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被驚呆了

  夢裡,尤研夕回到了現代,她依舊還在學校里,而她的導師正把各類消炎藥的製作培養工序,一樣一樣的跟他們介紹,尤研夕則是拿著筆記本,一樣一樣的記著。畫面很快便轉到了醫院,她在醫院的各個角落行走,卻無人看得見她,她在病房裡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有時候去看醫生給病人做手術,有時候又看看護士給人打打針。

  突然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了過來,在她耳邊迴蕩著,對她喊著:「來吧!你該回去了,回到你應該回的地方去吧!」

  尤研夕見眼前突然出現的刺眼黃光,在夢中開始越來越不安,整個人都不自覺的留起了汗來,並且身體也開始了掙扎,忽然一雙溫暖的手緊緊握住了她,對著她輕聲道:「不怕不怕,我在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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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研夕聽著這聲音才終於漸漸安靜了下來,最後終於掙脫了夢的鉗制,睜開了眼睛。

  眼前淳于彥正坐在床邊,拉著他的手,一邊不停的的咳嗽,一邊用另一隻手輕輕的拍著她。尤研夕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竟有些呆了,等到淳于彥新一波的劇烈咳嗽,尤研夕才猛然驚醒,一個跟斗翻了起來。

  淳于彥還以為尤研夕要給他倒茶,剛想說:「不必了!」卻見尤研夕急忙取出來了筆墨,在案台上不停的寫了起來。

  尤研夕循著夢裡的記憶,迅速把盤尼西林這種現代普通的消炎藥的培養液的製作方法,寫在了紙上,片刻後才將筆放下,對著紙吹了又吹,最後還把紙給迭起來放進了懷裡,這才又躺回了床上。

  淳于彥一頭霧水的看著尤研夕,見她竟寶貝的把紙收了起來,於是好奇的問道:「你這是寫的什麼?」

  尤研夕看著他憋紅的臉神秘一笑道:「造福於人的好東西,只不過啊!想要得到它有點不容易啊!」

  尤研夕好心情的將淳于彥扶到床上躺下,再幫他把被子蓋得嚴嚴實實的,這才躺平了下去看著床幔。

  若是擱現代,她今日這夢不僅不會讓她歡喜,還會覺得莫名其妙。可是在這個環境下的尤研夕,不得不說非常感謝自己能通過這個夢,想起了之前導師講的生僻一課,而課的內容便是在技術不發達的時代,醫者培養盤尼西林的方法。

  淳于彥看著一臉笑意的尤研夕,只覺得一頭霧水,不知道她為何明明做了噩夢,醒後卻能笑得這麼高興。不過既然她不說,那就有她不說的道理,淳于彥想到這直接伸手把尤研夕摟進了懷裡,閉上了眼睛。

  第二日,尤研夕一早便把淳于彥裹得嚴嚴實實帶著他回了臥室,而自己則是讓人去稟告了洛王爺,說淳于彥病情加重不宜外出,所以從今日起無論誰來皆不見客。

  等把房間內不利於淳于彥病情的東西都處理了,尤研夕這才看了看屋外暗沉的天色。想到之前跟雲音公子換來的藥用石礦,於是便讓玄月陪著她親自去了一趟店鋪,一來是給現在給她做總管的李寧亭帶幾樣東西,二則是去取一些淳于彥病中要用的藥材,三呢便是買了一些牛肉之內的東西回來做培養液。

  尤雨欣見這兩日尤研夕突然變得忙碌了起來,還要抽空來陪自己說話,於是想了想最後決定啟程回義州,不再繼續叨擾她。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尤雨欣看著越來越冷的天氣,擔心怕會下雪,從而耽誤自己的行程,於是便在尤研夕的安排下,帶著尤研夕給她置辦的東西坐上了回義州的馬車。

  馬車在尤研夕的護送下停在了城門外的不遠處,二人一到便見一身華衣的尤肅君已經站在一輛破爛的馬車旁,等待著她們了。

  尤肅君見二人馬車靠近,便對著馬車裡的鮑氏低聲說了幾句,不一會兒鮑氏便蒙著面巾,下了馬車。

  當鮑氏看到尤研夕後,心中激動溢於言表,見尤研夕下車便急忙走上前去,衝著尤研夕便跪了下去,可玄月眼疾手快迅速扶起了鮑氏,輕聲道:「大夫人,此地人多眼雜萬萬不可如此。」

  鮑氏看了眼周圍形形色色趕路的人,也就由著玄月扶起了她,上前拉住尤研夕道:「大伯母實在不知道如何感謝你才好,以前我實在是……,還害得你祖母也……。」

  尤研夕看著低著頭愧疚不已的鮑氏,不知道說什麼好。她並非是一個什麼都不在意的人,若非看在尤肅君的面上,尤研夕只怕也是巴不得鮑氏死的,所以尤研夕也不想多言,只淡淡道:「大伯母不必如此,此處非久留之地,大伯母還是趕緊上馬車吧!」

  鮑氏聞言點了點頭,又回頭看了看一旁尤肅君,這才躍身上了馬車。車上駕車的乃是洛王府的暗衛,所以尤研夕並不擔心路上安全,而是對著馬車上的尤雨欣強調了一句道:「三妹妹可千萬記得我說的話,我在京都等你好消息。」

  尤雨欣掀起帘子,堅定的看著尤研夕道:「姐姐放心,就等妹妹好消息吧!」說完放下帘子,對著駕車的暗衛道:「夥計,咱們走吧!」

  尤研夕與尤肅君看著暗衛架著馬車緩緩而去後,終是鬆了一口氣,相視一笑。

  尤肅君看著轉身要上馬車的尤研夕,對著身後的馬車車夫揮了揮手,這才喊道:「小妹,為兄有幾句話想與你說。」

  尤研夕看了看他,想了想對著他點了點頭。

  二人於是坐上了洛王府的馬車,直接朝著街上尤研夕的店鋪而去,尤研夕進門便被夥計眼疾手快的領上了三樓雅間。夥計客客氣氣的給二人一人倒了杯茶後,便直接退了出去,把空間留給了兄妹二人。

  尤研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後,才看向尤肅君問道:「哥哥想與我說什麼?」

  尤肅君也跟著尤研夕一樣,先是喝了一口茶。不過茶水入口醇香,尤肅君瞳孔一縮,不自覺的多看了茶杯幾眼,他知道這茶絕非一般的茶葉所泡,於是不自覺的抬頭看了看泰然自若的尤研夕問道:「這家茶樓也是小妹的?」

  尤研夕也不扭捏,只杵著下巴趴在桌上看向尤肅君道:「沒錯,所以哥哥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

  尤研夕眉眼如畫,長長的睫毛隨著眼睛一眨一眨,而那隨意的一趴,更是顯得整個人嬌俏了幾分。

  尤肅君看著如此模樣的尤研夕,不自覺的心跳漏了一拍,忙又端起茶喝了一口,才掩飾了自己那一瞬間的尷尬說道:「母親的事情,我還沒有感謝你與世子呢!」

  「哥哥還要與我這麼客氣嗎?不過有一點我很好奇,你們是如何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大伯母換出來的。」尤研夕依舊隨性的趴在桌上,眼睛撲閃撲閃的看著尤肅君。

  尤肅君被尤研夕這麼一看,急忙移開了眼睛,幾下便把他們偷換鮑氏的方法告訴了尤研夕。

  尤研夕聽完瞭然的點了點頭,原來他們二人讓暗衛找了一個死囚犯,然後買通獄卒將死犯換了出來,然後等到鮑氏被壓倒刑場後,尤肅君以送行為名,乘著眾人目光被尤研玉的動作吸引過去後,迅速隔斷了鮑氏的繩子,等火一點燃,暗衛便帶著準備好的替身狸貓換太子換走了火中的鮑氏。

  只不過,此法極為艱險,若是輕功太弱,便會被人看出破綻,所以必須要一個輕功頂尖的高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換走鮑氏才行。

  尤研夕想到此處,若有所思的看向尤肅君,輕聲道:「若我沒記錯的話,啊彥身邊應該沒有輕功如此厲害的人才對!」

  尤肅君聞言,心頭一跳,眼神閃躲的看了看尤研夕幾眼,想到之前淳于彥說的話後,咬了咬牙堅定的看向尤研夕道:「其實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

  「噢?什麼事?」尤研夕聞言疑惑的看向尤肅君。

  尤肅君這才一五一十的將暗衛的事情告訴了尤研夕,尤研夕聽得尤肅君的話越來越驚駭,到最後直接張大了眼睛愣愣的看向尤肅君,似乎是在懷疑他的話。

  尤肅君見狀,以為尤研夕這是不相信他,於是對著空中下令道:「出來見見你們的主子吧!」

  兩個暗衛聞言,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不知從什麼地方出現在了雅間中,俯身對著二人躬身行禮道:「屬下見過主子,公子。」

  看著突然出現的二人,尤研夕多少受了些衝擊,直愣愣的看著他們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尤肅君見狀忙揮了揮手,二人瞬間又消失在了房中。

  其實尤研夕驚駭的不是暗衛的存在,而是對於這些暗衛存在仍一直對她保密的舒伊之。若是照著舒伊之所說,她雖是鳳星之身,但只要將軍府不受威脅,他們便會一直忠於逸氏天下。可如今培養這些個武功高強的暗衛,並且讓這些人聽命於她,舒伊之這一舉動到底是有何用意,尤研夕實在是有些不敢去深想。

  尤肅君看著呆滯住的尤研夕,直接被嚇了一跳,急忙上前兩步拼命的搖晃著她問道:「夕兒,你這是怎麼了?你別嚇哥哥,倒是說句話啊!」

  尤研夕木訥的回頭看了一眼尤肅君,對著他搖了搖頭,完全不顧身後憂心不已的尤肅君,直接起身朝著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