弟二人回了老尤府。
尤研夕的父親有一個同胞哥哥,因著哥哥是個貪圖享樂的,只能靠著自家父親的關係,在參議院謀了一個參議的閒職。
尤研夕記得她只來過這老宅一次,因著老夫人不喜歡她母親,進門不久就被轟了出來。
站在尤府老宅門前待了一刻鐘,尤研夕這才示意玄月上前叫門,幾個丫鬟今日一早就送到了洛王府,繼續陪在她的身邊。
對於尤研夕一早的詢問,她們都只說了淳于彥帶人去找她,對於官兵搜救一事,經過商議眾人都守口如瓶,所以她並不知道還有令牌一事。
「你們是什麼人?」看門的小廝開門見著外面依著華麗的幾人,猶猶豫豫開口問道。
「去稟告你們老夫人,就說義州過來的大孫女及大孫子前來求見祖母。」尤研夕對著小廝不緊不慢吩咐著。
小廝一聽,急急忙忙進了後院,不一會兒老夫人便帶著幾個丫鬟來了。
「夕兒,見過祖母」
「臨兒,見過祖母」
雖然姐弟二人對這祖母沒有映像,可是看年齡還是能猜出幾分,二人對著老夫人跪下磕了個頭,行了禮這才由著老夫人扶了起來,尤研夕本來心中還有些打鼓,見老夫人並未為難他們便也放下了心來。
「我苦命的孩子!你們這是去哪了?老早就傳信說你們要來,可是這大半月了卻是了無音訊,可擔心死祖母了!」
老夫人慈眉善目,說著說著竟抹起了眼淚,看得尤研夕心中一軟,忙上前扶住她道「祖母不要擔心。我與弟弟雖半路遇上劫匪,但卻因禍得福治好了弟弟的病,這不,臨兒剛好我們便趕了回來。」
老夫人一聽,忙拉過尤肅臨問道「真的?臨兒的病真的好了?」
「是的祖母,臨兒現在已經好了,祖母不用擔心。」尤肅臨也忙上前扶住老夫人。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啊!走,別站著了,我們回家去。」老夫人欣慰的點點頭,對著二人道。
等姐弟二人來到老夫人的院子時,已經坐著一屋子的人了。
「這就是夕兒吧!長得可真水靈,難怪連皇上都賜婚了呢!就我瞧了也是歡喜的很。」一個容貌較好的中年婦女走上前來,一把抓住了尤研夕的手,熱情的寒暄道。
「夕兒,這是你大伯母。」老夫人忙解釋道。
「夕兒姐姐,我是玉兒。」一個與尤肅臨差不多大的小女孩走上前來,對著尤研夕行了禮道。
不一會兒,尤研夕便把人都認清了,除去那些鶯鶯燕燕的姨娘們,這個大伯父尤弘只有一子尤肅君,一女尤研玉,二人皆是正室夫人鮑氏所出。
雖然尤府老宅所有人都對二人很熱情,可那眼中的複雜貪婪不能作假,這讓尤研夕姐弟感覺到了不舒服。
晚膳擺在了老夫人的院子裡,尤弘回來便聽說侄子侄女到了,便急急忙忙趕了過來。
幾個丫鬟去了尤研夕的院子,安置好她們帶過來的東西後,便也來了老夫人的院子。
正廳中幾人正在說笑著,就看到幾個丫鬟抱著些東西進了屋,所有人都止住了話題看了過去,一臉的貪婪再也掩飾不住。
尤研夕忙站起來走到她們中間,對著眾人微笑道「來時有些匆忙,沒來得及帶什麼好東西,這些個見面禮,希望祖母,伯父,伯母不要嫌棄才好。」
「都是一家人帶什麼見面禮,這就見外了不是。」鮑氏嘴上說著,人卻已經到了眼前開始翻看丫鬟手裡的東西了。
尤研夕不偏不倚,把東西都分到了眾人手裡,就連姨娘、丫鬟們都各有各的一份,雖然姨娘、丫鬟得的東西不多,但也比沒有強啊!一時倒讓所有人都開心了起來。
「什麼事這麼開心啊?老遠便聽到了你們的笑聲。」一個聲音從外面傳來,尤研夕回頭看向門外,只見一個溫潤的男子跨步進了屋。
男子抬頭看向尤研夕,只見尤研夕一身粉色衣裙,髮簪上帶了幾點珠花,讓人看上去甚是靈動,漂亮的臉蛋正疑惑的看著他。見到如此美貌的人,心跳竟也快了起來。
「你們還沒見過吧!夕兒這是你哥哥尤肅君,君兒,這是你二叔的女兒名喚研夕。」老夫人見自家孫兒回來了,忙介紹著。
尤肅君卻是心中一瞬失落,保持著該有的微笑道「原來是夕兒妹妹,剛剛聽你們有說有笑的,在說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