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研夕一聽,腦袋轟的一聲,差點沒有站穩,衝上去抓住老頭一邊搖一邊吼道「你騙我,你騙我的對不對?」
老頭卻是笑得更開心了,對著她道「騙你幹什麼,不信我帶你去看。」
尤研夕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忙揪著老頭快速朝著門外走去。
「丫頭,你別急啊!看著文文靜靜的,哪裡來的那麼大力氣?」老頭憋著嘴抱怨著,但還是帶著尤研夕進了旁邊的房間中。
房中沒有什麼擺設讓人一目了然,裡面的床榻上尤肅臨靜靜的躺在上面,一動不動。尤研夕幾步走到床邊,顫抖的看著尤肅臨的面容,除了流眼淚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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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哭了!」尤肅臨感覺到了滴在手上的淚水,睫毛顫了顫睜開了眼睛,疑惑的看著尤研夕道。
尤研夕抹了抹臉上的淚水,看著突然坐起來的尤肅臨,一時難以置信,不禁懷疑這是不是夢。抬起手使勁捏了自己一下,瞬間痛感傳遍全身,這頃刻間,尤研夕經歷了從大悲到大喜,一時竟不知道該是什麼表情了。
尤研夕愣了片刻後,很快就回過神來,想起了尤肅臨身上的毒,急忙道「臨兒,快起來了,我們得抓緊時間去京都了。」
尤肅臨一聽,立即準備起身,跟著尤研夕離開。
老頭一見,忙走上來一把按住尤肅臨,對著一旁的尤研夕道「丫頭你們這是幹嘛啊?這小子他現在還不能動,得靜養才行。」
「前輩,謝謝你救了我們姐弟,只是我弟弟中了劇毒,我們現在得馬上去京都找人解毒,救命之恩日後必當重謝。」
尤研夕回頭耐心的給老頭解釋,希望他不要阻攔她們,如今她們姐弟身上都有傷,若是這人繼續糾纏,只怕是他們真的一時半會走不了。
「去什麼京都,解什麼毒?他的毒我這不正給他解呢!不然你以為已經毒發的他,能好好的在這裡坐著?他如今得好好休息靜養,你就別添亂了,一邊去一邊玩去。」
老頭攔住尤研夕,把尤肅臨按回了床上,伸出一隻手,像趕蒼蠅似的不停的向外揮著。。
尤研夕聽老頭這麼說,這才想起了他之前說尤肅臨已經毒發了。現在知道老頭會解毒,一時開心不已,不知該如何報答老頭,便對著老頭磕了個頭。
「快起來!快起來!既然你已經磕頭拜了師呢,那我便受了你這個徒弟了!」老頭看了看尤研夕,一邊說著一邊掐著腰,仿佛在說「這可是你硬要拜我為師的,可不是我要收你的。」
尤研夕一聽,一頭黑線,這老頭到底是個什麼邏輯,只是見這老頭有些古怪,心想「就先將就著他吧!要是他一個不高興不給臨兒解毒了,豈不是得不償失。」
尤肅臨見自家姐姐不說話,便由著老頭把他按回床上,安安心心的躺著,只是頭依然還是轉向尤研夕的方向。
「咯~咯~咯~」老頭突然笑了起來,從懷裡掏了掏,拿出一個小瓷瓶好奇的問尤研夕「乖徒兒,這個藥你是從哪裡來的?」
「這是我自己做的,有什麼問題嗎?」尤研夕接過瓶子看了看,並沒有隱瞞。
老頭一聽卻是更加開心了,滿意的對著尤研夕拍了拍肩膀,對著尤肅臨道「小弟弟你好好休息,小老兒我和你姐姐出去一趟啊!」
尤研夕雖不知道這老頭搞什麼鬼,卻也知道她不會傷害自己,若是要對她們下手,就不會就她們姐弟了。
不一會兒,兩人便進了一個看似酒窖的暗室中,裡面放的卻不是酒,反而放了滿架子的醫書。
「這裡的書,你從左邊看起,最右邊的都是孤本。但是……從哪拿的就必須放回哪去,不能放亂了。」
老頭說完便蹦蹦跳跳離開了暗室,留下了尤研夕一人在裡面。
自從尤肅臨中毒後,尤研夕便下定決心要好好學習醫術,見這滿屋的醫書,尤研夕心中激動萬分,從此整日整日把自己關在房中,研讀書籍。
被送回王府的淳于彥,餵了幾副藥後,好不容易身體剛有些起色;他卻眼睛一睜便又要出去找尤研夕,恰巧被來看望的洛王遇到,看到淳于彥赤紅的眼睛,上前兩下就把他打暈了過去。
而京都城內,也正因為淳于彥尋未婚妻昏迷的事情,多了許多談資。
京都的一家酒樓中一群人正圍在一起談論。
「你們說,這洛王世子多好的一個人啊!謙謙有禮的,可是命怎麼就這麼苦啊!」
「我倒覺得那尤大小姐更命苦,這之前的世子妃好歹進了門才死的,可是這個還沒嫁呢就死在那種地方,屍骨無存啊!」
「要我說啊!世子爺命太硬了,才克了這世子妃的。這次世子妃出事,他硬是拖著病弱的身子去找了幾日,聽說現在還在王府里躺著沒醒過來。」
「哎!老天爺不長眼啊!希望世子爺能早些醒過來吧!」
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著,都各有各的見解。
坐在二樓的一個華衣女子,聽到眾人的談資之後立即對著前面的男子問道「他們說的可是真的?」
男子為難的看了她一眼,最後點了點頭。
女子立即起身,飛快的朝著洛王府跑去,任憑身後的人怎麼叫都不理會。
「讓開,你們讓開,趕緊讓我進去,我要見彥哥哥,我叫你們趕緊讓開啊!」女子衝進院門便被侍衛攔了下來,便使足了力氣往裡擠,還邊擠邊喊。
「公主殿下,我們爺還沒醒呢!你還是回去吧!」逐月眼看侍衛擋不住了站出來出口道。
來人正是當今的安寧公主,也是逸蜀國唯一的嫡公主。
「逐月,你讓我進去,我只要看看他就好。」安寧苦苦哀求著,完全沒有一個公主該有的驕傲。
「安寧公主,可否跟本王來一下。」洛王聽說安寧公主鬧到了淳于彥的院外,急急忙忙趕了過來,站在門外對著安寧公主道。
安寧公主聽道洛王的聲音,回頭憋屈的看了他一眼,只得在後面默默跟著他,離開了淳于彥的院子。
剛一到洛王的書房,安寧公主便跪在了洛王的面前道「王爺,我知道彥哥哥是受不了外面的流言蜚語,才去找那個死掉的女人的,既然沒有人願意嫁給彥哥哥的話,我去向父皇請旨,我來嫁給他。王爺你就答應我吧!讓我嫁進洛王府當世子妃。」
洛王看著跪在地上的安寧,心中閃過一絲心疼,忙上前扶起她道「公主以後不要說這種話了,京中的優秀公子那麼多,彥兒命薄實在不該耽誤公主殿下。」
「我不,我就是要嫁給彥哥哥,他現在如今這模樣,你就忍心看著他就這麼去了嗎?你們這些人怎麼都這麼狠心呢?」
安寧說著不可置信的看著洛王,使勁搖了搖頭,不管不顧的朝著外面跑去,這些人都不同意,那她就去求她父皇,只要聖旨一下,誰都改變不了。
她從小便喜歡淳于彥,就算別人說他活不過二十歲,她也不介意,她只想呆在他身邊。他之前也求過她母后,讓她嫁給淳于彥,卻遭到了極力反對。
如今淳于彥受刺激昏迷,她無論如何也要嫁給他,不讓他再傷心了。想到此處,安寧公主的步伐變得越來越快。
洛王看著遠去的安寧公主,眼底染上了一抹悲傷,無奈嘆了口氣回了書房。
而淳于彥再次醒來的時候,一睜眼便看到了雲音公子坐在屋中。
淳于彥並不理會他,直接起身就往外走,剛踏出門就被雲音攔了回來。
「讓開」淳于彥神色冷冽,赤紅的眼眸似走火入魔了一般,聲音更凜冽了幾分。
「她真的值得你如此嗎?你是不打算要你自己的命了是嗎?」雲音公子見淳于彥如此此,氣血上涌怒吼道。
「她便是我的命,沒有她我要這命還有何用?」淳于彥面色痛苦,眼中的堅定卻是怎麼也掩蓋不住。
「你應該照顧好你自己,不該如此糟踐自己,或許她還活著呢?」雲音公子無奈只得嘆了口氣說道。
「你說她還活著!你是不是看到她了?你快告訴我她在哪?你快說啊……」淳于彥一聽「活著」,自動屏蔽了其它內容,眼中有了一絲神采,抓住雲音公子的衣領不停的搖晃著。
看著他眼中那期待的眼神,雲音公子心中五味雜陳,他不知道該如何說,他不想淳于彥失望,可他又去哪裡找一個尤研夕來給他呢!
「我並未找到她,不過她的丫鬟在懸崖邊撿到了她的這塊手絹。」
雲音公子看著淳于彥瞬間又失去顏色的眼眸,心中一揪忙接著說「可是你想啊!既然沒有找到她的屍體,那就證明她還活著啊!肯定是因為受傷了,不方便才沒有回來的,不然為什麼找了這麼久都找不到屍體?」
「你說的對,夕兒肯定是還活著,還沒有回來而已。」淳于彥聽著一雙瞳孔慢慢有了焦距,一把接過手絹死死地攥在手心,自言自語的道,仿佛在說給別人聽一般。
「你得振作起來了,尤研夕為什麼會墜落谷底你不想知道嗎?是誰害了她你也不查嗎?她帶來的那兩個丫鬟你也不管了嗎?你現在這副模樣,等她回來了你要拿什麼跟她交代?」
雲音看他一副痴傻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上前對著就是一巴掌,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