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研夕想到這些,目光不由得變得危險了起來,暗下決定,回去得派個暗衛全日裡死盯著她才行。
而經這麼一鬧,等眾人安葬好老夫人回到尤府的時候,就已經是下午了,尤雨欣本就是帶著身子參加的葬禮。如今事情解決了,這才扶著兩個婆子回了客房休息。
尤研夕在尤府已經守了幾日,如今事情妥當了,便與淳于彥直接告辭了尤震,帶著尤肅臨離開了尤府。
尤震本想留下尤肅臨,與他好好談談,培養培養父子感情,可尤研夕以功課落下為名,強行帶走了尤肅臨。這讓尤震心中很是不舒服,可卻又無可奈何,以至於對這個女兒也越來越不滿了起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等送走了尤研夕幾人後,尤以安這才站到門口,對著尤震道:「父親,你看看大姐姐她,果然如今身份不同了,就連待您的態度也天差地別呢!」
太子今日並未陪著尤以安一起,所以尤以安便自己決定留下了,一則好好陪陪許久不見的尤肅文,二則是對尤震吹吹風,好讓尤震偏向自己這邊。
尤震聽了尤以安的話面上泛起了慍怒,卻也沒理會她,直接對著其它人招了招手道:「進屋!」
尤震並不是傻子,今日鬧得這般大,老夫人到底是如何去世的尤震心中也有底,所以心中多少對這個女兒有些膈應。
***
第二日一早,尤震便穿上了朝服離開了尤府,而他走後沒過多久洛王府的馬車便停在了尤府門口。尤雨欣由著下人扶著走了出來,帶上了自己的貼身細軟,上了洛王府的馬車也離開了尤府。
尤以安見狀,那股子嫉妒立即躥了上來,看著遠去的馬車,直接對著尤雨然和尤肅文道:「看看,看看,現在是都往尤研夕身邊湊去了,她不過嫁了個世子而已,就把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
本以為尤雨然會附和兩句的,可尤雨然卻是神秘一笑,扭頭便朝著自己的院子而去,壓根沒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尤以安這下更是氣急,直接不顧形象的對著尤雨然吼道:「好你個尤雨然,你是聾了嗎?我說話沒聽到是吧?」
見尤雨然毫不回頭的消失在了視線里,尤肅文急忙上前拉住生氣的尤以安道:「姐姐何必與這些人鬥氣,平白氣壞了身子,等以後姐姐當了宮裡的娘娘,再找他們一一討要回來不就好了。」
尤以安聞言這才緩和了一點,帶著尤肅文回了屋子。
***
「小姐,我們不理二小姐真的好嗎?她會不會找機會來報復我們啊?」蜜兒聽得尤以安的大罵聲,想到尤以安的身份,心中多少有些顧忌。
尤雨然卻不以為意的笑了笑,看向蜜兒道:「事情不能只看眼前,而是看以後。就四殿下的身份而言,我與二姐姐終會是死敵,又何必在意她的想法。更何況她很快便會自身難保了,我又何必浪費時間去附和她呢!」
「小姐的意思是?」蜜兒聽了尤雨然的話,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她問道。
尤雨然卻回之神秘一笑說道:「到時候你便知道了!」
而此時正如尤雨然所言,朝堂上已炸開了鍋。以太子一黨的人正和五皇子、七皇子的人正在大殿上吵得不可開交。原因是昨日關於尤家送葬,因尤震四女兒為祖母申冤, 而牽扯出來的謀害老夫人的命案一事,導致了太子剛回來上朝,便又被彈劾了。
太子一黨主張太子側妃,自嫁入太子府以來並不曾與其母家大伯母聯繫過,更何況沒有任何一項證據,表明了尤以安指使其大伯母下毒,所以殘害祖母之事簡直就是子虛烏有。
可五皇子與七皇子的人卻說,坊間傳聞必不會空穴來風,況且老夫人過世,太子側妃竟穿一身紅色前去奔喪,這便足以證明,她對老夫人的死是樂見其成的。
經過了一系列的唇槍舌劍,事情卻還是沒有得到任何結論。最後皇帝聽煩了,「啪」的一聲直接拍在了龍椅上,怒吼道:「尤震今日可來了?」
尤震早就想出來澄清了,可又怕做得過火,反而讓皇帝懷疑他與太子已經勾結在一起了。所以只得站在原地,等著太子一派的人力挽狂瀾。
這會兒聽皇帝這麼問了,這才出列對著皇帝低眉順眼的道:「微臣在此!」
「既然你來了,就好好說說昨日是怎麼回事!免得讓這些聽了坊間傳聞的人,在這裡人云亦云,分不出個對錯來。」皇帝話雖這麼說,可偏袒太子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尤震聞言立即會意,把昨日的經過都說了一遍,只不過把有些讓人容易誤會的地方都省略了,並且把尤雨然的那一部分,故意說得是繪聲繪色,更多的是把責任推到了鮑氏身上。
皇帝聽完尤震的訴說,眸子已經轉了無數次了,待想清楚了之後,這才道:「照尤愛卿這麼一說,你這四女兒倒是個剛烈孝順的好女兒啊!」
尤震聞言急忙跪下去道:「謝皇上誇讚,臣這女兒雖是溫柔孝順,可憐只是個庶女,上不得什麼大台面。」
「朕瞧著就很好,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冒天下之大不違,站出來指認長輩,這等膽量豈非一般女子可比。」皇帝看著尤震,滿意的笑了起來,一雙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其他人聽著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完全把彈劾太子教管不嚴之事,變成了尤震的女兒是否優秀去了。
皇帝看著底下一群人的表情,心中及為滿意,直接對著眾人開口道:「既然尤愛卿已證明了尤側妃並未毒害其祖母,那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尤震四女,頗為孝順,著封為泰和縣主,賜白銀三百兩。另外太子側妃禮儀欠缺,太子管教不嚴之事屬實,勒令太子嚴加管教不得再生出事端。」
眾人聞言皆是面面相覷,都不敢再多言,而尤震與太子則是立即跪下謝恩。
五皇子站在眾人前面,眸子晦暗不明,雖然事情沒有朝著預想的方向發展,卻也沒有多少失望。畢竟他們三人鬥了多年,若是那麼輕易就能被扳倒了,那豈不是白搭了這麼多年的細心經營。
最後早朝結束後,皇帝又下了兩道旨意,一道是由京兆尹全全審理鮑氏害母一案,若事情屬實,必定要從重處罰,以此警示天下人;而另一道是免去尤弘的所有官職,但念他這麼多年兢兢業業,所以俸祿銀子繼續發放。
***
洛王府,尤雨欣剛一下馬車,尤研夕便上前拉住了她,一路小心翼翼的扶到了翠竹院中。姐妹二人一路上什麼話都沒說,只是互相看著傻笑。
等到了屋裡後,尤研夕這才看向尤雨欣問道:「這幾日這麼奔波,可還吃得消?本來你與老夫人就不親近,不來也是可以的,又何必巴巴的趕來呢!」
尤雨欣則是摸了摸肚子,對著尤研夕道:「天天呆在那齊府里都快悶死了,更何況如今月份也不大,除了孕吐也沒有什麼不適的,便就來了。不過就是勞煩姐姐這麼一大早的便把我接過來了。」
尤研夕聞言卻是睨了她一眼,嗔怒道:「什麼勞煩不勞煩的,你要這樣說那我就要趕人了!」
尤雨欣見狀忙笑著拉住她的說求饒道:「好姐姐,妹妹知錯了還不行嘛?這樣把我們母子趕出府去,那豈不是得一屍兩命了?」
「呸呸呸,也沒個忌諱,什麼話都敢說,平白嚇壞了我小外甥。」尤研夕立即對著地上呸呸呸了三聲,對著尤雨欣嚴厲道。
尤雨欣卻是好笑道:「他才多大點?知道什麼啊!姐姐就是太小心了才會這樣。」
「你可別不相信,這孩子雖小卻也是知道的,有的人在孩子沒出事之前就開始教育,這個叫做胎教,你沒事也可以給他講講故事什麼的,保准沒壞處。」
二人就這樣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最後聊到了尤府,聊到了死去的元氏,聊到了那些不受寵的姨娘和那些新進府的姨娘。
尤研夕一直等到尤肅君來找她才知道,原來今天朝堂上發生了這麼多事。尤弘得知自己被撤了官職後,一直把自己關在屋裡喝悶酒。
尤以安則是被太子強行接回了府,回到太子府便直接挨了太子一巴掌,然後禁足在了院子中。要知道太子一早上的憋屈氣全是因她而起,若不是因為最後皇帝沒有懲罰他,他如今只怕殺了尤以安的心都有了。
而尤雨然得了封號,卻是跟沒事人一樣,不喜不燥依舊笑容淡淡,讓人看不出情緒。
尤肅君卻沒那麼淡定了,知道了皇帝要嚴懲鮑氏後,思慮再三還是跑到了洛王府來。尤研夕讓人將他帶到了前廳,自己則是先安頓好了尤雨欣,這才到了前廳內。
尤肅君見尤研夕進門,便兩步上前直接跪在了尤研夕面前道:「小妹,求求你救救我母親。」
尤研夕哪受得了這樣子的大禮,急忙上前扶住尤肅君喊道:「哥哥這是做什麼?這如何使得,你快起來,有什麼話快起來再說。」
尤肅君聞言這才由著尤研夕扶他起身,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