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被下絕子藥

  尤震看著自己的孩子們全都都聚到了一塊,剛止住的眼淚不自覺的又流了出來。以前全部都在家的時候,他並不覺得她們誰有那麼重要,可如今除了一個尤肅文之外,便沒有人再和他一起在義州相依為命了。不自覺的便湧上了一股子淒涼感。

  「父親。」尤研夕看著獨自一人站在屋檐下神色落寞的尤震,不自覺的上前兩步叫道。

  尤震聞聲立即用袖子抹了抹眼角的淚珠,這才回頭看向尤研夕說道:「原來是夕兒啊!如今在洛王府可還習慣?他們沒有欺負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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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研夕看著一臉關心的尤震,一時有些恍惚心想:「或許人真的會變吧!」可轉念又一想:「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又怎麼會在短短几月就變了呢!」

  尤研夕回頭看向院子前面,輕輕答道:「自從到了京都,一切都很好!」

  「也不知你外祖父家那邊如何?等你祖母的喪事辦好後,抽空也帶為父去拜見拜見你外祖父外祖母,你娘不在了我也該替她敬敬孝道才是。」

  尤震看著尤研夕面上平靜,眸子轉了轉,心中打著算盤面上卻義正言辭的說道。

  尤研夕聞言卻是輕蔑一笑,剛剛自己竟然還動了惻隱之心,以為尤震這種趨炎附勢的毛病改了,可事實證明了狗是改不了吃屎這個毛病的。

  尤研夕依舊看著前方,語氣冷冷道:「外祖父外祖母自有各位舅舅舅母在身前盡孝,父親又何必巴巴的趕著去盡那本就沒有的孝道呢?」

  尤震聽尤研夕那麼一說,臉上有些掛不住,登時惱羞成怒斥道:「怎麼和父親說話的?老將軍夫妻既然是你娘的親生父母,便是我的岳父岳母,我做女婿的盡孝本就是理所當然的。」

  尤研夕聽他沒臉沒皮的那麼一說,直接扭頭看向他一本正經的問道:「父親要不要也順便去見見我公公洛王爺?還有我那干祖母太后娘娘?」

  尤震看著如此正色的尤研夕,心中竟是打起鼓來,他本也想借著這些人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的,可看著尤研夕的眼睛,竟瞬間覺得不安起來。

  尤研夕看著尤震眼中露出來的一絲懼怕,直接嘲諷笑到:「母親慘死別人之手,可父親都做了什麼?母親屍骨未寒便扶正元氏,為了依附太子殿下所以不顧母親冤死,留著元氏在府中好吃好喝的待著。這些年元氏在府中欺壓姨娘,打壓嫡子嫡女,你又何時關心過我們的死活,若非我被賜婚,只怕如今父親為了利益已經把女兒給賣了吧!又怎會有今日站在這的尤研夕。」

  「逆女,你反了?竟敢對為父這麼說話?」尤震聽尤研夕說起往事,心中怒火翻騰,直接訓斥道。

  尤研夕卻是淡淡一笑道:「父親怕是忘了,我如今已經不是尤府那個唯唯諾諾,在繼母手下求生存的大小姐了,而是御賜的安平公主,所以父親以後說話還是注意點分寸。」

  尤研夕說著,直接兩步繞過尤震,走到拐角處的時候這才停下腳步對著身後的尤震道:「對了父親,我忘了告訴你了,元氏早已對你下了絕子藥了,所以父親今生只會有兩個兒子了。」

  尤研夕冷冷拋下這句話便離開了原地,留下尤震一個人呆滯在原地。可以說尤震這會兒內心是翻江倒海的緊。這會兒一想到元氏,心中便奇恨無比,尤研夕說的這件事比當初知道了元氏害死舒璟,和加害他的孩子還生氣十倍不止。若是現在在義州,他定要挖了元氏的墳然後將她挫骨揚灰,才能解他三分恨意。

  ***

  第二日起靈,一切都按著程序走得好好的,可當棺材正平平穩穩走在街道上的時候,尤雨然突然幾步跑到隊伍最前面,對著棺材跪著是嚎啕大哭起來。

  眾人都以為尤雨然是接受不了老夫人的死,太悲痛了才會這樣,所以急忙上前勸阻安慰,想把她給帶到一旁,別攔住眾人送老夫人上路。

  誰知尤雨然卻是擺脫了眾人大喊道:「祖母是被人所害,還請父親大人替祖母找出殺人兇手,還祖母一個公道啊!……」

  尤雨然此言一出,街頭巷尾,所有人皆驚,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看著她。尤震則是看了看口出瘋言瘋語的尤雨然,思索著自己該怎麼辦。

  尤研夕看著在前面早已沒有形象的尤雨然,眼睛不自覺的眯了起來,對著玄月勾了勾嘴。

  玄月見狀兩三步上前,正要去拉瘋魔了似的尤雨然。可不知邊上何時多出來幾位官差,搶先一步拉住了尤雨然問道:「這位姑娘,剛剛說殺人兇手的可是你?」

  尤雨然聞言,這才安靜了下來,對著幾位官差便開口道:「各位官爺,小女子有冤,這棺木中的乃是我的祖母,可祖母卻並非因病因故去世,而是被人所害。」

  尤震見狀急忙上前,幾步走到了尤雨然旁邊,似乎聽到一般,搖了搖頭繼續問道:「然兒你說的可是真的?」

  帶頭的官差看著平白插嘴的尤震,立即皺起了眉頭不悅的斥道:「我們官差在問話呢!你插什麼嘴?」

  「大膽,我弟弟乃是當今二品大元,你們這是什麼態度?」尤弘見尤震被人斥責,立即上前出聲,像極了那種得了勢的小人嘴臉。

  那幾個官差一聽,立即對著尤震拱了拱手行禮,然後語氣和緩了些說道:「大人息怒,我等也是職責所在,還請大人不要見怪。如今既然說是有命案,那還是請這位小姐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人也是機靈的,看了看幾位的妝容立即猜出來了尤雨然的身份,所以直接改了口,對著尤雨然詢問道。

  尤雨然看了看尤震又看了看官差,似乎很是為難一樣,低頭思索了一會兒,這才咬牙抬頭道:「前兩日,我守靈的時候有些餓了,便想著去後廚房找些吃的,可是誰知卻聽到了大伯母和環兒的談話。」

  尤雨然說道這,心虛的看了一眼鮑氏,然後懼怕的低下了頭。這幕落日眾人眼裡,就變成了尤雨然害怕得罪鮑氏的畫面,尤震冷冷看了鮑氏一眼忙問道:「你聽到了什麼?」

  尤雨然這才看向尤震,唯唯諾諾道:「我聽到大伯母讓環兒保密,千萬不能讓人知道了老夫人是她下毒毒死的。」

  鮑氏聞言,立即從後面衝上前來,指著尤雨然大罵道:「閉嘴!胡說八道什麼?我這幾日都沒有去過廚房那邊,可你竟敢污衊我?我供你吃供你穿這麼久,可沒想到你竟是個白眼狼,是誰讓你……」

  「閉嘴!她是我的女兒,何時輪到你教訓了?」尤震聽著鮑氏罵尤雨然,立即出聲維護道。

  鮑氏畢竟還是小門小戶出來的,被尤震這個端慣了官腔的人一吼,直接沒了聲,只得惡狠狠的看向尤雨然。

  官差見狀對著尤雨然客客氣氣的繼續問道:「小姐,還有聽到別的什麼嗎?」

  尤雨然柔柔弱弱的抬起頭,看著眾人接著說道:「我當時被這話驚呆了,回過神來的時候,只見大伯母給了環兒五十兩銀子,說是封口費。」

  眾人看著尤雨然惹人憐愛的模樣,便直接信了她的話,都不去細想她口中的漏洞了。且不說這麼大的事鮑氏不在自己院裡說,要跑到廚房那種人多口雜的地方說,就單說這前幾日聽到的,早不說晚不說,還非得要在出殯這日在大街上說。

  尤研夕看著這尤雨然導演的這一幕,心中冷笑連連,看了看前面的眾人,眼光掃過了鮑氏身旁面無表情的環兒臉上。

  果然,尤研夕剛看完她一眼,環兒便神色大變的跪了下去,對著尤震磕了幾個頭才接著尤雨然的話道:「二老爺饒命啊!都是二夫人指使奴婢的,奴婢只不過是奉命行事,五十兩銀子奴婢一分沒動,求二老爺饒了我吧!」

  鮑氏聽完環兒的話,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她從未給過環兒五十兩銀子,可環兒卻夥同尤雨然攀咬她,這只能證明環兒已經背叛了她,反而投靠了尤雨然。

  氣急的鮑氏看著一旁低頭的環兒,早已顧不得去想周圍的其他人,起身便對著她又踢又罵,嘴裡還念叨著:「打死你,你這個吃裡爬外的東西,我何時虧待過你了,你卻這樣對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快拉開她二人。」尤震見狀立即吩咐下人,拉開了扭打的二人。

  圍觀的百姓們看著如此兇悍的鮑氏,瞬間對二人的話深信不疑,加上鮑氏那段近乎認罪的說法,和一旁驚慌失措的丫鬟,路上的眾人哪有不相信的,一時之間都開始對著鮑氏指指點點起來。

  尤震看著臉露怒意,還在罵罵咧咧的鮑氏,痛心疾首的看著她問道:「大嫂,你嫁進尤家這麼多年,母親待你如親女,可你卻要毒殺她。我且問你,為何要這麼做?」

  可鮑氏卻是毫無反應,似乎沒有聽到他說話一般,尤弘看了看自家弟弟的臉色不對,上前對著鮑氏就是一巴掌。

  鮑氏這才反應過來,看向一臉悲傷的尤震,忙解釋道:「小叔,你聽我解釋,你聽我解釋,這件事不是我做的,我沒有要害母親,你一定要相信我啊!」