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彥神秘一笑,戲謔地看了尤研夕一眼問道:「夕兒覺得我想讓誰當皇帝呢?」
尤研夕看著淳于彥的模樣,仔細地思考了起來。聽他的意思似乎並不打算扶持八皇子,而如今得勢的幾個皇子中,太子與他雖同父異母,但是就洛王與皇后的所作所為而言,他就不可能扶持他,更何況之前還有奪親這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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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生性陰毒,若是與他為伍,只怕最後什麼都撈不到,還有可能反被四皇子吃干抹淨,所以必定也不會是他。而五皇子與七皇子,皆是多疑之人,只是相較之下五皇子比七皇子更有容人之量些。
尤研夕正想猜測是不是五皇子,卻見淳于彥起身坐在了案前,將尤研夕給他的一堆東西放在了桌上,拿起紙筆開始寫起字來。淳于彥光這麼端坐在那,便有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氣息由內而外散發出來,讓她直接看呆了。
突然,尤研夕腦子裡閃過一個大膽的想法,瞳孔隨之一縮,不敢置信地看著淳于彥開口問道:「阿彥,你不會是……想自己當皇帝吧?」
淳于彥聽得尤研夕的話,抬頭滿意的看向她,雙唇微彎輕輕笑著。
尤研夕快步上前,一把扶著淳于彥的肩膀,急忙搖頭道:「阿彥,萬萬不可!試問從古至今奪取他人江山的,有誰能有好下場?咱們扶持八皇子多好,誰當皇帝不是一樣報仇嗎?又何必以身犯險做那麼冒險,還沒有好結局的事!」
淳于彥聞言皺了皺眉頭,放下手中的筆,不解地看向尤研夕問道:「你這是怎麼了?怕了?」
「對,我是害怕了,阿彥,我們放著那麼好走的路不走,l?」尤研夕聽淳于彥那麼說,立即附和道。
淳于彥卻不聽她所言,直接向前逼進她,搖搖頭說道:「不,我的夕兒並不是怕這些的人,夕兒,你告訴我你到底在顧及些什麼?」
尤研夕連忙躲開了他的逼視,她能說她一想到到淳于彥想當皇帝,她就不自覺心慌嗎?她並不畏懼這條路的艱難,成功也好失敗也罷,她都會陪著淳于彥一直往前,要麼立於高位,要麼共赴黃泉,可她擔心的是淳于彥登上那個位置後,為了穩固朝堂廣納后妃,到了那個時候,她又該何去何從!
淳于彥看著尤研夕閃躲的目光,更逼近一步,直到她避不開自己的目光為止。
尤研夕心虛,忙用力推著他,想要與他拉開距離,可看著那雙疑惑的眸子,尤研夕終是嘆了口氣道:「我告訴你便是,你先起開。」
淳于彥這才退後一步,眼睛卻不曾離開她,始終觀察著她的表情。
「我這不是擔心你太累,不僅要一直擔驚受怕,到時候坐上那個位置還要擔心國家大事!」尤研夕腦子一轉,立即找了最好的藉口,可憐巴巴的看著淳于彥。
淳于彥眸子也是一轉,臉上恢復笑容道:「是啊!擔心的是挺多的,不過……」淳于彥說到這,瞄了瞄尤研夕故意拖長了聲音,卻又不接下去。
「不過什麼啊?你倒是說啊!」尤研夕看淳于彥欲言又止,似乎話裡有話,忙問道。
淳于彥見她追問這才故意擺出一副氣惱的模樣道:「不過,你根本就沒有跟我說實話。」
說著也不管尤研夕是什麼表情,直接掉頭又坐到了書桌前,任由尤研夕怎麼解釋,怎麼圓他都不予理會。
終於尤研夕受不了了,對著淳于彥大吼一聲:「你丫的到底想幹嘛?老娘這口水都要說幹了,你一聲不吭,你到底什麼意思,故意欺負老娘是吧?」
淳于彥面上卻毫無波瀾,一雙深邃的眸子看向她,只淡淡道:「我只想知道,你到底在顧慮著些什麼!」
「顧慮什麼顧慮,那你為什麼想當皇帝?就那麼想後宮佳麗三千,無數美人繞膝是嗎?」尤研夕看著淳于彥那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一時怒極,一不小心就脫口而出了。可話說出口後,一時又有些後悔。
淳于彥聽她那麼說,卻是笑了,目光柔和的落在她身上,只看得尤研夕面紅耳赤,這才笑著對她招了招手。
尤研夕見狀只得朝著他走了過去,低著頭不敢去看他,就怕他數落自己不懂事,訓她不知道妻以夫為綱。
畢竟尤研夕是現代人,對於一妻一夫早已根深蒂固,又怎麼會願意與其他人分享自己的夫君呢!
淳于彥伸手拉過她,強迫她把頭抬了起來,直視著她的眼睛道:「你救了我一次又一次,如今雖說還沒痊癒,可你費盡心思幫我止咳,已經讓我身體舒爽了不少,更重要的是你如今還在為我培養什麼消炎藥,這得大恩為夫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報答一二。」
「只是報恩?」尤研夕聽他這麼說,喃喃道。
淳于彥卻是一笑道:「更重要的是,我愛你,今生也只愛你一人,所以你千萬不能拋下我,不然我就只能當個孤家寡人了。」
尤研夕聽著淳于彥的這些話,心中的擔心也隨之消失,面上隨著泛起一抹羞怯的笑容,看得淳于彥心中一癢,直接一把抱起尤研夕便往床榻而去。
尤研夕察覺到他的意圖,立即掙扎著道:「你快放我下來,你如今身體還沒恢復,還需好好靜養才行。」
可已經靜養了幾日的淳于彥,一旦這火被點燃,哪裡是尤研夕這麼幾句話就能止住的,直接忽略了所有的一切,直奔主題而去。
***
第二日,京都城中鮑氏弒母的談論剛剛過去,又一個新的談資傳遍了大街小巷。
「洛王世子病危,應了太醫所言只怕是活不過二十歲了。」
「可憐安平公主,剛嫁過去就要守寡。」
「我倒覺得洛王世子才是真可憐,這快到二十歲才娶妻,還沒個一男半女呢,便就要去了。這洛王府啊,只怕是真的要絕後了!」
街上眾人七嘴八舌的談論著,洛王府上上下下的奴僕也變得忐忑起來,說話做事皆是小心翼翼的。
「世子妃,王爺站在翠竹院門口,怎麼也不願意走,非要帶太醫進來替世子爺看看。」墨隱站在門外稟報導。
「現在誰在門口守著?」尤研夕出聲詢問道。
「暗北帶著護衛在院門守著!」墨隱不知尤研夕問這個是為什麼,但還是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尤研夕想了想,把墨隱叫進了屋,然後對著他耳語了幾句後,這才開門走了出去。
翠竹院門口,洛王一臉擔憂的站在門邊,而兩位太醫則是站在他身後,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尤研夕見狀上前抹了抹眼角,看著洛王道:「父王,阿彥他……父王還是回去吧!這眼看就要下雪了,這大冷天的,萬一再染了風寒可如何是好!」
「彥兒他怎麼樣了?可有好轉?本王帶了兩個太醫讓他們進去看看吧!這樣我們也好放心些。」洛王一臉焦急地看著尤研夕,想讓她帶自己進去看看。
尤研夕聞言卻是立即流下了眼淚,帶著哭腔道:「阿彥沒日沒夜的咳嗽,今日晨時還咳了血,父王若要進去便就進吧!只是阿彥讓不讓進屋,兒媳就真的做不了主了。」
洛王聽得尤研夕同意,立即繞過她匆匆忙忙進了翠竹院,等三人站到寢室門口,尤研夕這才從後面跟了上來。
「阿彥,父王來看你了,還帶了兩個太醫,你就讓他們進去看看你好不好?」尤研夕看著洛王那一臉的糾結,上前一步對著屋裡問道。
可屋裡只是傳出了一連串撕心裂肺的咳嗽聲,讓人聽著似乎要把肺給咳出來似的,咳嗽聲連續了許久後,終於傳出了淳于彥那微弱的聲音道:「不必,誰知道他是來救我還是來害我的?讓他們出去,我不想見他們!」
洛王聽完淳于彥的話,一臉悲戚忍不住地叫了一聲:「彥兒,讓父王看看你好不好?你這樣拖著如何是好!」
「讓他們走!」淳于彥低聲吼了一句後,又是一連串的咳嗽聲。
尤研夕見狀淚眼婆娑地看了看洛王,微微行了一禮道:「父王,你就回去吧!如今阿彥身體狀況的確不好,心情似乎也變得更差了,你也不必擔心,我定會好好照顧他的。」
洛王為難地看了屋內一眼,看向尤研夕道:「可到底還是要看大夫的啊!如今這麼拖下去,為父怕他會……。」
洛王聽得淳于彥那急促的咳嗽,心中越來越難受,看了看兩個太醫一眼,對著尤研夕和藹道:「那一切就交給夕兒了,若是需要什麼只管來找本王,或者去庫房取,只要能治好彥兒,本王就算是傾家蕩產也要為他治!」
尤研夕忙對著他行了一禮,送走了三人,看著幾人離開的背影,尤研夕嘴角彎起了一抹好看的幅度,心道:「要真的捨得,那就把兵符交給阿彥啊!明明心中巴不得阿彥有事,卻還擺出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給是誰瞧呢,果然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