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肅君這才把尤震回來所說的話,一字不落的告訴了尤研夕,並且吐露心聲道:「母親縱然是罪大惡極,可依舊還是我的母親,我又如何能眼睜睜看著她被判死刑呢!」。
尤研夕聽完望向滿臉悲痛的尤肅臨,想了想道:「大哥莫急,等我把啊彥叫過來,再一起想想辦法。」
尤研夕說著對玄月揮了揮手,玄月見狀想要立即轉身出去,可小紅卻先一步跨過了玄月,輕聲道:「玄月姐姐讓我去吧!」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說完也不待玄月答應,便飛快的走了出去,直搞得玄月一頭霧水。
不一會兒,淳于彥便大踏步走了進來,見尤肅君先是拱手一禮,這才走到廳中主位坐下問道:「大哥前來,可是有什麼事?」
尤肅君在尤研夕的示意下,又把之前的話說了一遍,最後對著淳于彥道:「世子殿下,我實在不知道該去求誰了,只能斗膽來了洛王府,希望你能幫忙救救我父親。」
淳于彥就這麼坐在主位上,咳嗽了一聲又一聲,似乎想了許久後,這才帶著愧意開口道:「大哥,不是妹婿不想幫你,只不過令堂這件事鬧得人盡皆知,聖上也是龍顏大怒,如今誰想說情都只會惹火燒身,所以本世子也無能為力。」
尤肅君聽完,直接跪在了淳于彥身前,哀求道:「殿下,京中素傳皇上寵愛世子爺堪比任何皇子,若是殿下肯去求情,皇上必定會留家母一命,肅君斗膽,求世子殿下幫我這個忙救救我母親。」
淳于彥卻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撣了撣身上不存在的灰塵,站起身來對著尤肅君道:「京中傳言怎可聽信,皇上龍威又怎會聽我這個小小的洛王世子的話呢,妹婿實在是無能為力,大哥還是回去吧!」
尤研夕在一旁看著尤肅君越來越灰敗的神色,又看了看淳于彥那一副雲淡風輕,不願意幫忙的樣子,不等尤肅君先回話,率先看著淳于彥道:「你是那種怕皇帝的人嗎?不想幫忙便直說,何必扯那些有的沒的。」
淳于彥聞言,咳嗽了一聲冷眼看著尤研夕厲聲道:「對,我就是不想幫,你什麼事都想要摻和,該不該幫的都想要幫,你可知道毒殺婆母在逸蜀是什麼罪名?如今交由京兆尹重判,十有八九要處極刑,你以為是你說幫就能幫的?」
淳于彥說完一甩袖子,對著尤肅君拍了拍肩膀,放緩了聲音道:「大哥若是有求人這閒工夫,還不如回家,仔細準備準備令堂的後事。」說完後,看也不看尤研夕憤怒的眼神,直接由著墨隱扶著,離開了前廳。
等到了翠竹院後,墨隱才忍不住開口問道:「主子剛與世子妃關係緩和點,這下又把她惹生氣了,這又是何苦?」
淳于彥扶著墨隱,使勁的咳嗽了這聲,這才低聲道:「如今天氣越發冷了,我若天天以忙的理由不回屋,只怕時間久了她會起疑,更何況今年這身子每況愈下,我擔心……」
餘下的話,淳于彥並未再接著說下去,只扶著墨隱直接去了書房那邊。
尤肅君聽了淳于彥的話,眼神變換了一下,這才看向一臉怒氣的尤研夕,無奈搖了搖頭道:「既然世子都那麼說了,那我便回去吧!」
尤研夕不忍看著尤肅君如此頹廢,立即出聲保證道:「大哥放心,我定會想辦法救出大伯母的,你就先回去等我的消息吧!」
誰知尤肅君卻急忙阻攔道:「不必了,小妹還是回院子裡去吧!這件事你不必再管了,世子爺說得對,母親這事多少雙眼睛盯著,誰動誰遭殃,如今落得這個下場就當是她的報應吧!」
尤肅君說完直接轉身朝著門外走去,只留下了尤研夕一人呆愣在大廳內,片刻才帶著玄月回了翠竹院。
這一整天,尤研夕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一是因著對淳于彥氣,二就是,尤肅君前後態度變化太大了,她重複想了好幾遍卻始終搞不懂,若說尤肅君自己有了辦法的話,定不會再來找她才對。其中到底是什麼原因,改變了尤肅君的想法,她實在是想不明白。
就在這時,尤雨欣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姐姐,在想什麼呢?茶水都溢出來了!」
尤研夕這才回神急忙放下茶壺,看向尤雨欣,只見她正好笑的看著自己,搞得她臉上升起了一抹尷尬。尤研夕正不好意思的笑著,突然,一根弦猛的拉緊,尤研夕一下子似乎什麼都想通了,臉上也不自覺勾起了一抹神秘的笑意。
「姐姐這是怎麼了?一會兒發呆一會兒笑的,搞得我都一頭霧水了。」尤雨欣看著尤研夕的表情,忍不住調侃起她來。
尤研夕卻是恢復了正色,拉住她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回義州?」
尤雨欣不知道尤研夕這是想到了什麼,想了想這才對著她道:「本打算在姐姐這住個幾天多陪陪姐姐,若是姐姐不方便,那我便先回去吧!」
尤研夕凝眉想了想,這才道:「不是姐姐趕你,這京中世事無常,如今尤府那邊又出了這麼多變故,我擔心你在這邊不安全,還是早些回去的好。」
尤雨欣看著尤研夕面色凝重,知道京都城怕是要有事發生了,所以直接對著尤研夕問道:「姐姐想要我怎麼做?妹妹照辦就是。」
尤研夕看了看一臉真誠的尤雨欣,也不扭捏直接道:「姐姐的確有事要托你去辦,等大伯母的事解決後,你便啟程回去吧!」
***
夜深人靜的時候,洛王府里一個黑影,在眾多暗衛中輕鬆穿梭,不一會兒功夫便到了尤府的上空。
尤府眾多的房間內,只有一間是亮了燈的,黑影毫不猶豫的朝著燈光處而去。燈光下尤肅君正在案前描摹著畫卷,黑影悄無聲息的落在了房間中。
「來了?」尤肅君並未看到黑影,只不過是聽了身邊暗衛的傳音,這才知道客人來了。
「你怎麼知道我要來?」一身黑衣的淳于彥從屏風後饒了出來,完全與平日裡一身素白衣服的病弱世子判若兩人,眉眼間也多了幾分英氣。
「咦?難道不是世子殿下讓我等你的嗎?」尤肅君好笑的看著淳于彥。
淳于彥這才放下戒備,坐在了書房的椅子上,伸手端起一旁的茶杯,而茶杯上也還有熱氣縈繞。
今日他對著尤肅君拍了拍肩膀,言語中還要他回家。實際上就是讓尤肅君回家等他的意思,所以尤肅君在意會以後,便直接拒絕了尤研夕急急忙忙回了家中。
淳于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後,這才笑看著尤肅君,只不過那笑意不達眼底。
「看樣子大哥這裡果然人才輩出啊!」
聽著淳于彥的感慨,尤肅君也不遮掩,眸子清澈見底,直接坐在了淳于彥對面的椅子上,笑道:「妹夫似乎也有很多秘密呢!就比如在自己家裡,似乎還沒有我這小小的尤府安全。」
淳于彥聞言,讚賞的看了尤肅君一眼,眸光也溫和了一些,看著爐中火苗竄動,這才接著道:「名人不說暗話,關於救你母親一事我已經有了計劃,只不過不知道大哥手上可有輕功極高之人。」
尤肅君不明白淳于彥是什麼意思,看了看他問道:「世子指的是?」
見尤肅君不懂,淳于彥便直接重頭到尾將計劃給詳細說了一遍,到了最後這才看著尤肅君道:「不知大哥手下,是否有這樣的人可用?」
尤肅君皺眉想了想,但是一時不敢確定到底有沒有這種人存在,就在這時他身邊的暗衛隊長直接現身人前,對著尤肅君道:「公子,屬下便是我們所有人中輕功最好的,並且有自信能完成這項任務。」
「你可確定?」淳于彥聞言,立即看向暗衛,只見他年紀約有三十多,表情雖嚴肅,眉目間卻有些溫情在裡面,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尤肅君盯著小隊長看了兩眼後,直接點了點頭道:「既如此,那事情便就這麼定了!其餘的事情還勞煩世子爺代為打點一二,這份恩情肅君他日必報。」
尤肅君說著轉向淳于彥,拱手作了個揖。淳于彥卻是擺了擺手,滿不在意的道:「大哥不必謝我,要謝就謝夕兒吧!如不是她要幫你,我絕不會管這閒事。」
尤肅君對淳于彥的這個答案不置可否,淳于彥白日裡已經當著尤研夕的面拒絕了自己,可這晚上又來找自己商議。嘴上說得無情無義,可心底卻也是個古道熱腸的人。
淳于彥看著站在原地的尤肅君,拍了拍身上直接朝著門外走去,可到了門口的時候,又停了下來說道:「剛剛你的人叫你公子卻非主子,說明了他們的主子不是你,既然不是你,你是否該讓他們的主子知道還有他們這些人的存在呢?」
淳于彥此話一出,尤肅君不自覺的身子晃了晃,對於淳于彥的心智實在是佩服,竟然能從一句稱呼就能猜到這麼多。
尤肅君看著淳于彥離開的方向想了想,最後嘆了口氣,望向看向那暗衛問道:「你們是不是也是這樣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